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早已经过去,这会儿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些情绪产生的原因了。
第96章 被我二姐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等南洛调整好情绪回过神来,抬眸就看见靠在浴室门边的沈令檀。
男人身高腿长,泛着湿气的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头,柔和了棱角分明的五官。
狭长深邃的眼眸虚虚落在她脸上,像是高山之巅的猎人俯瞰着山脚的猎物。
浴袍穿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锁骨,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
南洛悄悄挪开视线,细长的手指缠绕着白色被单,像极了她被搅乱的心。
“你没事吧?”她小声问道。
“没事。”男人嗓音又干又哑。
提脚往前走了两步,沈令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南洛翻身才能从床上起来,下意识上前去扶人。
手掌触及沈令檀的手臂,富有弹性的手臂肌肉结实。
南洛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他手臂上隆起的青筋血管。
触手的凉意顺着指腹到达骨子里,南洛一惊。
赶紧扶着沈令檀躺在床上。
折腾这么久,沈令檀已经没一点力气了,呼吸粗重,眼皮懒懒阖起。
“你今天睡床上吧,我去外面睡沙发。”
南洛好心帮沈令檀扯了扯被子,结果大半被他压在身下,扯不出来。
南洛只能拿着另一边搭在他身上,把沈令檀裹成一个夹心。
她自己小心翼翼拿了个枕头抱着备用被子去了外间沙发。
房间的灯一盏盏熄灭,客厅也渐渐没了声响。
沈令檀在黑暗中睁开眼眸,眼底似墨浓的化不开,薄唇鲜红如血,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
抬手遮住眼睛,只留下滚烫灼热的呼吸声,喉结在黑暗中起伏出诱人的弧度。
南洛昏昏欲睡时,好像听到一道低笑,她骤然惊醒。
有黑夜为伴,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绝美音符,惊的人头皮发麻,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尖蔓延到全身。
是沈令檀在笑吗?
也许不是,她这会大概是幻听了。
但是南洛后半夜神经一直紧绷着,瞪大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里想了很多,又好像没想。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忽然梦到了白天的场景。
她骂了陈蕾一顿后,就离开了房间。
心里憋了气,就想跑到后花园散散步,结果路过一家病房时,正好听到熟悉的谩骂声。
敞开的病房门口传来一阵阵恶毒无情的辱骂,似乎恨不得用尽生平最恶毒的词汇来攻击对方。
骂人的是父亲,被骂的是儿子。
父亲喋喋不休,言语之间,满是厌恶憎恨。
儿子似乎是沉默寡言,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默默的听着他的谩骂。
和陈蕾针对三姐南笙时简直一模一样。
南洛听的心里全是气,胸口都涨的发疼。
为什么这世上的父母总是喜欢仗着身份肆意辱骂伤害自己的孩子?
作为儿女,连反驳几句都是不孝!
凭什么?!
三姐这么好的人,见陈蕾一次就被嫌弃辱骂一次,南洛心疼的都快落泪了。
她忍无可忍,做了一个非常出格的事情。
推开了大门对着病床上的中老年男人骂了一顿。
南洛自己觉得不是骂,她只是冷静理智的和男人分析他的谩骂是没有道理的。
“孩子是父母最真实的一面镜子,父慈子才孝,孩子不孝,做父母的就没反思一下原因?”
“小时候过分宠溺和过分虐待孩子的那批人,就是现在骂孩子的那一批人。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就是你小时候对他的态度!”
“有些人晚年凄惨就是活该!年轻时肆意妄为,潇洒够了,就该做好老了吃苦受罪的准备,真以为孝顺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一口气骂了好多话。
直将医生护士和病床上的男人听的目瞪口呆。
南洛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脑残事情。
她把对陈蕾的不满都骂出来了,不过骂的是别人亲爹……
南洛视线一转,刚想道歉,看到五官立体冷隽的男人,低垂的眼帘扬起,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洛呼吸一窒。
她想打个洞钻进去!
为什么又是沈令檀?!
她这辈子的脸都丢在沈令檀面前了!
“这位,是你父亲?”南洛脸颊绯红,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
沈令檀轻轻颔首,似乎能猜到南洛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南小姐说的很对,不用道歉。”
沈令檀的父亲憋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炸了,人一下就气晕过去了。
旁边的机器滴滴滴的叫唤,吓得医生护士赶紧行动。
兵荒马乱中,沈令檀无视正在急救中的人,带着南洛离开了病房。
不知道怎么走着,两人走到一根走廊柱子旁边。
南洛下意识的想离沈令檀远一点。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做的蠢事,恨不得脸给挡住,这样就没人认识她了。
“南小姐这是准备把自己的唇给咬掉?”
两根纤细冷白的手指捏住南洛的下颚,解放了南洛紧咬着的唇瓣。
沈令檀漫不经心的视线从南洛唇瓣扫过,上面的印记还挺深的,看得出来南洛有多尴尬。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上次摔了一跤青了半个膝盖,这次咬的唇也泛着红。
南洛感觉沈令檀捏过的肌肤忽然有点烫,水润莹亮的眸子愣愣盯着他。
她忽然开口,还后退了两步,后背贴上墙壁,“被我二姐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第97章 傅二爷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清脆的女声还有点凶,听到沈令檀有些想笑。
南洛是在提醒他刚刚越界的动作。
小姑娘也没这么傻,还知道警惕男人。
沈令檀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南小姐刚刚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用谢我!”南洛一本正经的说道。
反正已经这么尴尬了,她自己努力点无视,那就没人能让她更尴尬了。
沈令檀低笑了一声,狭长的眼眸微微弯,向来黑沉的眸子像坠落了湖光,嗓音磁性撩人,“那不行,道谢还是要的。”
“没有南小姐仗义执言,我今天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呢。”
南洛很努力的保持淡定了,可架不住脸不听话,自己脸变红。
“不用了。”南洛低声说着。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看起来也不像个老实人,别傻乎乎的站着挨骂,该反驳就反驳,这世上不配做父母的多了去了,没谁规定一定要惯着他们!”
南洛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道细微响声。
吧嗒!
蓝色火舌缠上烟身,烟雾由浅变浓,在沈令檀深邃成熟的眉眼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南洛总觉得面前的沈令檀过分深沉威胁,渐渐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我听南小姐的,下次肯定不会老实挨骂。”
他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缱绻而出,带着熏人的醉意。
大白天的,明明没喝酒,南洛竟然觉得有些晕。
他这话听起来过于暧昧了。
南洛不敢在沈令檀身边久待,下意识想找个借口离开,嘴一快,就变成了,“我今天有点事就先走了,等你下次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送份大礼道谢!”
说完人就跑了。
腰上的小兔子背包一蹦一蹦的。
沈令檀捏着烟,表情有些怔然,“结婚?”
这丫头在说什么?
看南洛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沈令檀思索了两人的几次见面,确实挺尴尬的……
但南洛避着自己,倒不像是因为前几次尴尬相见。
她刚刚说结婚送大礼,沈令檀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和艾米发生矛盾的南三小姐。
看来南三小姐挺不满意自己的。
又或者,艾米说了什么让人误解的话?
……
傅墨言睁开眼时,怀中一片温馨柔软,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的往鼻子里钻,惹的他顿时失控。
手臂往前一捞,把香软的老婆抱在怀里。
他忍不住低头从后面轻吻她的脖颈。
正在睡梦中的南笙猛然惊醒,眼底一片冷然,膝盖朝着致命位置顶去,身子一转,纤细的手腕就掐在了傅墨言的脖子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傅二爷对自己老婆也没有防备,只来得及护住下面,脖颈命脉就被南笙死死掐住。
等南笙眼神清明,看清自己掐的人时,顿时陷入了沉默。
傅墨言眼神幽怨,满是控诉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