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轻嗯了一句:“好,我以后只看面前的二爷,谁都不看。”
她像是个花言巧语,很会哄人的小狐狸。
傅二爷被她哄得身心熨帖,骨子都酥酥麻麻的。
就又听到南笙道:“那等我今天先看完这些照片,你可不要乱吃飞醋!”
被哄好的傅二爷嗯了一声,很大方的表示不介意。
南笙拿着那张照片给他看,“我也更喜欢现在的二爷。以前的二爷眉心总有股戾气和郁气,你过得并不开心。”
母亲死的那样惨烈,父亲又是这样一个人,年少的傅墨言活的很艰难。
眉心的郁气散去,说明他过的越来越好了。
她抬手抚摸上傅墨言的眉心,在上面留下一个轻吻,“二爷,我们一家三口,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父母的不负责任,造作癫狂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南笙亲身感受过。
所以她也很能理解年少的傅墨言,也心疼。
所幸,她有南家的姐妹,他有傅家两位老人。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人就变得越来越坚强,渐渐抛弃那些阴霾的,晦暗的过往。
南笙虽然没有说出这些话,但傅墨言却懂了。
他抱着南笙,头轻轻靠在她肩头,低低应道:“你放心,我们都会做一个合格的父母的。”
父母合格如何判断,南笙不知道。
但有陈蕾和傅正林的前车之鉴,他们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在房间里折腾了一上午,南笙忽然对这两间房间感兴趣起来了,还主动提出再在老宅住一段日子。
傅墨言当然不会拒绝她,傅家两位老人更是只有开心的份。
南笙下午午休刚起来,又听到傅墨言在外面打电话。
她靠坐在床上缓缓脑子,那边电话很快就打完了。
发现南笙醒了,傅二爷跑到床边坐着:“下午要出去吗?”
南笙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看你一直有电话,要是公司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着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离不开人。”
傅墨言压下手机,“不是公司的事。看你天天闷在家里,想带你出去看看戏。”
南笙挑眉,狗男人不老实。
不过傅家这段时间能看的戏不少,左不过还是那几个人。
她点头,“也行吧,正好我天天在家里躺着也有点闷。”
车子一路行驶到医院,南笙下车时,心里想着这会要去看的人是谁?
傅正林还是陆鹿?
应该是陆鹿。
傅墨言不会带着她去看傅正林的笑话。
总归说起来不好听,而且没有太大的意义。
等上了医院三楼,才到走廊门口,就听到一间病房里传来怒吼。
“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我是傅正林名正言顺娶的老婆,我儿子是他亲生的,我怀着他的孩子刚流产,你们竟然就敢跑来逼我签离婚协议书,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正林呢?你们把正林叫过来!我是和他结的婚,就算要离婚也要他当面和我说,你们算些什么东西?!”
怒吼声之后便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噼里啪啦,声音一点也不小,整栋楼都能听得到。
南笙微微愣了一下,“年轻就是好,陆小姐这精气神可不像是刚流产的样子。”
傅墨言冷笑了一声:“医生说,她那天提前吃过打胎药,孩子那时月份还小,对母体造成的损伤并不严重。”
南笙笑的有些微妙,“陆小姐还真是未雨绸缪。”
如果不是宴会那一闹,事出突然,所有人都被傅墨言控制起来了,她吃药这事估计会被遮掩过去。
到时候她本来不稳的胎流了,责任完全可以推到傅正林和其他三个人身上,甚至是任意一个可能接近她的人身上。
这样小产一事,她算是受委屈的人。
傅老夫人就算知道她瞒了孕期,也不会怪罪她了。
这女人挺聪明的,对自己也狠,下手干脆利落。
如果遇到的男人不是傅正林这样的坑货,日子未必过成这样。
南笙忽然想感慨一句可惜。
有这样的聪明手段,又有陆家养女的身份,做什么事不成?
怎么就想着攀附老男人,坐享其成呢?
傅墨言刚走到门口,正在摔最后一个杯子的陆鹿表情忽然一僵。
等看到被傅墨言护在身后的南笙时,面色更是一阵扭曲。
第132章 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
像是一股憋了数年的火,想要发泄却又不敢发泄,只能硬生生的把自己憋出一肚子血。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陆鹿一点都不想让南笙看自己的好戏。
她强压下怒意,理了理头发,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怎么,你们也来看我的笑话?”
她眸光落在傅墨言身上,脸色惨白了几分,冷笑道:“又或者是傅二爷这个大孝子,来帮你父亲办离婚?”
“看样子,你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以前看见傅墨言像是老鼠见到猫的陆鹿,今天竟然接二连三口出嘲讽。
傅墨言还没说话,南笙就已经不开心了。
“陆小姐的笑话太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她语气温柔平和,眸光不急不缓落在陆鹿面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陆鹿最讨厌的就是南笙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
总是一句话就戳向人的死穴。
“陆小姐现在不肯离婚,是打算和傅先生一起去牢里做一对苦命鸳鸯?”
南笙轻笑一声,“商媛小姐要告傅正林重婚罪,你们的结婚证就是最好的证据,陆小姐难道以为被告只有傅先生一位?”
陆鹿的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此刻倒有了几分病人的模样。
她并不傻,很快就从南笙的话里听出了另一重意思。
“你们不准备保下正林?!”
南笙抬了抬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对着病房内的佣人道:“先把房间打扫一下。”
又瞥了眼旁边的护士,“陆小姐毕竟刚做完手术,身体为重,先把人扶上去躺着吧。”
没得到南笙的回答,陆鹿心中格外惶恐不安。
如果傅家选择放弃傅正林,她的下场只会比傅正林更惨。
这会儿,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能决定她命运的,是面前的南笙和傅墨言,她最厌恶害怕的两个人。
陆鹿任由护士把她扶上床,这会儿倒是听话了。
傅墨言其实只是想带南笙过来看戏解闷的,没想到南笙听到陆鹿的话会主动站出来保护他。
他心尖微暖,等卫生打扫好后,扶着南笙在一张椅子上坐着。
扭头对着佣人护士道:“统计一下被砸毁东西的价格,到时候从陆小姐的离婚财产里扣除。”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离婚?!”陆鹿刚躺下又忍不住直起了腰。
傅墨言薄唇微勾,满目嘲讽,“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
陆鹿双手紧攥着被子,由于太过用力,指甲盖都泛着白。
“你们想怎么样?”
萧雨笑眯眯的站了出来,“陆小姐,您可别污蔑人。现在是您想怎么选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绕到陆鹿床边摆着。
“您先别急,我们很愿意尊重您的意愿。”
陆鹿没看他,视线一直落在南笙身上。
看到南笙隆起的小腹,以及傅墨言小心翼翼保护她的姿势,只觉得刺目极了。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要论名声,以前傅墨言的名声未必比傅正林好听。
结婚后,两人的表现却天差地别。
凭什么?!
萧雨瞥了眼陆鹿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陆小姐,傅先生已经全权授权我们处理离婚事宜。”
“我们已经针对您和傅先生名下的产业进行清算,如果你想离婚,可以拿到一笔还算是丰厚的财产。”
“如果您不愿意离婚,我们也不会强迫,只是傅先生手上的财产是由他自己处置,不会留给您一分一毫,至于傅家的财产……”
萧雨笑的很灿烂,“和您也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他看着陆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容就越来越灿烂。
“同时,无论您做出哪种选择,都要面临被商媛女士起诉重婚罪的下场。这一点,傅家是绝不会插手的。”
她自然看得出萧雨的幸灾乐祸,眼睛死死瞪着萧雨,像是要把对南笙和傅墨言的怨恨全都发泄在萧雨身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良久才恢复镇静,率先问道:“离婚我可以分到多少财产?”
萧雨的眼神瞬间有点意味深长,“大概是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