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玖:“……”
黎玖实在是拿他的厚脸皮没办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这是占我便宜。”
祁景辞低笑一声,清冽好听点声线回响在耳畔,她感觉自己的腰间环上了一条手臂,“不是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吗?”
黎玖:“……”
黎玖最终选择闭麦,随他去了。
反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人依旧是任你如何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
她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黎玖选择沉默。
祁景辞见她安静下来,也不再继续闹她,而是轻轻环着她的腰,将姿势改为侧拥着她。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黎玖的脑袋正好埋在了他的胸膛,一呼一吸间,气氛染上了些许暧昧。
最后终于是黎玖被闷得喘不过来气,从他怀里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
祁景辞嘴边噙着笑,给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哄小孩入睡一般声音轻柔地道:“睡吧,不闹你。”
黎玖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已经闹得我睡不着了。
但是无论睡不睡得着,祁景辞都不可能放开她。
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黎玖只能认命地合上了眸子,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祁景辞身上的气息太过令人安心,不知不觉的,她竟真的睡了过去。
感觉到黎玖越来越沉的呼吸声,祁景辞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抬起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深情道:“晚安,玖玖。”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黎玖再次睁开眼,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刺眼的阳光细碎的落在她脸上,泛起了一层金光。
她居然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使得她不禁有些惊异了。
平时虽然贪睡,但睡觉的时间不会太长,通常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可是这次,她居然像是吃了什么安眠药似的睡了这么久?
黎玖眯缝几下眸子,想要起身,但刚一动弹,就觉得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眸色一沉,侧眸看去,这一看,就愣住了。
只见祁景辞俊美无俦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了好几倍,半张脸隐在阳光的阴影里,格外如梦似幻。
黎玖愣了好久才回想起来,昨天自己是被他死皮赖脸搂着睡的。
想到这里,黎玖眸色一沉,被迫搭在他身上的手握了握拳,不再像昨天那样虚浮无力,她已经恢复了。
黎玖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既然恢复了,那么……
下一秒,偌大的卧室里蓦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肉体接触地面的碰撞声。
“嘶——”
祁景辞的腰好巧不巧地磕到了床脚,使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黎玖那双冷冷地眸子,当下语气有些委屈:“玖玖,用完就扔,太绝情了吧?”
听到他这番类似控诉的话,黎玖直接无视了他那副怨妇似的表情,冷笑一声开口:“我就是这么绝情,你现在才知道?”
“……”
祁景辞默了一瞬,而后趁黎玖不注意,飞快的起身在她唇上一吻,笑着道:“早安吻。”
黎玖脸色不出意外的黑了。
她刚想再踹他一脚,谁知祁景辞好像早有预料一半,飞速躲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黎玖嘴角一抽,头疼地抚了抚额角,这人怎么越来越闷骚了?
等祁景辞洗漱完毕,黎玖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捧着一本书来回的翻着。
“我好了,你去洗漱吧。”
黎玖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瞥了他一眼,“早就在楼下洗过了。”
不然等他出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洗个漱都这么磨叽,这人的洁癖还真不是吹的。
“洗个漱都要二十多分钟,你不会在里面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吧?”
说完,她还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是想看出什么,神色戏谑至极。
祁景辞脸色立马一黑。
她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手一撇,祁景辞逼近,将双手强势的撑在黎玖身侧,眸色危险冷凝:“那你要不要亲自试试这少儿不宜的事啊?”
他炙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赤裸裸地拆骨入腹。
黎玖稍微歪了歪脑袋,避开了他的视线,轻咳一声,心里有些发虚,但并不想就这么在气势上输了,反问道:“怎么试?”
祁景辞挑眉,邪笑两声,声线低沉勾人,仿佛要把她溺醉其中:“深入交流一下……自然就知道了啊。”
黎玖嘴角抽了抽,“……”
输了输了。
轮骚,果然比不过他。
于是一把把他推开,道:“大清早上的讲什么荤段子,小心淫念太多,阳痿。”
语出惊人,不死不休。
一句话,成功让祁景辞无话可说。
祁景辞:“……”
荤段子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第345章
黎玖:我不需要治疗
两人又在房间里磨叽了一会儿才准备出门。
一开门,就看见昨天给黎玖检查的医生南风一脸幽怨复杂的表情望着他们。
南风哈哈干笑着:“首领,您这起得……还真早啊。”
要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夫人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剧烈运动,而首领也不是个趁人之危的禽兽,还真就以为他俩在房间里做什么少儿不宜的成年人游戏了呢。
祁景辞理了理被黎玖抓乱的袖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关你何事?”
南风眼角抽了抽,推了推眼镜,视线渐渐往下移。
而后,凭借着这么多年医生的好眼力,他清晰地看见祁景辞领口扣子崩掉两颗,领带更是散乱歪斜。
南风:“……”
他觉得,这些年,终究是错看首领了。
到底是禽兽披了人外衣,夫人都那样了,居然还能下得去手。
一时间,南风看向祁景辞的眼神里隐藏着一丝愤怒,觉得自己跟错人了,要不直接辞职算了!
祁景辞眼见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顿时:“???”
这一大早上发什么疯呢?
黎玖跟在祁景辞的后面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带上了一丝愉悦。
嗯,每日一打祁景辞,晨间活动get√
是的,刚才他们两个在房间里磨叽了那么久,是真的打架了。
只不过和南风脑补的范围只局限于床上的“打架”不同,他们这种,可以叫做拆家。
两人你来我往,最后还是祁景辞担心黎玖的身体情况率先认输,而后被她狠狠锤了一顿。
虽然赢得不明不白,不过黎玖表示:不锤白不锤。
就在她心情好到想哼个小曲儿是,忽然对上了来自南风的格外同情怜悯的目光。
黎玖:“……?”
黎玖的表情瞬间迷茫。
这谁?
南风给她做检查时她还晕着,所以压根不认识他。
“这位是……”
见黎玖注意到自己,南风一秒正经地介绍自己:“小夫人你好,我是南风,首领的私人医生,也是您的主治医生。”
听到最后一句话,黎玖眸光闪了闪,微垂着眸子,长睫遮住了眼底神色。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主治医生。”片刻后,她抬起头,笑着如是说到。
南风听着顿时惊了,“夫人!”
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觉得她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夫人,我想你还不太了解您的病情,您这已经到了不能不重视的地步,如果再不……”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玖打断了,她脸上依旧挂着笑,但未达眼底。
“南先生,我自己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南风皱眉:“既然如此,那您……”
黎玖再次开口:“但是正因如此,我才不需要治疗。”
因为,他治不了。
祁景辞听得眉头紧蹙,一把抓住了黎玖的手腕,薄唇紧抿,神色有些不愉。
感受到他的动作,黎玖眸子轻颤,却没反抗,任由他抓着。
南风此时被黎玖的话震到了,压根没弄明白这是什么逻辑。
既然知道自己病情严重,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
这不是明摆着的自我放弃了吗?
南风的眉头紧皱,视线望向祁景辞,夫人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首领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祁景辞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他几乎在尽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哑着声音问:“为什么不治?”
他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好了,如果黎玖的病很难治,他就一直陪着她,如果一辈子治不好,那他就陪一辈子。
可是她,偏偏不想治!
祁景辞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双手捧起她的下巴,贴着她的脸道:“玖玖,听话治疗好吗?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