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小魔药瓶攥在手心,本身并不算很好的寓意,但如今也显得很好。
水龙头忘记关,洁白的水花溅在手腕的咬痕上,令人有些发麻。
季念轻轻地说:“知道了。”
———
叶明芙以为今晚就会先这样暂且安宁地睡过去,但是没有。
到了后半夜,她醒了——被难受醒的。
又酸又麻又肿……叶明芙眼泪汪汪地缩在季念怀里,上了车还要闷到后排去,双手捂住脸。
早知道她就不…娃娃……了。
季念摸摸鼻尖,从后备箱取出终于有一次真正用武之地的备用外套,给她盖上,然后不用导航就开车前往最近的那家三甲。
又是妇科,季念又跟着她,只不过不是在身后,而是在身旁。
等叫号的时候,叶明芙还恰好和那位有过两面之缘的医生对视。
叶明芙:“……”
医生显然也记得他俩,乐呵呵地颔首。
叶明芙机械地露出微笑,碰巧被叫到名字,忙溜进诊室。
出来时,季念快步走近,从她手里接过单子,仔仔细细阅读。
叶明芙看见那个医生的背影,好奇道:“你们刚才在聊天?”
“差不多。”季念说,“了解了一些经期的注意事项。”
这次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车辆回程,路过公寓旁边的便利店。
夜色深沉,树枝光秃秃的,路灯裸露在外,闪过道道明亮。
空调的暖风吹动碎发,痒痒的,叶明芙缩了缩脖子,眸光微闪:“家里的取暖用的,好像没有了。”
季念“嗯”了一声,SUV从便利店门口驶过。
叶明芙鼓着腮,手指在小玩偶上点点点,不过几分钟,车辆稳稳停下。
季念先下了车,去了趟后备箱,取回来几个盒子。
三盒冲调的补血芸参茶膏,一大盒足浴包,一大盒暖宫贴和暖宝宝的套装。
叶明芙抿抿嘴巴,唇角弯起来。
她软软地“啊”了一声,说:“你发现了啊。”
发现她快喝光了。
季念无奈地看了叶明芙一眼,黑眸稍弯。
二人在橙黄色的车内灯光下无声地互相注视了片刻,叶明芙把那盒暖宝宝推过去。
“帮我贴。”
“好。”
厚外套里面是毛衣,毛衣里面是那件皱巴巴的睡衣。
手心隔着暖宝宝和睡衣,抚按她的肚皮。
为了让暖宝宝粘紧,不掉,季念还沿边缘揉了揉。
叶明芙脸微微红,呼吸的速度慢下来,手指轻轻勾上去。
她拉着他的小拇指,摇晃着,终于正式地问起:“…那三次。”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吗?”
【📢作者有话说】
你们俩真的,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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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一下画画的进度:
最近有点忙还要保持日更,所以画得很慢,目前是把48章单手抱那里,还有几个手部特写(咳咳咳)的色稿画出来了,在细化中![红心]
平台的话应该是XHS和Wb,两边的旧号都被三次元的同学找到过(我忘记关闭可能认识的人的推荐了TT),不太方便喜闻乐见,我要注册两个新号,解绑需要时间,xhs大概除夕夜可以建好,wb久一点,要二月初,id届时都会挂专栏简介+作话,欢迎来找元玩~[害羞][撒花][彩虹屁]
第56章 不忘
◎所有的风都把雨水吹向那墙叶子。◎
很多人说, 京市没有春天。
季念深以为然。
四月中旬,乍暖还寒,教学楼外的藤叶刚染上碧绿。
陆焘推开门, 第一个走出阶梯教室。
“到底谁规定选修必须够20分的,我必修多考点不行么。”他抱怨道,“篮球都没时间打。”
走了两步,门口的人却没跟上来。
陆焘拧着眉回头。
他好兄弟那张冷冷的帅脸正目不转睛, 盯着教室敞开的后门。
他们今年大二,都考了驾照。今天约好等陆焘下课, 季念开车捎他回家。
陆焘等了几秒,季念还站在那里,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浅淡的日光透过窗户, 刚好照亮那双极黑的瞳孔。
陆焘:“哎——”
“你看啥呢?走不走?”
他边说边走过去,此时后门已经有其余人走出,季念淡淡地回眸,摇头说:“没什么。”
他的表情水波不兴。
“走吧。”
又是一个周四, 陆焘唉声叹气地朝教学楼走,路上遇到刚好从图书馆走出的季念。
按理说这个时候,不是刚午休完, 也不是下午饭点,季念不该现在就出来,但陆焘也没多想。
二人打了个招呼, 陆焘吐槽:“老师上节课说这次要签到, 本来我还想逃的……”
季念安静地听着,等陆焘絮叨完, 不经意提起:“鼓楼那家x餐厅重新开业了。”
“什么!!!”陆焘挺直腰背。
“你开车了吗?我下课后一块儿去吃吧?超级无敌好吃, 我请你!”
季念想了一下, 才说:“好吧。”
“和上次一样,我在后门等你。”
这次法语老师稍微留了下堂。
为了通风,教室后门没关。
不知哪来的微风吹动浅色木门,吱呀吱呀晃个不停。
季念拿着本书,一页页翻着,但其实已经看完了。
他没有看后记的习惯,这次也看了,最后一页纸张被拂起,拍打在白皙的指节。
季念掀起眼,并没有刻意看某个方位,却依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棕色头顶的背影。
……
原来不是棕头发。
女生头上戴着和上周四那天一样的棕色冷帽,上面有两只小小的耳朵,像兔子。
她坐在教室第一排,偏靠他这边后门的位置,不是抬起头看老师和PPT,就是低下头,安静认真地做笔记。
阶梯教室由矮到高排列,最末看最前,一览无余。
还没有多久,老师就宣布下课。
陆焘又是第一个出教室的,仿若一只被憋久了的小鸟。
他嬉皮笑脸地跑向季念,却被冷漠地望了一眼。
“谁又咋了你了。”
“没。”
季念没看他,过两秒说:“……你学习的态度能端正点吗。”
“?”陆焘不服,“不就说完下课立马冲出教室吗,有啥不端正的,吃饭不积极才叫不端正。”
教室前排的人自然走前门出,可许多坐在中后排的,也顺着台阶走下去,前门一时十分拥挤。
棕兔子被人群挤着,侧脸闷闷低下去。
她好像是感冒了,捂了捂鼻子,带上了口罩。
季念蹙起眉。
紧接着,棕兔子把背到身后的包换到身前。
两只手握紧包上挂的毛绒玩偶,在人流里把它保护得很好,不被挤到。
“………”季念被无奈到了。
陆焘走了两三步,又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回眸,浓眉快要抬到天上去。
“你笑啥呢?”他震惊,“笑得那么……”
陆焘丝滑的大脑找不出半个形容词,只觉得很像——很像他刚才想着美味,小跑出门时那阵扑面而来的迟春风,但又不一样。
季念一怔。
“谁笑了。”
陆焘朝他身后的窗户抬下巴:“自己看。”
季念并不相信,只秉持严谨求证的原则,随意回眸。
——窗户只关了一半。
一阵说不清冷暖的风吹进来,新绿色的落叶恰好擦过季念的脸。
与此同时,玻璃的倒影明明白白反射出挂有淡笑的唇。
身和心同时感到一股极小,却极其酥痒的震颤。季念想,大概他身体的敏感又严重些,现在连片叶子都有这样的威力了。
微笑散去,再回首,仍然是副漠然表情。
陆焘吹了个口哨,突然看不懂好友。他耸耸肩问:“话说你高中不是学过法语么?”
“要不你帮我上课吧,就当复习了。”之后还有期末考试呢,季念也帮他考了算了。
陆焘的算盘打嘚啵儿嘚啵儿响。
“你做梦,”季念冷酷地说,“我没那个闲工夫。”
———
打死陆焘也想不到,比期末考试更先来的是当堂小测。
虽然老师在群里说不算平时分,但不及格的要挨个上讲台参演之后的情景剧,演拿破仑那个加冕大典。陆焘上网查了下,演拿破仑的男生穿一身白袍,戴个小皇冠,叽里咕噜地说法语。
他两眼一黑,碰巧季念发来消息。
季念:【(网盘提取码)】
季念:【法语复习资料。】
陆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季神季哥念哥好兄弟一辈子】
季念:【。】
季念:【想让人帮你上课签到吗?】
陆焘:【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