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他疯了_陈年烈酒【完结】(125)

  可萧无衍此时似乎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便又提起酒壶往嘴边送:“无妨。”

  顾青树看不下去,一把夺过酒壶转身跪地:“陛下,萧将军身体抱恙,求陛下恩准臣等带萧将军回府修养。”

  皇帝当然应允:“那便快些回府养着,刘喜,你带上太医,亲自送萧爱卿出宫。”

  刘喜恭声:“是,陛下。”

  姜幼安闻言立即看向父皇,她要为萧伍诊脉,她知道太医院的太医各个医术了得,可她必须要亲自为他诊过脉才能放心。

  皇帝怎会看不出太子所想?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眨眨眼,他这个做父皇就知道她在打什么歪主意。

  但当着群臣的面,姜文弗还是轻轻摇头拒绝了姜幼安,甚至吩咐禁军统领:“送太子回东宫,三月之期未到,太子仍要继续禁足。”

  “父皇!”姜幼安一脸不敢置信。

  姜文弗不为所动,眼看刘喜已经带着镇远侯等人走出麟德殿,他便也一挥手让禁军统领带太子离席。

  不过他自己却没有半点动身离席的意思,百官原本以为镇远侯一走宫宴便会散了,都起身做好了归家的准备,可随着皇帝落座,他们面容讪讪,只好干笑着随皇帝又坐了回去。

  姜幼安这时忽然福灵心至,凤眸一转,脑袋一垂便乖乖跟在周统领身后走了。

  另一厢,萧无衍随刘喜走过一段宫墙后蓦地止步,那双染着三分醉意的黑眸倏然清醒而冷冽:“刘公公这是要带本侯去何处?”

  顾青树和李拓紧跟在萧无衍身侧,闻言警铃大作,一左一右呈攻势狠狠瞪向跟在他们身边的内侍。

  两个小内侍顿时被他们充满杀气的眼神盯得一颤。

  刘喜见状忙道:“萧侯莫误会,是太子想和您见一面,这条路便是去往东宫的路,不过若萧侯身子实在乏累,那咱家也可立即送萧侯出宫。”

  “……”萧无衍无端陷入沉默,她想见他,为何要见他?怕他说出她的秘密所以特意将他叫过去敲打么?

  他唇边忽地溢出一丝苦笑:“既是太子之意,本侯岂敢违命?带路吧。”

  刘喜闻言骤松口气,这才继续领众人往东宫走。

  姜幼安回到东宫时已近亥时,周统领监督她踏入东宫大门之后便回了麟德殿复命,她则带着锦月和小桂子疾步跑回寝殿:“小桂子,一会儿进殿你就将外裳跟冠帽给孤。”

  小桂子不明其义,但会照做:“是,殿下。”

  说着,主仆三人推门入殿,姜幼安径直迈进内殿,锦月则看着小桂子在外殿脱帽解裳。

  然而这厢小桂子才刚解开两颗扣子,那厢内殿却忽然传来殿下略显嘶哑的吩咐声:“阿月,不用了,你带小桂子下去,孤乏了。”

  锦月闻言一怔,殿下要小桂子的衣帽是想偷偷出宫去看姑爷,那如今不要了……她霎时了悟,推着小桂子便往殿外走:“是!殿下,阿月今夜在殿外伺候,您有事便唤我。”

  “嗯……”姜幼安轻轻应着,双耳听见殿门被人飞快打开又飞快阖上。

  直到整座寝殿只余她跟萧伍两个人,她才终于敢向前一步,借着月光,紧紧环住他的腰。

  萧无衍的呼吸瞬间乱了。

  第103章

  “殿下究竟何意?”……

  他原本以为会等来她的质问、怀疑、威胁、甚至是……杀意。

  她是太子,而他知道太子最大的秘密,就算当真被杀人灭口,他也并不意外。

  只是他可以死,师兄、李拓、还有镇远军中那些跟随他上战场杀敌的将士却绝不能无辜惨死。

  萧无衍险些沉沦在她的拥抱里,可惜他实在太过清楚,从始至终,他在“顾幺幺”心中都无任何分量,就如她当初其实根本不在意与她成婚之人究竟是他还是陈宗,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一旦得到,她便立刻弃他如敝。

  “太子这是何意?”

  良久,也或许只是一瞬,萧无衍脸色沉寒,忽地将人从怀中推开。

  姜幼安微怔,凤眸有些无措地看向萧伍,方

  才发现他在寝殿太过欣喜,竟险些忘了他们如今的身份。

  萧无衍却在这时忽然看清她红通通的眼和氤氲在眼里明晃晃的泪光。

  他心口蓦地一窒,下意识便想抬手为她拭去眼泪,然而手抬到半空他却忽然意识到,这泪眼……怕也是骗他的。

  她知道,他不舍得让她哭,所以这时候,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然而明明知道不能信,明明心里好似有柄刀在搅,他的话语和行为却不受控制:“别哭,是臣错了,臣不该对殿下不敬……”

  萧无衍一边安慰一边抬起僵在半空的手轻轻为她抹去眼睑下的泪珠,就好像他们从无芥蒂一般,那双黑眸却变得悲凉而疯狂,仿佛对自己已恨到最深处。

  姜幼安静静凝着萧伍的眼睛,一眼便看出他眼中的痛苦。

  她知道他怪她,她宁愿他怪她,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高塔,在谎言被拆开那一刻便注定会坍塌。

  他们不能粉饰太平,那只会让裂痕越来越深,更何况,她也不想看萧伍这般忍耐。

  须臾,姜幼安轻吸口气,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不是的,你可以问,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

  然而萧无衍却在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后神色忽变,双眸愈发阴郁,她在用顾幺幺的声音说话,用他最熟悉的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声音说话,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再次相信她的虚情假意进入她的圈套么?

  不会,绝不会。

  萧无衍倏然后退,原本映在他身上的窗影霎时掉落地面,仿若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地划开两人。

  他寒声,好似终于恢复理智,话语中再无一丝柔情:“这话该臣说才是,殿下召臣前来是想问什么?”

  她召他来?

  姜幼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父皇让刘喜带萧伍来东宫时到底用得什么借口?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帮父皇背锅。

  姜幼安急切上前,越过窗影试图向他坦诚:“我没有,我原本是想偷溜出宫去看你——”

  萧无衍却步步后退,明显不信任她:“是么?既是误会,那臣便告退了,还请太子下令放了顾青树和李拓。”话落,他拱手揖礼,竟转身就走。

  姜幼安没想到他会突然这般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眼看他便要走出内殿,神色不禁一急:“站住。”

  她压低嗓音,恢复太子声线。如果这是萧伍想要的,如果他只想与她做君臣……那她,愿意如他所愿。

  萧无衍闻声脚步一顿,唇边却勾起一抹自嘲地笑,果然,果然又是在骗他。

  他转身低垂眼睫,瞬间敛去所有思绪:“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此时姜幼安手中还握着冠簪,方才急着去见萧伍,她一进殿门就开始拆了,可现在……她垂眸,抬手又将这两样东西戴好,而后才一步步走向萧无衍,低声下令:“伸手。”

  萧无衍轻怔,不明她这是何意。

  而见他不动,姜幼安神色不由一沉:“怎么?萧侯难道要抗命?”

  萧无衍这才抬起眼睫看向太子,黑眸里泛起意味不明的幽光:“岂敢?臣,遵命。”

  他一字一顿的咬紧牙回话,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双手伸到半空。

  见状,姜幼安神色稍虞,然而下一瞬,却见她一手握住镇远侯手腕一手为他诊起脉来。

  萧无衍神色顿时又变,当即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声含薄怒:“殿下究竟何意?”

  可姜幼安却将他手腕握得格外紧,哪怕被他的力气拽得险些跌倒也不曾松开半分,反而倔强抬眸,定定盯着他的眼睛道:“孤关心臣下,不可吗?”

  “关心?”萧无衍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浊气:“殿下若当真关心臣半分,便不该草菅人命枉杀我镇远军之人!”

  那日他生死未卜,军中曾有人回塞河镇传信,他一直以为那军卒是为保护娘子才葬身火海,可如今“顾幺幺”分明活着,那报信军卒究竟是如何死的恐怕已不言而喻。

  姜幼安闻言却觉心头好似被人剜了一刀,眼底蓦地氤出水汽:“你竟这般看我?”

  若说谎言,她的确向他隐瞒了身份,可他又何尝没有骗她?

  但即便如此,姜幼安却从未怀疑过萧伍待她不是真心。

  她以为他也一样,她知道他会怪她隐瞒、会生她的气、会因她如今的身份而跟她划清界限,可原来……原来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姜幼安忽地冷笑一声。

  “你走吧。”

  她松开他,仰眸掩去眼角水雾,继而静静看萧伍最后一眼:“我会让锦月去找刘喜,顾、李二人不会有事。”

  萧无衍顿时怔住,明明所求如愿,可不知为何,她这般平静却让他愈发慌乱不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陈年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