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市中心医院。”他对景一道。
“医院?”
景一顿住,面上浮现惊愕之色,和景二对视了一眼,诧异地问道:“爷,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祁景辞淡淡吐了两个字,并不打算接着往下说明。
他们作为下属也不好多问,景一应了一声是便发动车子,驶入来往的车流之中。
黎玖的眉梢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去市中心医院?”
说这番话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身子不自觉就向祁景辞那边靠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祁景辞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故意凑上前一些,几乎是要贴着她的脸说话:“你猜啊?”
黎玖:“……”
黎玖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立刻将头撇了过去,不说就不说。
很快,她就知道祁景辞究竟在保密些什么了。
她被他带到了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室,头发半白戴着老花镜的院长看见祁景辞,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皱在了一起,像是看见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不悦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祁景辞非常自来熟地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顺带还让黎玖坐在了他身边,他的手自从进了门就没从她腰上拿下去过,引得院长特意多看了她两眼。
“当然是有事麻烦您老啊。”
黎玖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人一向对人都是爱搭不理的模样,很少见过他对谁有过好脸色。
这个院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哼!你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刘院长轻哼了一声,语气不大友善,“说吧,什么事?赶紧说完赶紧滚!”
祁景辞笑了两声,“刘叔,您这脾气就不能改改?”
整个帝京敢对他说滚字的,恐怕只有他和黎玖了。
“改不了,怎么地?你对我的脾气有意见?”
“……不敢。”
黎玖在一旁看着祁景辞和他聊天,眼底充满了兴味。
这位刘院长,好像有点意思啊。
敢用这种嫌弃的语气和祁景辞说话的,肯定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果不其然,祁景辞下一秒就开始和她科普,“玖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院长,老爷子的至交好友,医术相当高明,整个帝国恐怕再也找不出和他实力相当的了。”
刘院长摆了摆手,“哎,别恭维我,少来这一套。”
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只要一有事情求他就是这套恭维话,他没说够,自己都听腻了。
他这副对祁景辞深深嫌弃的表情取悦了黎玖,她嘴角不知觉地扬了扬,不是好像,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
刘院长怼完祁景辞,终于将视线放在了黎玖身上,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她,良久,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道:“不错,你小子总算干了件让我满意的事这媳妇找的不错,这样一来,你妈可就不用操心你的终身大事了。”
他点了点头,而后又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不过小丫头,你确定你的眼光没问题吗?像他这种木头你也看得上眼?”
祁景辞:“……”
黎玖:“……”
她收回刚才那句话。
这个院长的嘴不是一般的毒。
祁景辞轻咳了两声,道:“刘叔,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然而,刘院长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先不急,我还有些问题。”
他转头看着黎玖,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黎玖。”
“哦,姓黎啊,你是黎家的?”
“嗯。”
刘院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眯起眸子仔细回想了一下,“你父亲是黎沉?”
“不是,是黎泓。”黎玖摇了摇头道。
刘院长一听,微微蹙了蹙眉,“黎泓?”
他又仔细看了两眼黎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惊奇道:“你居然是黎泓的女儿?怎么看你和他也不像啊……”
他看着她的眉眼,倒是隐隐约约有点黎沉的影子。
难不成是年纪大了,眼神不行了?
“刘叔,你查户口呢?”祁景辞忍不住出声道。
“嘿,我问你媳妇几个问题,你还吃醋了?”
黎玖见刘院长对祁景辞一口一个“你媳妇”,默了默,终于忍不住道:“刘…院长,我不是他媳妇。”
“不是?”
刘院长看向祁景辞的眼神顿时从嫌弃变成了无比嫌弃,“搞了半天还没追到手,啧,怎么和你爸似的,没用。”
当年祁老爷子追祁老夫人的时候也是磨磨唧唧的,最后还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替他出了主意,否则,他到现在恐怕还在打光棍。
没想到,他的那个性子,全让祁景辞给遗传去了。
祁景辞:“……”
黎玖:“……”
祁景辞的脸黑了黑,觉得再这么下去话题能更歪,于是果断的表明了这次的来意。
“玖玖的身体有些问题,刘叔,你能不能帮她看一下?”
刘院长顿时惊了,“身体有问题?”
这年纪轻轻的身体就出毛病了,那还得了?
祁景辞点了点头。
“行,你先带她去做下检查,我帮她看看。”
既然这小子都求到他头上了,说明对着丫头是真上心了,他如果不帮那真是说不过去。
“好。”
祁景辞起身带着黎玖走了出去。
刘院长望着黎玖的背影,忽然拧起了眉,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丫头有些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第363章
祁景辞的黑历史
出了院长室,黎玖看着祁景辞,问道:“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
祁景辞点头,为她解释道:“刘院在医学领域涉猎很广,而且很爱研究比较冷门的病症,说不定对你的病有办法。”
黎玖挑了挑眉,对刘院长能不能治好她的病倒不怎么关心,她只好奇一件事。
“像刘院长这种泰斗级专家,想请他治病,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刚才刘院长一口答应给她看病,怎么想都像是提前和他说好了。
难不成祁景辞一直要她回帝京,就是为了这个?
祁景辞笑了笑,“确实不容易,但也没那么难。”
“怎么说?”
“都跟你说了,咱们家老爷子和刘院长是至交,请他帮忙给老爷子的儿媳妇看个病,他不会不帮。”祁景辞嘴角上扬,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
黎玖猛地停住脚步,眸子危险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别以为语速快她就听不清他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咱家老爷子,什么儿媳妇,她怎么就成他们家的了?
祁景辞故作迷茫,表情无辜,“我说错什么了吗?”
“……”黎玖咬牙,“谁是你媳妇?”
这人真是脸皮越来越厚。
祁景辞表情仍然很无辜,“我说你是我媳妇了吗?我只是说你是咱老爷子的儿媳妇……”
话还没说完,他的脚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黎玖冷笑两声,鞋跟用力地在他的脚背上碾了两下,然后理都不理表情扭曲的祁景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十分钟后,刘院长拿着检查报告仔细地看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祁景辞,疑惑的问道:“祁小三儿,你脸色怎么有点发白?”
祁景辞:“……刘叔,都说了别叫我这个名字。”
小时候这么叫他也就算了,现在也这么叫……
问就是心很塞。
黎玖在一旁坐着,手指掩唇,眸光微敛,晦暗不明。
祁景辞知道,她在忍笑。
他叹了口气,认命一般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想笑就笑吧。”
反正是自己媳妇,被嘲笑也不丢人。
下一秒,黎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祁小三儿啊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鬼畜的小名!
如果说,祁景辞在她心里有什么形象的话,那现在基本已经全毁了。
她现在还记得祁墨薇曾经和她说祁景辞清冷矜贵,寡淡冷漠,是不可近观的高岭之花,很喜欢端着架子。
当时她还信了几分,而现在……
全是扯淡!
黎玖的笑声落在祁景辞的耳朵里,满满地充满了嘲讽。
变了,都变了。
他们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们了。
刘院长不知道刚才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反而很迷惑地问黎玖:“丫头,你不知道他的小名吗?他连这都没告诉你?”
祁景辞脸一黑,他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会把这种小名告诉她?
黎玖一边笑出了泪花,一边摇了摇头。
“没,他没提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居然有这种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