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拿了包纸巾,慢条斯理擦着她细长的五指。
“我在调颜色。”叶青澜拎起一张试满彩墨的纸到他面前,“哪个红最好看?”
她顶着一张花脸,神情认真,周别鹤打量了几眼,冰凉潮湿的指尖轻捏她的下巴:“脸上这个最好看。”
“真的吗?”她狐疑。
“当然。”他低头亲了亲她,“最衬你的肤色。”
叶青澜被吻住唇,脑袋不自觉后仰,腰身被周别鹤手臂托住,她穿的家居服宽松,被他这么一搂,漂亮的线条若隐若现。
一楼没有其他人,章姐和育儿嫂都在二楼带着星星睡觉,亲了一会儿,叶青澜尝到周别鹤唇齿间若有若现的酒气,轻轻推开他:“你喝酒了?”
“两杯。”他松开衬衣顶端的纽扣,眉眼有些懒散。
叶青澜把角落搁着的玻璃杯拿过来给周别鹤:“喝点水。”
那杯水她喝了一半,周别鹤扶着她的手,从善如流喝完剩下半杯。
视线里瞥到她在写的名字,周别鹤,叶青澜,两个名字并排,是她的字体,清冷风流。
周别鹤去洗了个手,回来和她一起写。
叶青澜给他重新开了支笔,想往旁边坐坐给他挪个位置,哪知道被周别鹤拉回怀里,他搂着她,执笔蘸墨,先写她的名字。
叶青澜。
男人手腕青筋分明,下笔遒劲,这三个字被他写得苍劲又铮铮,配上她写的他的名字,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青澜提笔,试图模仿他的字迹。
但周别鹤抱着她,她胳膊不好回头,扭头碰了碰他:“你这样我怎么写?”
“我来写。”周别鹤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班第一天,累不累?”
今天是叶青澜复工第一天,产假一休五月,她这辈子都没休过这么长时间的假。
“不累,他们还给我准备了复工蛋糕。”
“工作呢?”
“在看这段时间的项目总结。”
……
二人随意聊着天,叶青澜在周别鹤怀里挪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帮他一起写。
宾客人数不少,两家的亲朋好友,再加上叶青澜同事,以及周别鹤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林林总总几百人。
叶青澜写得少,大多数是周别鹤在写,她侧眸看他,周别鹤专注的时候眉眼沉稳,年过而立,侧脸的轮廓英俊而利落。
她状似无意地抬手,往他脸上同样的位置蹭了抹油彩。
周别鹤没停笔,低眸瞥了她一眼,继续写。
叶青澜察觉到他手臂力道收紧了些。
又写了一会儿,她在他怀里坐立难安,搁笔试图离开,还没起身被周别鹤打横抱起来:“去哪儿?”
叶青澜:“我去看看星星……”
“一起去。”周别鹤抱着她往楼上走。
到楼梯口时放下,星星的卧室和他们的主卧在相反的方向,轻轻推开门,见床头一隅昏暗的橙光,包裹着床上的一小团。
育儿阿姨陪睡,见夫妻俩进来,连忙就要起来。
叶青澜连忙摆手示意不用,和周别鹤一起走到床边,星星正在酣睡中,低月龄的小朋友,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睡十六个小时。
周别鹤看着女儿,无缘想起了记载着叶青澜成长过程的那本相册,母女二人的眉眼如出一辙,生命的延续是如此奇妙,竟能让他见证一次小姑娘从襁褓长大成人的过程。
他俯身,矜贵冷淡的衬衣西裤在灯光包裹下浮现几丝温柔,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看过女儿,夫妻二人回卧室。
卧室门一关,叶青澜被抵在门板上,她仰头回吻周别鹤,灯没开,黑暗中二人都轻易被对方勾得呼吸凌乱。
已经三个月了。
周别鹤咬着她的耳朵,声线微哑:“星星很像你。”
“你也说像,爷爷和我妈也说像。”叶青澜语气被亲得有些软,“星星才多大一点儿,我怎么看不出哪里像。”
“这里。”他亲她的眼皮,继而落到鼻尖,“还有这里。”
叶青澜肩膀微蜷,手指攀上男人的肩膀:“那其他地方呢,像你吗?”
周别鹤带着些低冽的笑意:“不然呢。”
亲吻绵连而暧昧。
叶青澜身体很快热了起来,开衫从肩上被剥落,暗色中她肩膀皮肤白得晃眼,微微喘息着,后背压上冰凉的门板。
一冷一热,陌生而热烈的情潮席卷全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汲取过对方的体温。
感受到他进来,叶青澜不适应地蹙了下眉,眼睫湿润,生理性沁出的眼泪很快被周别鹤吻走,他就这么抱起她往浴室走。
长发散落,晃在周别鹤的手臂上。
叶青澜瞬间僵住,毫无支撑地被迫伏在他肩头,死死咬着唇,良久,才断断续续地出一口气,一口咬在周别鹤肩膀:“你……”
“嗯。”周别鹤轻轻掂了她一下,气息沉哑地替她补完了后半句话,“我混蛋。”
第64章 番外02 澜澜,握紧我的手
他承了这句混蛋, 自然不能白担骂名。
最开始是在浴室,叶青澜被抱到盥洗台上,身体重心有了支撑点, 她刚松一口气,男人的吻挟着不加掩饰的欲压下来,周别鹤将她往身前拉了拉, 严丝合缝。
腰身顷刻间软下来, 她扶着洗手台的边沿, 承受着他的力道,指骨用力到发白。
两人的衣物已经在摩擦中被揉乱, 叶青澜喘息着,难抑地往后仰头, 长发垂坠, 柔嫩优美的脖颈间覆了一层薄汗, 在浴室光线下仿佛给皮肤披上了一层莹辉。
周别鹤唇埋在她颈间, 黑发微湿, 掌心掐着她的腰。
情|欲席卷得太热烈, 叶青澜清心寡欲了一年多, 有些承受不住,脚尖抵着周别鹤的膝盖, 张口欲喊他的名字。
“周别鹤……”
尾音破碎,周别鹤抵着她的额头,低吻她颤抖的睫毛。
“澜澜。”他解着她睡衣的纽扣,指腹上的薄茧若有若无地蹭过, 嗓音哑得不像话,“婚礼之后,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
叶青澜在厮磨间勉强睁开眼睛:“带着星星吗?”
“不带。”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动了一下, 周别鹤漆黑的眉微蹙,固定住她的腰,鼻尖相抵,“我们单独去。”
叶青澜呼吸不稳,这种时候,她大脑被搅得像一团浆糊,什么也思考不了,反正周别鹤说出的话,他会安排好。
“嗯……”应声不成调。
浴室很快被雾气笼罩,镜子模糊映出二人在花洒下的身影,她伸手去推,反被扣紧压在墙上,叶青澜偏头,崩溃的时候张口在男人宽阔的肩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不知是汗还是热水,亦或是其他,重重交叠,周别鹤低头吻住她的唇瓣,气息湿沉得密不透风。
夜色渐深,无人打搅的放纵最终以叶青澜精疲力竭而结束。
她拥着被子躺着,连骂他一句混蛋的力气都没有。
周别鹤下楼倒水,回来时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端着玻璃杯。
凌晨两三点的夜,会给他打电话的只能是海外的人,他用英语和对方沟通,声线低醇好听,隐隐有几分懒散。
一身黑色家居服,相貌堂堂。
周别鹤走过来,坐在床边,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柜子上,抱起床上的人喂水。
叶青澜瞥了他一眼,淡淡幽幽的。
而后扶着杯子喝水,忍不住有些牙痒痒。
她低垂的容色愈盛,睫毛雾蒙蒙得很好看,周别鹤一边分神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一边手指贴着妻子的脸摩挲。
他的手冰凉,叶青澜含着些许怨气,张口咬住他的指尖,磨了磨牙。
周别鹤眉心微动,挂了电话,俯身压着笑意来哄:“明天我送你上班,早餐路上吃,你多睡会儿。”
叶青澜很不想原谅他,对上靠近的那张脸又生不起来气,于是侧身背对着。
周别鹤从后面抱住她,下巴压在她肩头继续哄:“秋拍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她依然不语。
“婚礼请柬我来写。”
“……”叶青澜动动身体,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这可是你说的。”
夜晚的夫妻低语,比白日里更显亲密。
周别鹤吻吻她额头,忍不住笑:“我说的。”
要手写请柬其实是叶青澜提出来的,她觉得那样更好看,却低估了工作量。
现在有周总代劳,何乐而不为。
婚礼之前,除了请柬,叶青澜身上还肩负着很多的工作量。
晨袍、出门纱、迎宾礼服、主纱、敬酒服……每一套礼服都林林总总有好几套备选,来来回回地试,尺寸要贴合她的身材来改,一点都容不得马虎。
陈素和蒋思贤陪她一起试,二人点评时审美总是出奇地相似,活生生比她和陈素还像亲母女。
叶青澜像回到了八九岁的时候,任由陈素往自己身上折腾衣服和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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