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哭无泪。
为毛受伤的总是他?
他要被这两个人释放到的冷气冻死了!
一见到黎老爷子和黎玖,他差点喜极而泣。
“爷爷,小玖!”
与此同时,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也顺着他的声音同时回头。
祁景辞眸光一闪,周遭低气压顿时消散,唇角轻勾,“玖玖,去哪儿了?”
黎玖挑了挑眉,视线在他和黎沉之间来回游移,颇有些讶异,道:“和爷爷聊了一会儿,你们这是在干嘛?”
气氛为何如此微妙?
祁景辞刚想开口,却被黎沉抢先:“喝茶呢,小玖,你要来一点吗?”
说着,冲她举了举手里的茶杯,笑得温和。
“……”
黎玖笑着摆了摆手。
“不了,我不喝茶。”
一旁的黎老爷子看着他和祁景辞慢悠悠地品茶,顿时深吸一口气。
他珍藏多年的茶叶啊!
就这么被败坏了!
“阿沉。”黎老爷子一脸心痛地盯着他们手里的茶,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怎么把我珍藏的茶叶都拿出来了?”
黎沉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后立即恢复正常,笑眯眯地道:“爸,我这是用来款待贵客啊。”
他故意在客字上加重了读音。
黎老爷子:“……”
他沉默一瞬,幽幽看向祁景辞。
祁景辞动作一顿,显然,听这话的语气就不对劲。
他还纳闷为何黎沉忽然这么客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他笑着回道:“黎叔说笑了了,早晚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是客呢?”
“哪里哪里,凡事都不一定哦。”
两人四目对视,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黎牧野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茶顿时拿不稳了,拼命给黎玖使眼色求救。
黎玖:“……”
这两人到底怎么一回事!
最后,黎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僵持:“别聊了,先吃饭吧。”
餐桌上,众人就座。
黎牧野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抬头一看,祁景辞在他对面,而黎沉……在他身边。
“……”
他怎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夹在这两人之间的总是他?
偏偏一个是他亲爸,一个是他准妹夫,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还让不让人活啦!
黎沉看着挨着祁景辞坐的黎玖,顿时心里直冒酸水,道:“小玖,来我这里坐。”
还没等黎玖反应,祁景辞先开口:“不用了黎叔,玖玖坐在这里,我旁边帮她。”
黎沉的脸色不大好看,“小玖又不是手坏了,用不着你事事亲为吧?”
祁景辞笑,“能帮到玖玖,我很开心。”
“……”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黎沉眯了眯眸子,不再搭理他,反而一脸温和地对黎玖道:“小玖,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
祁景辞也道:“玖玖,我帮你剥个虾吧?”
“……”
黎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不用了,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下一刻四目相对,瞬间电光火石,硝烟味弥漫。
黎沉眯起眸子,咬牙道:“小辞啊,我和小玖好不容易相认,你还是让我表现一下,培养培养感情吧。”
祁景辞不甘示弱:“黎叔,感情不是一天能培养起来的,玖玖被我伺候惯了,可能不习惯别人。”
黎玖:“……”
黎牧野:“……”
黎老爷子:“……”
这饭还能不能吃了?
黎玖头疼地扶额,她什么时候习惯被伺候了?
这两人怎么像小学鸡互啄似的!
黎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一拍桌子:“行了,都别争了。”
他看了眼祁景辞,道:“小辞啊,知道你宠着这丫头,但也不用太过,又不是废人,让她自己来就行。”
知道黎老爷子暂时是自己这边的,祁景辞格外的听话,一口答应:“好的爷爷。”
黎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望向黎沉,轻咳一声:“阿沉啊,想和小玖培养感情是好事,但你这……太刻意了,小玖会不自在的。”
黎玖立刻应和的点头。
没错,她现在真的是浑身不自在。
黎沉皱了皱眉,视线落到黎玖身上,目光若有所思,半晌,他道:“那好吧。”
经过刚才,他也发现了,不光女儿站在祁景辞那边,就连自家老爷子也早就投敌了。
……不对,好像老爷子一开始就是敌方的。
这么一想,他现在顿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可不妙。
他得好好想想对策,把这头猪从他家的菜园子里赶出去。
黎沉顿时垂下目光,陷入了沉思。
见两人终于消停下来,其他三人不禁暗松一口气,尤其是黎牧野,终于不用再受迫人的低气压了。
正当他打算开动的时候,周妈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叫道:“老爷子不好了!二小姐来了,我们拦着她,她就一直在门外闹着要进来!”
自从黎玖的身份公布之后,整个黎家都以她为大小姐,而被称为二小姐的,就只有黎雲了。
黎老爷子紧皱起眉头:“她来做什么?”
黎沉一听,也冷着脸放下筷子,“她还好意思来?”
周妈也不知该怎么回他这句话,只能求助黎老爷子,“老爷子,怎么办啊?”
黎老爷子叹息一声,挥了挥手,“罢了,让她进来吧。”
第519章
他就当从来没这个孙女
自上次酒会黎雲被带走之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她,与之前相比,她的眼中已失了神采,面容憔悴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除了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之外,瘦成了皮包骨。
绕是黎老爷子心中早有预感,还是不由得讶异一瞬。
“你这……”
黎雲一见他,便顾不得其他,眼泪如珠子一般滚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爷爷!我求求您!求您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饶了我爸爸吧!”
这段时间她过的生不如死,背上了杀人的罪名,再想洗脱就难了,更何况她的名声已经完全毁了,在帝京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唯一的希望,就是救出黎泓,只有这样,她才能搏一条后路。
黎老爷子并没有为她这副凄惨的样子动容,而是蹙眉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我……是妈妈替我保释的。”黎雲一个劲的哭着道。
黎老爷子冷哼:“她倒是爱你。”
可惜是溺爱。
若不是黎泓夫妇对黎雲一再的纵容,她又怎么会被养成这样一副骄纵傲慢的性子,又怎么可能犯下那样的滔天大罪!
“爷爷,爷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黎雲苦苦哀求,“我真的知错了!当年的事不是我主导的,我也是被迫的啊!”
“那群人有多下流您也听说过的对吧?我如果不按他们说的把单明雅叫来,被害的就是我啊!”
她声泪俱下,试图将罪过撇的一干二净。
不料,黎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抓起手边的玻璃杯摔在了她身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混账!”
他指着她,声音气得直抖:“你知道他们下流无耻还跟他们混在一起,你有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连进去?”
黎雲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脸色灰败,不可置信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孙女,为什么你从来不替我考虑?!”
她怨毒地看向黎老爷子,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从小到大,你就没有待见过我!现在有了她——”
黎雲指向黎玖,又指了指自己,撕心裂肺地吼道:“我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垃圾了是吗?”
她就是个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棋子是吗?
黎老爷子眼中充满了失望,“我不是没替你考虑过,但是你从来就没有把我的话当真过。”
他不止一次的提点过她,可她仍是执迷不悟。
“你胡说!”
黎雲喊道:“你从来只会挑我的毛病!”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是这样。
在他的眼里,自己浑身上下就没有让他满意的地方。
凭什么!
凭什么?
执迷不悟。
黎老爷子心中暗叹一声,闭上眸子,不再与她争辩,“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如果说她之前在酒会上被揭露出来的罪行伤透了他的心,那么现在,他对她已经彻底心死了。
他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孙女。
黎雲顿时慌了,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不,不,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吼您……求求你了,救救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