自从找到人,并带回港城,蒋晋霖把沈晗非看得很紧,不仅如此,蒋生像换了个人,天天围着她转,都快把她转烦了。
这次趁着周淮川的安排,她也算暂时离开他出来透透气。
“跟狗似的,赶都赶不走。送他去看生物阉割,冷静冷静。”沈晗非残忍地说。
“男人喜欢当爹,又爱当狗,”乐意吐槽,“狗爹……”
“来,让我们为终于离开这些狗爹们干杯!”
“干杯——”
“干杯!”
朋友们的到来,暂时缓解了凌遥独自在异乡的孤独和见不到周淮川的思念。
乐意是第一个被詹宁楼接走的。
他们婚礼在即,曼哈顿那边因为准新娘的缺席,很多事没法进行。
乐意很喜欢这里,因为庄园里养了很多狗,被接走那天她老大不乐意,撂下话不结了,把詹宁楼吓坏了,赌咒发誓这回一定给她买狗,哄了很久才把人哄走。
第二个离开的是沈晗非。
蒋晋霖在庄园外守了两天,大冬天,蒋晋霖一直待在车上。
直到伦敦大雪预警,Leo从外边回来,告诉她们,蒋先生的脸色看着很差,据说好像生病了,沈晗非这才收拾行李离开。
最后走的是祝平安。
那天伦敦大雪纷飞,他们坐在温暖的壁炉前,还有Emily和其他女仆们,她们喝着酒,玩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凌遥喝得有点多了,第二天醒来,洗漱完去楼下餐厅吃饭,竟然看见陈鹤年坐在餐桌旁。
他只是淡淡看了眼凌遥,说了声“早”。
凌遥脑子有点糊涂,看了眼旁边的Leo。
老管家微笑着说:“陈先生是在您昨晚教Emily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到的。”
凌遥想起来了。
她记得最后一次抽到了祝平安,当时她们已经玩开了,什么能问不能问的,隐私不隐私的通通不在意了。
Emily问祝平安在床上最棒的体验是哪一次,祝平安说当然是“下一次”。
Emily又问如果是从“过去”里选呢,祝平安想了很久,最后竟然叹了声气。
凌遥刚要问是不是陈鹤年不行,陈鹤年阴沉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不等她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是不是真的陈鹤年,原本靠在她怀里的祝平安被他一把捞起来。
凌遥是在下午见到祝平安的,光看她连路都走不稳的状态凌遥也能猜到,昨晚她经历了什么。
祝平安祸从口出,一整晚都在享受床上最棒的体验。
凌遥倒是没想到,陈鹤年会亲自来接人,果然周淮川说他会好好照顾安安没说错。
等祝平安一走,庄园里又只剩下凌遥。
大雪天,没法出门,她就一直窝在书房里,坐在周淮川那张巨大的书桌后。
再过一年她就可以考飞行执照,在这之前,她需要经历很多场其他的资质考试。
凌遥这里傍晚时,国内是中午。
哪怕再忙,周淮川的电话总是很准时。
他边吃饭边给她打电话,因为太忙,庄严直接给他外带。
周淮川听她嘴里念念有词,笑着问:“紧张吗?”
“不紧张……你好好吃饭别说话。”凌遥埋怨地看他一眼,继续看资料。
周淮川匆匆吃完饭,拿起手机,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屏幕上凌遥的脸。
凌遥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在看的资料,抬眸与他对视。
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最后还是周淮川没忍住问她:“在看什么?”
“休息一下眼睛。”
周淮川笑起来。
“伦敦这几天雪很大,”周淮川未雨绸缪,“如果想玩雪,让他们带你去,记得戴好围巾手套和帽子,别往湖边去。”
凌遥只是听着不说话,也没像往常嫌他唠叨。
周淮川事无巨细地嘱咐她,唯一的宗旨就是——不要贪玩。
“还有半个月。”凌遥突然说。
周淮川看着她,轻声说:“只有半个月。”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确定是礼物不是惊吓?”
凌遥捂住脸笑出声。
不怪周淮川这么问,实在是过去她的那些礼物们让人印象太深刻。
但这一次,她非常有自信。
“我保证,它一定会是你收到过最惊喜的礼物。”
“我很期待,”周淮川说,“但或许我现在能先收点别的礼物。”
“比如?”
“比如一个甜蜜的吻。”
凌遥低头,亲吻手机屏幕。
手机放得低,她以俯身的姿态亲吻他。
离镜头很近时,在镜头的反光中,周淮川能看见她那双浅色眼眸中闪着细碎的蓝绿色。
他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有和她一样的眼睛。
无与伦比的干净纯粹,又是那么地神秘、神圣。
“myangle,”周淮川低声说,“Iwillserveyouforever.”
(我的天使,我将永生侍奉你。)
他的神用充满了爱意的目光看着他,并祝愿他——
“Godwillblessyou.”(神会保佑你。)
得到神祝福的周淮川,果然诸事顺利。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江城区的项目暴雷,荣宇股价大跌,周淮川趁机花最小的成本从荣宇那里收购了几家他看好的媒体公司。
荣少杰的公司再次面临破产,这次再没有人救。
荣家兄弟两人天天在媒体前隔空对骂,一点都不像体面人,成了近两年港城最大的笑话。
荣家的消息天天占据头版头条,显得与荣家有着姻亲关系的沈家消失得悄无声息。
沈董事长病逝后,因为私生子的事,沈沛文父母彻底闹翻,沈沛文母亲带着沈沛文去了M国治病,彻底离开了港城。
周兆明仅剩的资金被江城区的项目拖垮,他那些不动产也因为各种原因出现了问题,听说幕后有东南亚某集团的身影。
周淮川没有亲自动手掘
周兆明的根基,他只要在媒体放出些周氏的负面新闻,自然有人会来查证。
等他们发现周氏果然只剩下个空壳,就会替他送周兆明一程。
毕竟他的那些舅舅们早就想对周兆明下手了。
一切结束得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两天。
庄严告诉周淮川,周兆明在医院病逝的消息时,周淮川正在选适合入土安葬的日子。
听庄严说完,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选定好时间,偏头看向落地窗外。
温暖的沿海城市,竟然罕见地迎来寒潮。
周海川十七岁那年,在远离莫斯科的密林深处一个人住了半年。
那年莫斯科下了很大的雪。
大雪纷飞里,他背着猎枪去林子里狩猎,即使是大冬天,他也能在冰封的湖面钓到很多罗非鱼,他会把吃不完的食物分给寒冬里艰难却努力生存的生灵们。
夜晚,坐在壁炉的火光前,他一遍遍擦拭那把贝雷塔。
这把枪是他过去十七年,收到过的唯一的生日礼物,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伙伴。
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不用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也不去想任何人和事。
每天都在做着简单重复的事。
孤独,寒冷。
却是他那些年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但周兆明还是找到了他。
在R国机场被对方的人盯住,异常紧张的时刻,有人出手相助,他坐上对方的私人飞机,顺利离开R国。
万里高空的飞机上,对方请他喝茶,告诉他自己的飞机将从京北中转回港城。
几个小时后,他们经停京北。
京北机场白雪皑皑。
周淮川下机时,没能和对方告别,因为对方接了个视频电话。
他自然没看见视频里的人,只听见一道稚嫩兴奋的声音。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是一条语音。
周淮川点开语音,将手机贴在耳边。
周淮川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不断飘落的雪白晶莹,男人的眼里逐渐浮上清晰的笑意。
“周淮川,海市下雪了吗!”
当年他听见她说的是——
“阿爷,京北下雪了吗!”
第67章 小甜豆就连她的哭声都是如此地动听。……
两天后。
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跑道旁,黑色劳斯莱斯早已等待多时。
穿着牛角扣格子大衣的少女出现在云梯上。
白色柔软的羊绒围几乎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清透明亮、未语先笑的眸子,目光比冬日的阳光更温暖明媚。
她从云梯上一步步走下来,最后站在倒数第三个台阶上。
高大英俊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白色小苍兰走到她面前。
两人在高度上一致。
她把小苍兰抱在怀里,他把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