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平时装得也太像了。”
所有人压根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对劲。
“……还好还好。”
比他们演技好的，大有人在。
祁墨薇眸色暗了暗，语气也有些颓丧：“早说啊，你平时那副样子……竟然都是装出来的。”
那么恶劣，那么令人讨厌，一副二世祖的混账行径，竟然全都是演出来的。
这个可恶的家伙，演技不拿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他！
祁司瑾：“……”
这语气，妥妥地生气了。
他连忙解释：“我也是不得已，你别误会……咳咳咳！”
说着，他又猛咳起来。
贺瑶在一旁不忍直视：“行了四哥，冷静点。”
身上有TY还敢这么激动，不想活了？
一碰上祁墨薇的事情他就无法保持冷静，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祁墨薇也只是想吓吓他，谁知他会这么激动，连忙道：“好了我不生气，你别激动！”
“好。”
贺瑶看着面前这一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不由得叹息一声。
刚才光顾着聊天，完全忘了……子弹还卡在自己肩膀上。
现在血液流失速度越来越快，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死。
但是，好歹身为监察二队的队员，贺瑶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四哥，你现在还能用你的异能吗？”
祁司瑾挑眉看着她，以示询问。
贺瑶撇撇嘴，示意了下自己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道：“我要把子弹取出来。”
众人：“……”
面不改色的说要取子弹，你是认真的吗？
祁墨薇惊呼一声，“你，你你你！子弹还在你身体里？”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子弹穿透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
她神色紧张地望向祁司瑾。
祁司瑾淡定地回答：“不知道，我现在使不上力。”
他抬眼，“还能坚持多久？”
贺瑶轻笑：“说实话，虽然老大他们已经来了，但是我真的不确定还能不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
祁司瑾叹了口气，“明白了，我试试。”
他缓缓闭上眸子，屏息凝神，试图调动全身的精神力，但碍于体内正不断扩散的TY，那些精神力几乎都是溃散无法成形。
渐渐的，他的额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脸色也难看无比，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忽然，他伸出了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掌心缓缓出现一丝金芒，紧接着那团金芒拉扯伸长，最终形成了一柄匕首的轮廓。
祁司瑾猛然睁开双眸，金芒顷刻间消散殆尽，掌心上方静静地悬浮着一把匕首。
下一刻，匕首便飞了出去，落在贺瑶手里转了个圈。
祁司瑾喘着粗气，脸色格外苍白，“暂且只有这个了。”
贺瑶毫不介意，一把匕首足够了，她冲祁司瑾挑了挑眉，道了句谢，随后扫视众人一眼，沉吟片刻，独自走到了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
为了避免吓到他们，这种事情还是能避则避吧。
祁墨薇因为她的举动皱起了眉头，想要起身过去帮忙，却被祁司瑾拦住了。
“她自己可以。”
第623章
来自理事会护卫队
祁墨薇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尽管他们是异能者，和普通人不同，但说到底，贺瑶也才十七岁而已，真的无法想象她可以承受这些痛苦。
而且，看祁司瑾一副淡定的模样，显然习惯了，他们……以前经常遭遇这种事吗？
祁司瑾却没再关注她的细微变化，像是陷入了沉思，眯了眯眸子，道：“爷爷。”
祁老爷子：“嗯？”
祁司瑾抬眸看向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协会的人已经来了，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在这之前，我还想弄清楚一件事。”
祁老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知道种子计划为何会……变成你们所孰知的人体实验？”
他点了点头，“没错，会长再三警告我们不许追查当年的实验，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祁老爷子和黎老爷子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对于这件事，我从协会的情报库里了解了大概，可是最关键的部分，却完全没有记载。”
祁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是当然的，毕竟……那是协会和刹盟共同犯下的过错。”
祁司瑾一惊，“什么？”
“阿瑾，你认识洛斯，那他的父亲呢？”
“……认识。”
何止认识，那个疯子，哪怕他化成灰了都会记得！
洛兰特，洛斯的亲生父亲，当时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医学博士，一生致力于医学研究，除了这项领域之外的事物，他完全漠不关心，宛如怪物一般的存在。
可惜，这人是个疯子。
自从被邀请参加种子计划的研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激发了兴趣，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实验上，为了研究可以成功，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尽管他因为数次过激的出格举动被上层警告，但压根无济于事，他对种子计划的执着已经陷入了疯魔病态。
最后，变成了他们童年时期的噩梦。
就是洛兰特，亲手将种子计划变成了一个残酷血腥的人体实验。
“……怎么说呢，像洛兰特那种人，或许根本不该和种子计划扯上任何关系，但是，他的空降是双方高层共同下的命令，我们也无法反抗。”祁老爷子道。
黎老爷子冷哼：“我看是因为那些高层嫌弃我们一直拿不出成果，心急了。”
毕竟，当时的洛兰特在这方面的造诣，的确有资格把五大家族的精英踩在脚底下。
祁司瑾也默了默。
当时混战不断，无论刹盟还是协会的伤亡都非常惨重，急需大量新异能者的补充，如果这个时候，一直以来投入全部心血的种子计划却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话，换了谁都得心急。
所以他们找来了洛兰特，想借用他的能力来推动种子计划的深入进行。
却没有想到，这会直接导致真正的种子计划灭亡。
“洛兰特刚来的那段时间，的确在尽心尽力的研究，但后来，他的研究方向就逐渐脱离了轨道。”
……
“这是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
放在实验台上的研究报告被人一下子扫落在地，那人宛如疯魔了一般在原地不停地手舞足蹈，跟在他身边的两三个研究人员全都看傻了。
“博士……”
洛兰特停了下来，满脸痴迷地看着手里的数据，眼底倒映着那串完美的数字，脑海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这世界上竟然存在着非人的生命体，真是太让我吃惊了！”
洛兰特的神情甚至有些癫狂，“我来对了！”
异能者，普通人，看看这些美妙的实验数据，让他沉迷得几乎要发疯，只要接着研究，就能发掘更深层次的奥秘。
对，他要研究，要研究！
……
“后来，洛兰特就发了疯。”
说到这里，祁老爷子不禁摇了摇头，有些感慨，“他开始私自进行违禁的活体实验，起初是用动物充当实验体，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人身上。”
黎老爷子接上：“刹盟是第一个发现他秘密实验的，他们想要阻止他，结果没想到，洛兰特早有防备，甚至反过来血洗了刹盟高层。”
而他倚仗的，就是他那些成功了的实验体。
他们完美融合了动物特性以及异能者的能力，可以称为最强的战斗机器，而且不怕伤痛，不知疲倦，更加易于操控，宛如听人摆布没有思想的木偶。
祁司瑾闭上眸子，暗自消化着这一系列消息。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响。
祁司瑾方才凝出的那把匕首，被人扔到了地上。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贺瑶背对着他们缓缓站起身，右手捂着受伤的肩膀，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她转过身，轻咳两声，说：“……所以，那就是种子计划变质了的原因？”
黎老爷子摇头，“不，从那之后所进行的一切实验，都不是种子计划。”
把那些惨无人性的实验研究称作种子计划，简直是玷污了这个名字。
祁司瑾了然的点点头，低语：“原来是这样……”
“四哥。”贺瑶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我刚才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
祁司瑾眸光微动，对上了她的视线。
贺瑶冲他轻轻一笑，摊开手掌，指间夹着一枚沾染血迹的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