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祁三爷什么人物啊?
纵使他们在国外,也听说过这人的名号,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也就黎玖能和他处得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兰瑟挠了挠头,语气温吞,“他就这么把黎抱走了,不会有事吗?”
虽然这个男人和黎玖的关系匪浅,但他们并不了解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闻言,纪淮摇着头笑了几声,刚想开口,不料却被一个人抢了先。
“这位先生大可放心,三哥肯定不会对小嫂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陆清然还施施然坐在那儿,表情泰然自若。
宁风默了一瞬,问道:“你不跟三爷走吗?”
祁景辞和祁司瑾已经离开,怎么这人反倒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陆清然转头看向他,挑了挑眉,神色意味不明,问:“就这么想我走?”
宁风:“这不是很明显吗?”
陆清然啧了一声,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似的,身子向后靠,姿态更加悠闲,“那我就更不要走了。”
“……”宁风再次沉默,良久,他扯了扯嘴角,扔下一句“随你”而后起身就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清然眸底划过一抹黯然,随后迅速收起,站起来对众人笑着道:“既如此,那我也告辞了。”
陆清然走后,柳以歌望着他追着宁风而去的身影,八卦之心终于抑制不住,疯狂地向纪淮打听:“这个陆总和小宁总到底怎么回事?”
实际上,纪淮对这二人之间的事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宁风偶尔提一两句。
“不清楚,不过看着样子……陆总应该对宁总感兴趣吧?”纪淮猜测道。
白烨挑眉,意味深长地问:“只是感兴趣?”
以他这么多年纵横情海的经验来看,这位陆总显然是动了真感情,而宁风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一直装傻而已。
“这……他们两个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啊?”纪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白烨,你在这方面了解得多,你说说?”柳以歌一脸八卦地凑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陆清然对宁风有意思,这事他们在国外见得也不少,并不是很稀奇或难以接受,他们感兴趣的只是这两个人目前发展到哪里了。
几人之中,只有白烨情史最丰富,对这方面最拿手,自然需要请教他。
白烨轻咳一声,卖了个关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道:“我也不知道。”
“切。”
众人顿时异口同声。
“行了行了,别聊八卦了,boss和小宁总都走了,这接风宴再开下去也没意思,散了吧。”纪淮建议道。
那边,到了祁家老宅之后,祁景辞毫不犹豫地将祁司瑾赶下车。
祁司瑾一脸懵逼:“三叔你今晚不在老宅住吗?”
他以为祁景辞之前那个眼神是叫他一起回老宅。
祁景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靠在他身上的黎玖,“嗯。”
“……”
不回老宅住,难不成和黎玖一起回景苑吗?
看他的意思,恐怕还真是。
祁司瑾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其中一个还装醉。
他倒是不担心祁景辞会做什么,就是怕黎玖借着醉酒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毕竟这事她以前没少干。
“这……”
祁司瑾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迟疑地落在黎玖身上。
车门开着,夜晚的冷风灌进来,黎玖眼睫轻颤,缩了缩身子。
祁景辞蹙眉,冷冷地看向他,问道:“还有事?”
“……没有。”
“没有就赶紧进去。”
祁景辞语气非常嫌弃的扔下一句,伸手将车门一关,下一秒,车子扬长而去,徒留祁司瑾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
祁司瑾:“……”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内心祈祷:老大,求你千万要做个人。
别把三叔啃得连渣都不剩。
事实证明,黎玖远没有祁司瑾想象的那么饥不择食,非但没有借酒醉做什么出格的事,一路上反而格外的安静乖巧,甚至最后,她竟然真的睡了过去,以至于直到祁景辞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她才悠悠转醒。
黎玖仰面躺在床上,卧室的门半掩着,客厅传来细微的声响,应该是祁景辞在给她找醒酒药。
待眸子彻底清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时,黎玖的神色古怪了一瞬。
她明明只是装的,为什么真的睡过去了?
难不成是祁景辞身上的气息太过令人安心了?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祁景辞已经手里捏着醒酒药,端着北水走了进来。
见她已经醒了,脚下步子一顿,将水和药放在床头,上前将她扶起来,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确认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后又问:“还有没有不舒服?”
黎玖抬头看他,眨了眨眸子,缓缓摇头,“好多了。”
祁景辞将两片药和水递给她,低声道:“把药吃了,睡觉能舒服点。”
黎玖听他的话,顺从地吃了药。
“苦吗?”祁景辞忽然出声问道。
“嗯?”黎玖抬头,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药苦不苦,眸光闪烁几下,回道:“不苦。”
就算是苦,她也尝不出来。
“是吗?”
“我尝尝。”
祁景辞突然俯身,手指轻抵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黎玖瞳孔猛地放大,“唔……”
唇舌纠缠几分钟之后,直到黎玖神色有些迷离,他才放开她。
祁景辞眸底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欲意,闭上眸子,努力平息着沉重的呼吸。
良久,他哑声开口:“刚才在酒吧就想这么做了。”
第409章
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黎玖:“……”
黎玖呼吸有些乱,身体里的那股燥意无处发泄,抬起手挡住视线,心里忍不住低咒一声。
这特么是折腾谁呢?
本来今晚就被他迷的晕头转向,他现在还来可以勾引。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她刚想冷静一下,偏偏祁景辞又凑了上来,才褪下去的热意转眼又蔓上了脖子和耳后。
黎玖:“……”
这特么没完了是吗?
祁景辞老娘告诉你,今晚咱们两个要是擦枪走火了,你必须是主犯!
最后的最后,就在黎玖实在忍不住想要一把推倒祁景辞的时候,他却停下了。
“……”
祁景辞慢慢地从黎玖身边推开,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闭上眼睛,表情仿佛隐忍到了极点,垂下的长睫遮去了眼底的情欲。
黎玖:“?”
搞毛?蹭完火你就想跑?
怕不是个渣男。
祁景辞当然不是渣男,只是认为发展得有点快,毕竟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有些事情还是缓缓比较好。
于是磕磕巴巴地对她说了一句晚安便匆忙逃离现场。
直奔浴室冲凉水澡。
黎玖:“……”
好样的。
祁景辞你真是好样的。
撩完就跑,还霸占浴室。
……她也需要凉水澡冷静一下的好吗?
但奈何事实已经如此,她也只能作罢。
将被子盖过头顶,黎玖把整个人都蒙了进去,幽闭黑暗的空间里,只能听见心脏在清晰地跳动。
黎玖闭上眼睛,平息着自己尚且急促的呼吸。
要死,下此绝对不这么玩了,容易玩儿大。
惹出一身火,还得靠自己泄。
思及此,黎玖的神色越发古怪。
她记得网上说过,有了男朋友还憋屈成这样的,要么是两人感情不和,要么是男方不行。
她和祁景辞刚确认关系,感情是最浓厚的时候。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但剩下的这种可能好像也不怎么可信。
毕竟方才祁景辞和她几乎零距离,身上的反应她一清二楚,和“不行”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那就是他不想碰她了。
黎玖有些闷闷不乐。
是她失去魅力了吗?
又或许是祁景辞不想趁她酒醉占便宜。
不过他真的有那么正人君子?之前她的便宜他可一样都没少占!
渐渐的,一边思考着这些毫无边际的问题,她慢慢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隙漏进屋内,却被深色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黎玖还沉浸在梦中,卷翘的眼睫却不安地颤了颤,哪怕是在睡梦里,她的警惕心也强的可怕。
纵然祁景辞已经尽量放轻脚步,她还是察觉到并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清浅的眸子对上祁景辞的眼睛后顿时放松了下来,黎玖抬手揉了揉还带着些酸涩的眼眶,声音倦懒:“……大早上的是要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