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妤远远看到李助的背影,没上前去,其实她一直都挺杵
宗序生的,连同和他沾关系的人都杵。
和宗崎在一块的这几年,她没见过宗序生本人,就连高三宗序生来处理照片那次,她都是被宗崎按在胸口的。
校庆前一天,乌妤从咖啡馆回来,眼皮就突突的跳。
莫名的烦躁,洗完澡出来才晚上七点多,在宿舍准备好明天要用到的礼服、化妆品、高跟鞋,将补妆的东西放进手提袋里,一切收拾好后,她敷上张补水面膜坐下。
琴子和庄疏雨今晚都在宿舍,明天活动类型挺多,白天礼堂里的会议想想都会非常正式,学校邀请来的嘉宾在三天前就已经面向全校公布过,礼堂承载人数有限,需要提前预约。
从京淮大学出去的人才遍布各行各业,乌妤特别喜欢的丁如宛教授就在这次校庆的特邀嘉宾里,她肯定要去礼堂。
教授没有被返聘回来是她最遗憾的一件事,不过想想丁教授都这个年纪了,退休也挺好。
怪就怪宗崎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害得她真以为入校就能见到丁教授。
今晚得早睡,乌妤顺着兴奋的琴子的话聊了两句,心思不在这上面,慢慢退出话题。
她习惯屈膝踩在凳子上,双膝抵着桌沿,手机里娱乐软件不多,乌妤想了想,登上自己的视频账号。
后台显示增加了六百多的粉丝,距离她上一次发作品还是在暑期七月份,热点早过了,发的这首歌受众不太多,算是十几年前的老歌,乌妤能找到这首歌纯属偶然。
是暑假回青港看店时,她在前台旧电脑里随机播放出来的一首,那会儿她正跟宗崎冷战,她知道他又出国了,和他小姨一块。
如果换作上学期间,估计没两天,他们就得勉强“翻篇”。
随便刷了刷,乌妤扫了眼私信,抬指往下划,粗略看了看,还是老样子想听她唱什么歌,间或夹杂几条想看露脸的消息。
全部清空,乌妤退出去返回到微信,节目小群99+的消息,点进去又退出来,时间消磨的差不多,她揭下面膜出去洗脸。
宿舍提前关灯,她摸黑上了床,正要调闹钟,微信弹出来条消息。
[7:明天周五。]
乌妤调低亮度,眼睛适应了下屏幕,打字:[所以呢?大忙人。]
宗崎这会儿还在家,在房间里刚洗完澡出来,手里握着条毛巾擦头发,看见这话扬唇低笑,边走边回消息:[结束接你。]
[你爸要来。]
这次的邀请嘉宾中,宗氏排在首位,这一类名单其实是只有白天在礼堂的主持人才知道的,但乌妤认识他们,排练时遇到闲聊时说起的。
[李助去。]
宗崎站在桌边,腰间围着浴巾,将尚且湿润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清晰锋利的眉眼,拨通视频过去。
“藏什么呢,还不给我看?”宗崎蓦地凑近摄像头,对面一晃而过乌妤的脸,糊得跟马赛克似的,他不爽的啧了声。
乌妤戴好耳机,闻言调转成后置摄像头,跟他对着干,小声说:“关灯了,有什么好看的,全是黑的。”
“这么早?你不是晚上的主持吗?”
“我要去看丁教授!”乌妤咬咬牙,对他满腔怨气:“骗子!还好意思问。”
看不到人,宗崎把手机立在桌前,大方地展示自己不着寸缕的上身,毫无愧疚之心,弯指敲了敲摄像头,耍赖:“来不来啊,主动点,别等我到时候来后台给你拖出来,自己又不高兴。”
咚咚两声,震到乌妤的耳朵里。
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戴的耳机。
“不和你说了,挂了。”乌妤不给他再继续往下说的机会,一口气摁断电话,摘下耳机。
他这么一聊,乌妤没心思去想有的没的了,关上手机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翌日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乌妤起床洗漱换衣服,和室友一块去食堂吃了早饭,赶到礼堂时外面已经排起长队,路过前排嘉宾席时她瞥了眼上面的姓名牌。
丁教授已经入座,正和旁边的人在低声聊天,没注意到人来人往的入口,最中间留给宗氏的座位仍然空着,估计李助还在路上。
乌妤跟着座位上的号码牌往后走,在倒数几排坐好,由于是学生自主预约,学校这次没有按照班级学院划分区域,她和室友的位置分散在各处。
看完丁教授上台的演讲,乌妤给她拍了照,比不上专业摄影师,但她还是找了很多角度,挑选了几张好看的照片发到了丁教授的手机上。
会议结束前,丁教授都没空看手机,乌妤起身从后门猫着腰提前离席。
群里约好了等大家早点吃完午饭去排练室再走两遍流程,差不多到两点的时候结束,乌妤稍作休息,赶回宿舍换衣服化妆。
一切妥当后再回到演播厅,厅内布置得差不多,乌妤往后台走,里面早就挤满了人,今晚上台表演的人很多,演播厅外边的几层空教室现在都还有音乐传出来。
晚上的文艺节目学校自然是邀请了白天的优秀校友前来观看,只是有部分人参加完早上的会议就先行离开了,乌妤刚进后台就听见一群人闹腾着在说什么八卦。
礼裙修身,加上这次仍然有摄像机全程录像,乌妤中午吃的蔬菜沙拉,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喝了点温水。
休息室里周越彦正在化妆,男生的妆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利落干净,隔着镜子,周越彦看了乌妤,招呼她了一声。
乌妤提着裙摆过去,“怎么了?”
“宗崎,给他打电话不接,你能联系到他吗?”周越彦的脸还在化妆师手中,不好做大表情,但眼底的焦急快溢出来了,把没能打出去的电话递到她眼前。
“什么事啊?”乌妤盯着上面红色的数字11,想来是他是真的着急。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来,也给宗崎打电话,边等边继续问:“你别急,他可能是在睡觉没注意到,很着急吗?”
乌妤也没能打通,提示音显示对方已关机,古怪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不死心,继续拨打过去,仍旧关机。
周越彦长叹口气,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说:“算了,等结束我再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你先去休息休息,一会儿要上台了。”
“真的没事吗?”乌妤皱着眉,电话关机,发微信肯定也无济于事,但她还是留了言:[看到回电话。]
后台愈加拥挤,到了五点半,大家差不多都准备好了,乌妤他们按顺序站在侧方通道等待倒计时。
稿子背得滚瓜烂熟,乌妤手里握着薄薄几张提词卡,手提包放在了后台喻琴的手里。
开场乐响起,她调整好表情,在聚光灯缓慢找位时,和几位搭档一齐走过去,站在舞台中央。
台前一片漆黑,首排嘉宾席中,乌妤平和望过去,在口中滚过数次的姓名依次对应上脸和姓名牌
脑中即时闪过相应的介绍,聚光灯聚焦,晚会正式开始。
四位主持人共同介绍台下的重要嘉宾,在鼓掌欢呼中迎来准备已久的节目。
今晚的节目不能笼统地概括为娱乐二字,许多入选的节目背后都有相应的故事,主持人至多百来字的介绍,就必须拽回观众上一场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注意力,巧妙将其引入新的节目期待中。
傍晚六点到晚上九点,全程三个小时,乌妤下场短暂休息时不能喝太多水,含着最后两颗梨膏糖,匆匆咽下两口温水便继续上台。
一直到落幕,乌妤绷了一晚的精神总算能松懈下来,接下来的散场安排就全部交给老师。
后台人来人往,很多人赶着出去和那些荣誉校友拍照,乌妤刚刚碰着丁教授,两人简单聊了两句,不好打扰人家回家睡觉,乌妤搀扶着教授出校上了车,自己慢慢往回走。
这个点路上人不多,学生观众在节目结束时就已经有序离场,这会儿演播厅估计都
是参演的人,乌妤不打算回去,她出来送教授时带上了自己的手提包。
夜里温度骤降,乌妤穿着礼裙,出来的急,怕教授久等就没来得及穿外套。
现在她身上用来挡风取暖的还是刚才教授从车后拿给她的一条丝巾,催她赶紧回去,她这会儿腿冷得不行,风顺着缝隙往里面灌,高跟鞋更是将脚冻得发木。
目送教授的车离开,乌妤沿着这条街往回走。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地上多出来一道斜过来的长影,女孩似有所料地抬眸,身后就罩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乌妤。”宗崎懒懒叫她,就那一身单衣站在萧索冷风中,衣料鼓起一点又瘪下去,他垂眸捏着拉链给她拉到顶,只露出冻红的秀挺鼻尖和覆着细闪的眼睛。
宗崎的手仍捏着拉链,指背自然就贴着她泛凉的脸颊,声音有点哑:“今晚累吗?”
“能睡三天三夜。”乌妤吸了吸鼻子。
宗崎笑了声,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