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只是习惯性的说起客套话,但她总觉得傅墨言看着她的眼神深沉的过分。
傅二爷对她,应该不会再有越界的念头了吧?
南笙脑子里刚划过这个念头,就听到傅墨言一声冷笑。
“南三小姐还真爱自作多情!”
南笙放下一颗心,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是我想多了。不过今天也多谢二爷了,没有驳了我的面子。”
“二爷的好,我也记住了。”她温声软语的说着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但凡傅墨言不理会南笙的安抚,要和傅正林闹一场,今天这场宴会毁了,南笙也会很没面子。
一个不被丈夫重视的傅太太,想要在深城交际会很难。
傅墨言眸光随意落在某处,冷声道:“三小姐要真的记得我的好,当一个安分的傅太太就算回报我了!”
南笙浅笑着,并没有回答他。
两人是下来救场子的,现在肯定不能离开。
南笙就搭着傅墨言的手在宴会转了一圈。
这场满月宴最终完美落幕,中间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无伤大雅。
南笙其实是有些累了,但傅老夫人叫人递了话过来。
“老夫人让少夫人和二爷先别走,说晚上傅家人会聚在一起吃顿饭,要是累了可以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今天之前,老宅的佣人喊南笙都是喊夫人。
如今傅正林娶了新老婆,陆鹿自然就成了傅夫人,南笙就是傅少夫人。
南笙自然不会计较称呼上的小问题。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陆鹿好像比她还小一岁,今年才大学毕业。
这对老夫少妻,是真爱亦或者是另有图谋?
她勾唇轻笑了下,轻声问道:“知道二爷现在在哪里吗?”
“二爷在二楼陪朋友打桌球,夫人要过去吗?”
南笙摇了摇头,“老宅现在哪里安静点?”
本来南笙没打算应付宾客的,因为陆鹿那一哭,她和傅墨言只得出场给傅家挽面子。
走的多了,她确实有点累了。
“前院还有部分宾客在休息,夫人要想清净的休息地方,可以去后院,那边还有个湖,景色也不错。”
南笙点了点头,顺便让人帮她把秘书朝云叫过来。
她警惕心强,从来不会一个人到处跑。
就算这里是傅家老宅,她也不放心。
听到南笙享受了一片赞誉,悠闲的跑去后院休息了,陆鹿狠狠砸了一套紫砂壶茶具。
上百万的茶具瞬间落地成碎片,佣人打扫的时候胆战心惊。
陆鹿踩在佣人的手上,锋利的瓷片刺穿了佣人的手,鲜血在地上蔓延。
她笑意盈盈的威胁道:“你要敢把房间里的事情透露出去,我让你全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夫……夫人放心,我绝对不敢!”
陆鹿满意的收回脚,“行了,赶紧滚出去吧!”
佣人动作利索的收拾东西,赶紧离开房间。
她却不知道,老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老夫人和老爷子的眼睛。
老夫人听到这一切后,心口憋得直疼。
“好好的日子,她还伤了人,见了血,陆家就养出这么个蠢货?”
这可是她自己亲生儿子的满月宴!
还是傅老爷子坐得住,“我早就让你放宽心,别管他的事,你偏不听……现在也只能气着自己。”
“年轻的时候就管不住,越管越逆反,老了难道还能管得住?”
傅老爷子当初就是死活不同意让傅正林重回傅家。
有些事情,不是说句浪子回头就能被原谅,被遗忘。
可惜敌不过老妻哭诉,心软之下让了一步,以至于和孙子的感情都产生了裂缝。
“是我当初昏了头……”就不该再让傅正林回到傅家!
傅老夫人忍下后半句,心中终究痛苦难言。
傅老爷子看不过去,“你是做长辈的,她是做晚辈的,没有说晚辈做错事让长辈难受的!”
他敲了敲拐杖,面色严肃道:“去给正林媳妇传句话,这里是傅家老宅,让她给我安分点,不然就和傅正林一起滚出去!”
自古以来有婆媳矛盾,但甚少有公公专门敲打儿媳的。
陆鹿今日的种种举措,已经严重惹怒了这位傅家当家人,不准备她留丝毫颜面。
从今以后,她就算再踏入老宅,也配不上傅夫人的尊重了。
听到传话的陆鹿小脸一片煞白。
她想向傅正林求助,殊不知道傅正林正在傅老爷子的书房里,被训的狗血淋头。
人没叫回来,还得知了这个消息。
陆鹿忽然觉得偌大个傅家都在和她作对!
本来今天一切都好好的,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不顺利的?
南笙!
就是从南笙出来后他才会处处不顺的!
南笙抢了她的风头!
抢了老爷子老夫人的宠爱!
甚至因为南笙的端庄大气,衬托的她的不懂事和小家子气!
陆鹿气的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不能让她好过!”
傅家只能有一个傅太太,那就是她!
更何况,她养父把她嫁给傅正林的时候,也指派过一个任务。
陆家何止是和南家不对付,陆家是要吞了南家在国外的产业!
所以她和南笙天生就是站在对立面!
想了想,陆鹿对着心腹招了招手,“你去把陆知和我二哥叫过来。”
第37章 傅二爷看她更不爽呢!
傅墨言当初要求陆知父子亲自来傅家道歉。
两人名义上答应了,却将时间约定在十天后的满月宴,就是想着拖延时间,让傅正林以长辈的身份在中间讲和。
主要目的,当然还是不想道歉。
陆鹿也确实使了浑身解数让傅正林同意。
奈何傅墨言不给他这个面子。
陆鹿自己如今又惹得两位老人厌恶,她心里怨恨南笙,却也知道这个道歉逃不过去。
隔壁房间,儿子的哭声响起。
陆鹿绞着手指,心一狠,打定了主意。
这不只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她和正林的儿子!
南笙不知道陆鹿对她怨气这么大,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没太大感觉。
傅二爷看她更不爽呢!
她‘算计’傅二爷失贞,还‘仗肚逼婚’,前段时间还趁着傅二爷醉酒接了个吻。
搁在傅二爷眼底,简直是罪不可恕。
但……那又怎么样?
不还得强颜欢笑和她演恩爱夫妻?
老宅后院的湖并不大,也就六百来平方米,一亩地的的样子。
湖边种了一排柳树,正是抽芽的时候。
今天日色好,暖暖的春光笼罩在湖面上,偶然吹来一缕清风,舒适又宁静。
朝云机敏,早就叫人搬了桌子凳子过来,还架了把遮阳伞。
南笙躺在椅子上揉了揉腰,朝云立马问道:“少夫人,要不要找个会推拿的过来给您按按?”
南笙本来要拒绝的,想了想自己确实腰腿发酸,还是点头,“顺便帮我把秦医生请过来吧,也到了要换药的时间了。”
“好。”
朝云去请人,南笙刚躺下准备休息下。
就看到陆鹿和一个面容消瘦,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南笙只扫一眼,就猜出年轻男人的身份。
她淡定拿出手机,先给傅墨言发了条短信,压下手机才抬头。
“南三小姐,你今天可是真风光呀!”陆鹿这会笑的可比刚刚在客厅里还甜。
南笙睨了她一眼,平静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浅尝了一口,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矜贵。
“陆小姐,我不喜欢和人废话。”
她温声细语的说着,“你这是带陆先生来道歉?”
站在陆鹿身后的陆知斯文上前,自我介绍了一番,“南三小姐你好,我是陆知,这次来是特意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不知道南三小姐可以听我说两句话吗?”
茶杯放在桌面的轻响声代替了南笙的回复。
她含笑的眼眸落在陆知身上,“陆先生该称我为傅少夫人。”
陆知从顺如流的改变称呼,“傅少夫人,车祸的事情,是我的错,实在是抱歉。只是我还是想解释一句,人虽然是我手底下的,但是我十三弟陆鸣的留下的祸害,一直潜伏在我身边。”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南笙的表情,奈何南笙修养极好,任何情绪都不会透露在脸上。
“当然,这也是我用人不善导致。我没能看出他的阴谋,让他扯着我的旗子差点害了傅少夫人,我真的是万分愧疚。”
“但还望傅少夫人明鉴,车祸的事情,绝对不是我的意思!”
打死陆知也想不到傅墨言和南笙暗地里闪婚,事发当天还坐在一辆车上。
事情一出,傅家在深城打压陆家的产业,南家那群疯女人则是在国外狙击陆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