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杉青看出她的想法，把手机接到自己手上，重新坐直，“重新拍，拍到你满意为止。”
“好。”她笑着，也重新入镜。
折腾一阵，有了满意的照片，两人才开始吃饭。
时间越来越晚，他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吃完年夜饭出门的当地人和游客都越来越多，湖边开始有人点燃烟花。
各色的烟花升腾而起，照得人眼眸也澄亮。
他们两个，一个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没再回过家，这么多年的除夕夜，要么是在工作中度过，要么就是一个人简单做两个菜，像平时一样就着电视剧吃完，总之没什么节日的感觉。
另一个一直待在国外，虽然当地也会有华人过春节，但他从没参与过，多数时候是闷头在睡眠中度过。
再是嘴上说着不在意这些节日，更无谓什么团圆不团圆的人，氛围催化下，也终究难免落入空虚。
今天，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和热闹美好的景致，终于也有了可以分享的人。
并且那人此刻触手可及。
许是都有些心生感慨，两人齐齐仰头望着天空中接连绽放的烟花，好一阵也没说话。
片刻，叶杉青垂下眼看身侧的人，“阿悦，从今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她仍还仰着头。
璀璨光影坠入眸底，将她原本浅淡的笑容也晕得热烈。
她牵起他的手，诚恳地点头，“当然好。不过——”
伴着未落的话音，黎悦夕脚下步伐快起来。
她牵着叶杉青在窄巷间一路小跑，来到湖边钻进人堆找到空位站稳，这才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将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会很长很长的，你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吗？”
身侧的湖面上，许多点亮的花灯在飘摇。
叶杉青顺着她视线去看，笑着应：“不止，那我们一起许愿。”
她点头“嗯”了声。
没几分钟，两人各自选了一盏喜欢的花灯，蹲在湖边俯身去点亮。
花灯浮在水面，黎悦夕双手合十，闭上眼在许愿。
灯的光线微弱却温暖，映在她脸庞上，显得这一刻的她更加虔诚了。
眼看面前的两盏花灯渐渐飘远，叶杉青却还没闭眼，只静静看着她。
她放下手，睁眼问：“你许了什么愿？”
他被拉回思绪，一时大脑空白，只好反问：“你呢？”
黎悦夕没被转移注意力，刨根问底：“我先问的，你先说。”
他也不上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
她抿唇站在原地，大脑飞速旋转着，还能用什么样理由套他的话。
眨眼的功夫，他挤到她身前，双手往她脸颊上一捧，低头吻了上来。
唇舌交织，她被宽厚的怀抱包围，一团团金色的烟花接连在暗夜中绽开。
水上花灯映照下的吻，两人的心跳和呼吸也愈渐同频。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什么愿望不愿望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
回到房间时已近凌晨。
在喧闹人群中不觉疲惫，这会儿安静下来，困意忽然席卷。
黎悦夕先进浴室洗了澡，被热水浸过身体，出来时脑袋愈加昏沉。
她捏着毛巾在擦头发，全然没分神去注意窗户这头的人。
叶杉青侧身站在窗户边，原本是在低头看手机。
听见浴室门一开，立刻掀着眼帘朝她看过去。
脱掉了长款的大衣和连衣裙，她身上这会儿只有一条白色的浴袍，V领的，两条锁骨清晰展露，残余的水珠在灯光下闪出珍珠一般晶莹的光。
脸上精致的妆容现在也全卸了，白皙的脸庞毫无修饰，只剩水气漫过的红晕。
越是这样素面朝天的模样，他心底越是一股想立刻吻她的冲动被点燃。
正提脚想靠近，黎悦夕随口说了句：“我好了，你去吧，水还挺暖的。”
叶杉青笑着点头，没出声，和她擦身而过径直去了浴室。
前后三五分钟的功夫，吹风机的声音停下。
她正捏着梳子要梳头，浴室那头传出喊声：“阿悦，你不是说水很暖吗，我怎么是凉的，你来帮我看看吧？”
“调错了吧？”她不解，起身挪步过去。
刚靠近到门边要说话，玻璃门开了条缝，一条肌肉坚实的手臂往外一伸，恰好抓住她胳膊。
毫无防备，他才轻轻一发力，就把她拽进了浴室。
花洒还在喷洒热水，黎悦夕人还没站稳，身上已经湿了大半。
“你干嘛？我刚吹干的头发。”
话脱口而出，她抬眼，才意识到，现在似乎有个比她头发湿掉更严重的问题。
这是浴室。
他正在洗澡。
所以，现在一件衣服也没穿，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只是瞥了眼，她从脸颊到耳根都红了个透。
皮肤烧热，难以分清到底是因为热水还在往下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捂着脸，声音支支吾吾从指缝间出来，“水不是挺热的嘛，你……你……”
叶杉青得逞地坏笑，“我怎么了？”
他俯身凑近，伸手掰她手指，一字一句慢吞吞说：“我想你了嘛，好几分钟没看见你了，不行吗？”
“……”
一只手被拉开，另一只手也很快要投降。
下一刻，两只手都被他攥在掌心，动弹不得。
她只好选择紧紧闭着眼。
他没再说话，低头朝她唇上吻。
水声潺潺，热气蔓延。
他吻得温柔，温软的唇一步步吮过她唇峰，又随舌尖往里侵占。
没出两分钟，黎悦夕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整个身体软塌塌往他怀里跌。
只隔一层单薄的浴袍，根本阻隔不了他皮肤的滚烫。
才一触及，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叶杉青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间圈，自己的右手则移上去，先抚了抚她脸颊，又落到耳垂上轻捻了两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挪开双唇，偏头往刚刚手指捻过的耳垂上吻。
她忍不住轻颤，喉间不可控地挤出两声低吟。
她终于睁开眼。
他仍吻得认真，双唇从耳垂落到她脖颈。
视线里只有他宽挺的肩膀，承住洒下的热水，皮肤上绽开的水花像她此时噼里啪啦混乱的心跳。
她环住他的腰，深吸了口气，终于低低说出一句：“杉青，去床上。”
叶杉青“嗯”了声，站直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伏在他肩上，偏头的瞬间，她又望见他后背上那条
疤痕。
上次有半截没脱完的衣服遮挡，看得不完全，这会儿才见，那条疤痕比她想象中还长许多。
并且不止那一条。
后背、肩颈、胳膊……大大小小的疤痕，有的像是烫伤的，有的像是擦伤的，有的又是针线缝合后余留的。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都是那场车祸留下的。
她心口扯得生疼，哽咽着喊了声：“杉青。”
叶杉青把她放到床上，扯了块干毛巾给她擦头发，耐心反问：“怎么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不明，他眨动的双眸却盈出明朗的光。
她看得心颤，摇摇头，没说什么，扑上去就吻他。
叶杉青愣了半秒，揽住她腰肢回吻。
没多时，她身上的浴袍散乱地扔到一旁，任由他温热的指腹触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她喘息着，也腾出一只手往他身上落。
每摸到一道疤痕，就吻他更深了些。
她闭上眼，想让自己快些适应陌生的感觉。
察觉她微微在发颤，他动作停下来，俯身用更细密的吻安抚她。从唇瓣到鼻尖，从耳畔到脸颊，最后落到她眼眸。
才用气声慢悠悠说；“不许闭眼，认真看着我、感受我、记住我。”
“再也不许抛下我。”
一句话不长，一字一句都像是命令。
可他双眸噙着泪，声音也在颤着，反倒听得人心痒。
她没出声，双臂搂他更紧，更好地迎合他。
刹那间被她裹得更紧，他呼吸愈沉，节奏也愈渐快起来。
一寸寸地入侵，一点点地占领。
她像是被他渐渐瓦解，又和他融合重塑在一起。
后来已经记不清到底过去多久，她又被他重新抱进浴室。他用手掌揉开沐浴露往她身上打圈，用温水冲净，宽大柔软的浴巾拭干水珠，又被抱回床上。
她最后记得，他指尖顺着他脸颊的轮廓仔仔细细描摹过，又在她额前落下无比温柔的一个吻。
像是这些年来的思念，终于得到纾解。
第55章
夏夜出逃在脑海里，和你谈了很多次恋……
夜色深沉，鞭炮声终于少了许多，窗外只见远处还有星点几朵爆开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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