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别人有的,你都会有。”
傅青隐只觉得有种无声的怦然心动。
好似心底有一树凤凰花绽放……
她牵住宋政的手,身子微微往他身侧靠近。
十指相扣,心尖的甜意暖暖滋生。
她轻声道:“我确实,也曾经向往过。”
如今,她的宋先生帮她实现了。
摄影师大概想创新,先让宋政坐上了秋千。
纯白的秋千四周都扎着花,看起来梦幻又唯美。
宋政一坐,手随意一搭,气度沉稳锋利。
一身气势霎时让梦幻破碎,却多了几分难言的风情。
对,就是风情。
傅青隐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宋政。
男人的风情,是一种深藏在骨子的酒香。
悄然间落在鼻尖眼眸,又悄然间渗透骨髓。
摄影师让傅青隐走近,喊道:“宋太太,你随便撩一下宋先生!”
傅青隐:“……”
怎么个随便撩法?
傅青隐站在宋政面前,有点不知所措,“要来个墙咚吗?可这里好像没墙?”
宋政:“墙咚?”
他平静中又透着丝丝疑惑的表情,有种老干部见世面的感觉,成功让傅青隐社死。
旁边摄影师还在怒其不争的指导:“宋太太,扯宋先生的衣领、衬衣、坐在他怀里、摸他的胸口都可以……”
傅青隐熟练工一样,抬手扯住宋政的衣领。
摄影师提醒:“眼神!眼神!”
傅青隐和宋政两两对望,猝不及防,她笑出了声。
宋政眼底也有几分无奈。
摄影师还在嘀咕,“感觉不够呀……”
宋政好像领悟了摄影师的意思,抬手勾住傅青隐的腰身,忽然摇动秋千。
傅青隐仓促摔坐进他怀里,手下意识的勾住宋政的脖子。
秋千小幅度摇着,傅青隐在宋政怀里一起摇荡着。
旗袍下摆摇曳,露出一小截细长的腿。
摄影师眼睛一亮,大喊道:“就是要这种感觉,然后疯狂抓拍。”
傅青隐也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坐进宋政怀里,立马就淡定了许多。
只是这个姿势让她身子悬空,总缺少些安全感。
宋政另一只手要松开秋千,傅青隐轻呼:“你别动,会不稳的。”
宋政眼底似也晕开浓浓笑意,“好。”
后来照片出来,傅青隐发现确实是第一套、宋政给她戴发簪和秋千上这一套照片最好看。
这次,宋政脱下傅青隐的高跟鞋,又来了场单手拎鞋的单手抱。
成功把摄影师激动的摔了一跤。
折腾一整天,结束的时候天边只剩下一层余光。
符秘书买了小礼物,给每个人工作人员都发了一盒。
宋政也问他要了一盒,转身递给了傅青隐。
傅青隐心领神会,忽然就很开心。
像极了个被宠着的小孩。
坐在车上,傅青隐疲惫的靠在宋政怀里,也没有再想害不害羞的事情。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缓缓传递,“你给我小礼盒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宋政垂眸看她,眼底有几分不解。
傅青隐忍笑道:“小时候暖竹爸妈过年回来总会给她带不少礼物。虽然东西都不是她喜欢的,但我也很羡慕。”
“第一次看到,我嚷着要爷爷奶奶给我买,还哭了一场好像?”她顿了顿,悄悄告诉宋政:“其实我小时候是个小哭包。长大后反而没怎么哭过了。”
所以第一次见到宋政哭成泪人,还真的是意外。
宋政沉声道:“知道。”
“一直都有听说过,傅老的小孙女有些爱哭。”
傅青隐失笑:“有了第一年的经验。第二年,爷爷奶奶就提前准备好礼物。暖竹爸妈一上门,爷爷就把礼盒全给我拎着……那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别人有的,爷爷奶奶都会给我准备。”
第92章 “不该拿你和我爷爷比。”
宋政听着心情也不错。
接着就听到他的好太太说:“你从符秘书手上把礼盒递给我的时候,我就好像当年从爷爷手上收到了礼盒的感觉一样,真的有种被幸福拥抱的感觉……”
傅青隐说着说着,眉眼上扬,笑意恬静。
只是看到宋政平静中透着沉默的表情,笑的就有些绷不住了。
她还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拿你和爷爷比。”
宋政依旧沉默的看着她。
傅青隐余光瞥了眼后视镜里认真开车的符秘书,悄悄抱着宋政,快速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低声乖乖道歉,“我错了。”
低软的声音从耳畔擦过,宋政的眸色暗沉几分,喉结也无声滚动。
宋政的手落在她腰间,提前预防宋太太逃跑,“错哪了?”
他问的淡然,傅青隐也故作淡定,“不该拿你和我爷爷比。”
宋政抬眸睨了她一眼,“第几次了?”
傅青隐不想辩解,索性整个人扑在宋政怀里,一副耍赖的样子。
宋政也没揪着不放,只含笑道:“下不为例。”
“这……我也不能保证呀。”
宋政挑眉。
傅青隐已经道:“不过我这是夸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也很有安全感。”
有那么一瞬间,宋政有点怀疑自己太太被掉包了。
“今天怎么这么多甜言蜜语?”
傅青隐坦然道:“想开了。”
宋政认真点头:“是好事。”
傅青隐:“……”
这怎么能不让她把宋政和她爷爷做对比?
宋政又补了一句:“可以想的更开点。”
好吧,宋政光风霁月的君子面目下,藏着的那一丝丝闷骚感,是她爷爷没有的。
等车里安静了,符秘书才问道:“先生,我们先去哪?拍了一天照,要不要先去找个饭店吃饭?”
傅青隐想起什么,“这里距离芳色院也不远了,我想去那边拿个东西。”
宋政也没问是什么东西,只对符秘书道:“先去芳色院。”
到芳色院,已经五点半了。
想到拍婚纱照累了一天,宋政也担心傅青隐饿了,就先点了一批外卖。
傅青隐用指纹锁打开门,按了灯,空旷的房间一股冷清劲就扑面而来。
她一边脱鞋,一边从鞋柜里找男士拖鞋给宋政换。
“房子还是得靠人气养着。以前只嫌弃这栋房间不够大,不能摆下更多的画和材料。”
“许久没住了,忽然过来,才发现房子原来这么空旷……”
宋政看着面前的男士拖鞋,没动。
傅青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傻乎乎的问了句,“你不喜欢这鞋?”
宋政垂眸看着,才问:“你这里只有这一双男士鞋?”
傅青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笑道:“这是新鞋。”
“阿姨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房间,我怕以后我们会来这边居住,特意让她准备了一些男士用品。”
等宋政换完鞋了,傅青隐跟在他后面,悄悄问道:“宋先生,你以为这是谁穿过的鞋?”
宋政没说话,抬手把傅青隐扯入怀里。
他沉沉嗓音在傅青隐头顶落下,“胆子大了?”
他语气一沉,就多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搁在以前,傅青隐早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这会却笑盈盈的勾住宋政的脖子。
俯身在他耳畔轻声道:“宋先生,你吃醋了?”
落在她腰间的大掌一紧。
傅青隐下意识勾紧宋政的脖子,有几分怂的眸光撞入宋政黑沉的眼底。
傅青隐以为男人好面子,就算是宋政这么强势的人,这会应该会坚定的否认这件事。
谁料他平静的看了傅青隐片刻,静静的应了一声:“有点。”
傅青隐眸光微怔,呆呆看着宋政,倒是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过了会,等反应过来宋政说了什么话,她才轻声道:“宋子言没来过芳色院。”
“以前是我没同意,后来他自己也不会踏足……”
傅青隐说话安慰宋政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
刚和宋政领证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宋子言的事情。
不是因为这个话题成了禁忌,而是因为都不在意。
就像一个垃圾。
拎了一路,到家门口的时候顺手塞进门口垃圾桶,谁也不会回头纠结这个垃圾有没有被塞进垃圾桶。
可领证一段时间后,反倒觉得该提一提,把可能存在的误会说清。
但又不敢随便提,怕一不小心伤了感情。
傅青隐想了许久,觉得不是垃圾变了,是她和宋政的感情变了。
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紧密了,就会在意对方生活里曾经出现过的痕迹……也就是常说的吃醋、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