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磁又透着温柔的嗓音,最能安抚人心。
傅青隐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宋政。
直到宋政说完,她忽然踮起脚尖,抱着宋政的头,在他眉心留下一吻。
红色高跟鞋底微微踮起,往前两步。
鱼尾裙的裙摆摇曳,从白腻的小腿划过,上面的流苏擦过宋政的西装裤腿。
细碎的摩擦间,有暧昧生烟。
宋政遒劲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把人带向自己,嗓音沉沉道:“乖,晚上回去再亲。”
傅青隐靠在他胸口,轻声道:“阿政,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因为足够信任,才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傅青隐来见宋子言。
也是因为信任,才会在傅青隐和宋子言对峙以前的事情时,保持沉默。
尊重,从不只是显露在口头。
更应该在行动和举止间。
宋政淡然道:“有前车之鉴在,我不可能犯一样的错误。”
傅青隐莞尔一笑,“不要说这样的话。”
“你不用和任何人比。”傅青隐轻声道:“宋政就是宋政,独一无二,谁也不能替代。”
宋政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黑沉的眼眸好似只盛的下他的宋太太。
下楼时,傅青隐扶着宋政的手,走的小心翼翼。
束腰的鱼尾裙更显得她纤腰长腿,走路时裙摆左右摇晃,有种摇曳生姿之感。
只她气质偏冷淡,耀目的红裙也压不下骨子里那股书香清冷气息。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沉稳从容,腰背如松,眉眼间沉敛着儒雅斯文气韵。
楼下等着录像的摄影师看到两人,眼睛霎时一亮,镜头就跟着他们一起走。
回到化妆室补了妆,傅青隐才和宋政去一楼大厅敬酒。
两人最先敬的,就是傅爷爷。
傅爷爷笑呵呵道:“眼圈都是红的,刚刚是不是背着人偷偷哭去了?”
第109章 “宋太太,我很贪心。”
傅青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轻声告状:“阿政一直没告诉我簪子的事情,今天您忽然一说,我就忍不住想哭……”
“哭什么?这是好事。”傅爷爷想的通透:“他愿意为你煞费苦心,说明他重视你。”
“今天看到你头上的凤簪,爷爷算是彻底放心了。”
傅爷爷握着傅青隐的手:“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一个对你有心、愿意为你用心的人,就足够了。”
傅青隐差点没忍住又要掉眼泪。
宋政及时递来一张手帕。
傅青隐轻轻用手帕的一角吸泪珠。
随后端起一杯酒,轻笑道:“爷爷,这杯酒,是我和阿政一起敬您的。”
宋政也淡然端起酒杯。
老爷子笑吟吟道:“好!好!好!”
连着三个好字,可见傅爷爷对孙女婿有多满意。
接着就是宋政的母亲、傅青隐的父亲……
等敬到宋家亲戚的时候,傅青隐听的两眼一晕。
太多人了!
宋家子弟是按照一族人来排序,光是宋政这一辈就有七个兄弟姐妹。
他算是最小。
往上有叔叔伯伯有四个,往下侄子侄女外甥女外甥……一打。
不少人年纪比他大个十岁往上。
等傅青隐准备硬着头皮喝一圈时,忽然发现嘴里的酒没有味道。
她偷偷看了眼宋政。
宋政正在和一位四十岁的侄子在聊天。
余光瞥到傅青隐在看自己,立马停住,垂眸看她,“怎么了?”
傅青隐轻轻摇头,隐约嗅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
等到了下一桌敬酒的空隙,傅青隐偷偷拿了宋政那一杯尝了一口。
火辣辣的刺激感瞬间从舌尖烧到面颊。
瓷白的肌肤霎时染上一片绯红。
她杯子里的酒被换成了水,宋政杯子里却是实打实的白酒。
宋政也没想到自己一个错眼,傅青隐就偷喝了他半杯酒。
他从容的从傅青隐手上接过酒杯。
又端了杯果汁给她:“喝点压压味道。”
傅青隐握住宋政的手,轻声道:“我的酒,是你让人换的?”
宋政静静看了她一眼,“酒喝多了伤身体。”
傅青隐轻声道:“那你杯子里的怎么全是白酒?”
她以为好歹是红酒……
宋政嗓音低沉磁性,像羽毛一般从傅青隐的面颊扫过:“因为今天开心。”
傅青隐眸光怔怔,心跳骤然间失衡。
宋政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她心尖。
“宋太太,我很贪心。”
“别人给的新婚祝福,我想全收了。”
眨眼间,傅青隐面颊上的红,从唇角到耳尖,连眼眶都湿润了些。
整个人像是被酒意熏染,平添了几分醉意。
要不是顾忌场合,傅青隐真的很想亲一亲宋政。
他的爱平静如海,波涛汹涌时几乎能将人吞噬。
男人如烈酒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此刻,傅青隐只觉得自己要醉倒在宋政这壶烈酒之中。
她悄悄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附在宋政耳畔,轻声低语。
“你少喝些,再多的祝福,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
宋政勾唇,“我一向听我太太的话。”
“不喝了就是。”
视线略过傅青隐白里透红的面颊,眼底笑意如涟漪轻轻泛滥。
令傅青隐惊讶的是,宋父宋母把宋子言给带了下来。
她和宋政携手走到他们面前,一只手举着酒杯。
宋政先开口:“二哥、二嫂。”
傅青隐也跟着喊。
想到傅青隐曾经差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现在却又和自己成了妯娌,儿子还对她念念不忘。
宋母望向傅青隐的眼神颇为复杂。
不过她还是勾着笑脸,说出了一连串的祝福语。
“你和老七在一起不容易,以后一定要恩爱携手,不分彼此。”
傅青隐只当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笑道:“多谢二嫂。”
视线落在宋子言身上。
他没有再生气懊悔,只红着眼看着傅青隐,满是隐忍的端起酒杯。
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喜小叔、小婶。”
“祝你们……”
原本准备好的祝福词,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宋母拉他下来,笑吟吟道:“看这孩子,看到他小叔结婚,激动的都说不出话了。”
“你小叔小婶这么恩爱,看样子明年就能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到时候你得努力点,多赚点钱来封红包。”
宋子言沉默不语。
傅青隐和宋政并没有投给他太多关注,很快就去了下一桌。
望着两人的背影,宋子言默不作声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110章 宋先生的心
宋子言的低沉失落,没给在场的任何人带来影响。
傅青隐端着酒杯,抬头就看到好友姜暖竹含笑站了起来。
她没忍住上前两步,抬手抱住了姜暖竹。
傅青隐俯在她耳畔轻声道:“抱歉暖竹,我结婚的消息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姜暖竹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我听爷爷说了,你有你的难言之隐,我怎么会不理解?”
傅青隐忍不住勾唇。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闪烁,唇角笑意潋滟,眼底全是默契。
傅青隐勾着宋政的臂弯,轻声介绍道:“这是我丈夫,宋政。”
她歪头看向宋政,“这是暖竹,姜爷爷的孙女,你应该认识”
傅家老宅和姜家老宅就在一起。
宋政在傅家住过两年,不可能不认识姜暖竹。
宋政缓声应了一句:“嗯。这是当初你爬墙摔哭了,还要牵着手一起玩的邻居。”
姜暖竹惊讶道:“这是多久前的糗事了,宋先生也知道?”
傅青隐赶紧坦白,“他当时来给爷爷拜年,自己在一旁偷看到的。”
“原来如此。”姜暖竹也有些意外。
宋政不疾不徐道:“爷爷说你们刚会拿笔,就拿着老爷子的狼毫在老宅墙上涂涂画画。”
徽派建筑主打白墙灰瓦。
白墙就有独特的风格韵味。
上面多上几抹墨色涂鸦,霎时坏了一屋风景。
他沉缓的嗓音多了几分笑意:“姜老宠孙女,不但不许骂,还要爷爷夸你们画的好。爷爷一怒之下,揪着姜老让他把墙上的画作修改。”
“听说你们两个跟在姜老后面送笔递墨足足一个月。”
傅青隐和姜暖竹同时失笑。
长大成人后,再提起年幼的趣事,只觉唏嘘,心底还有种难言的惆怅思念。
正说这话,远处总来一个矜贵淡然的男人,手上拿着条披肩。
走到姜暖竹身侧,动作温柔的给她披上。
傅青隐认出来,这是姜暖竹的丈夫许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