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伊嘉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
小时候过圣诞节,周惠宁会趁她睡着在她挂在床头的巨型圣诞袜里塞礼物,她每次都强撑精神偷偷醒着,只待周惠宁离开,就迅速把袜子取下来查看礼物。
现在这么大个箱子就在她旁边,江伊嘉完全忍不住不看。
反正也没上锁,又放在书房,代表梁家逸也默许她能看。
于是,江伊嘉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锁扣打开,掀开盖子,瞬间就愣住了。
里面都是些什么啊。
皮质手铐、眼罩、绳索、震动类玩具、毛绒绒的猫尾巴插件、choker、小皮拍、木质拍、散鞭…
各种道具应有尽有,做工都很精致细腻,其中好几样她甚至都不太清楚用途。
江伊嘉看向皮箱盖子内侧的烫金logo,好像以前从茶茶那听说过这个品牌。
是英国一个情。趣用品品牌的高奢线,有限量发售的成品,也有私人定制服务,单品的价格五位数起步。
当年茶茶想买,但奈何在英国的朋友人脉有限,连购买渠道都找不到。
江伊嘉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新物品,突然觉得…梁家逸这准备做的是否有些过分全面了。
正打算逐个拿出来研究一下,书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伊嘉手忙脚乱地收,但刚才已经取出来几样,匆忙塞回去,箱子却扣不回去。
……
梁家逸出现在书房门口时,就看见她满眼慌张地与皮箱锁扣做斗争。
他很轻地笑了下。
也许是书房里的这一切太过出乎意料,江伊嘉还生出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顿时脸红心跳。
而且,这男人刚才笑的那声好像…有些色气。
梁家逸扯松领带,绕开被她摊在地上的箱子,像是纵容了妻子这种偷看的行为,在书桌前驻足,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满满三张纸的表格。
“都填好了?”
他刚从集团总部回来,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西裤,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不用像电影里那样刻意去拗,就很有压迫感。
江伊嘉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轻“嗯”了声,很小声地说:“…有些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也没经验,就凭感觉勾的。”
梁家逸专注地审阅那几张纸,许久后出声道:“比我预想中接受度要高很多。”
“……”
他看就看,别评价啊!
江伊嘉还是忍不住问:“你不应该也填一份让我看看吗?”
“没这个必要。”
他记忆力很好,看过之后就基本全都能记住。
但这三张纸的归宿并不是垃圾桶旁的碎纸机,而是后面书柜中他用来存放重要文件的保险箱。
梁家逸转身,用指纹和密码解锁保险箱,嗓音逐渐有些沉,“我清楚自己的答案。你选择的是‘被主导方’,我恰好会选另一方。”
言外之意,在他知道她爱好和接受程度的基础上,由他来安排就好。
把表格收好,梁家逸抬腕看了眼时间,先去浴室洗澡。
-
虽然时间还早,但都已经烘托到这程度了,不立即进入正题就是吊人胃口。
江伊嘉靠在主卧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听见浴室传来的花洒声,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
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啊,刚才箱子里那些道具,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其实里面有几样看起来还挺可怕的。
大约二十分钟,梁家逸缓步从浴室出来。
但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穿着浴袍或睡衣,身上是规规整整的西装和衬衫,还是前几天才送来的全新衣物。
梁家逸一言不发,眸色幽深,举止依然沉着,去书房取来了那只黑金的皮箱。
很快,他温柔地帮江伊嘉戴上眼罩,调试好松紧程度,确保中途不会因为她反应太大而脱落。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就被放大。
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被他拉到一处,接触到微凉的皮质面料,而后听到清脆的金属碰撞上,她的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被扣在床头。
与此同时,梁家逸缓声问了她一个问题,她思考后,给出一个safeword。
然后是脚踝,两只中间好像还隔着硬质的金属感,致使它们无法相汇并合。
又是窸窣取物的声音,窗外好像也下起了暴雨,几声惊心动魄的雷声盖住了她喉咙里发出的所有呜咽声。
雨势也渐大,在之后的一小时,以不同的方式三次到达顶峰,湿漉漉的雨水涌出,浸湿了整个城市。
但才只是个开始。
在这方面,梁家逸的自制力和size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她已经快溺水了,而他还能忍,只服务她。
在她即将脱力时,他解开了刚才对她的束缚,身体力行的同时,还有其他方式配合。
他的唇覆下来的时候,江伊嘉也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居然有点甜,大概是她上午喝了椰子水的缘故。
夜还很长,但即使如此,也不足以让他周全的准备物尽其用,而且在这场游戏中,她也只是新手。
梁家逸不会真的弄伤她,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放弃那条毛绒绒的小狐狸尾巴,但是用另个用途的小夹子取而代之。
江伊嘉的耳边偶尔传来他磁性的声音,那些话想让她捂住耳朵,但她的手却被他反剪在身后紧攥住,完全无法动弹。
他是故意的,迫使她听。
是她先在那张表格中
勾选,喜欢听这些。而他说的又恰到好处,能让她满脸通红,又不至于感受到冒犯。
而且,在这样的情境下,梁家逸叫她“宝贝”。
这是今晚之前江伊嘉完全没想过他会对她使用的称呼,比“老婆”什么的都肉麻。
绝大部分时候,他都还是习惯叫她名字。
倒不是她对这个腻歪称呼多么热衷,但特定的称呼用于特定的情景,增强了她在这场游戏中的投入度和代入感。
结果就是,洪水漫过堤顶无数次,临近决堤的边缘,但她还是没使用有效方式叫停。
江伊嘉也没想到今晚会有第三次。
梁家逸的自控力应该高到变态的程度,正常来说不会跟她玩这么疯。
但最后那次,他是握着她的脚踝将她从床尾拖回来的,而且完全没有循序渐近,每一下都重到几乎要把她撞散架。
江伊嘉很没出息地哭了,泪流满面,呜呜咽咽地抓他的背,表示她要说话。
他力道不减,“贴心”地替她取下口中那枚装饰山茶花的小球。
江伊嘉声音也因为他的动作断断续续,哑着嗓子边哭边问,他可不可以赶紧结束。
梁家逸的吻落在她后颈,“可以。”
“但我还不想。”他温柔地哄诱她,“最后一次,乖。”
…
…
次日早上的两个闹钟都没把江伊嘉叫醒。
床单已经被他换过,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大概是餍足过后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
最后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收场的,因为她招架不住昏睡了过去。
五个小时,太疯狂了,江伊嘉浑身都酸软无力,像是被扔到拳击台上被当做人型靶子爆锤了一晚。
如果不是这些感受还留存,她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梦。
江伊嘉翻了个身,感觉到某种不正常的滑腻。
应该是这男人良心尚未泯灭,担心她会不适,在她睡着后替她涂了药。
身上好像干净又清爽,没有乱七八糟的湿渍或暧昧的味道留存,但有她放在洗手台上那瓶玫瑰身体乳的香味。
江伊嘉望着天花板,心情复杂。
…他还真周到,还真不知道应该夸他还是骂他。
经此一夜,她对“自掘坟墓”这个词有了切身的体会。
之前梁家逸发挥出的能力大概只有百分之十,昨晚也应该没有尽全力,因为她体力不支提前“退场”。
她对梁家逸这人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江伊嘉躺在床上尚且认为自己身体机能良好,尝试下床后,才发现这是她的错觉。
她扶着床沿踉跄一步,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大腿根的位置很酸,因为昨晚被他抬起来太久。
床头柜上,有梁家逸留下的一张字条。
「宝贝,我先去上班了。早餐做好了放在冰箱,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
她现在看到开头那两个字都有点ptsd。
江伊嘉一路扶墙,颤颤悠悠地进了浴室。
抬头一看镜子,就洗手台前有限的视角,她从脖子到腰上遍布着红痕。
江伊嘉猛然想起她今天下午还要去参加酒会,要穿那条露肩露背的鱼尾礼服裙。
她又侧身照了照自己的背…痕迹更加过分!
而且,礼服裙是要配高跟鞋的,她现在这样正常走路都费劲,怎么穿高跟鞋。
江伊嘉深吸一口气,抿紧嘴唇看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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