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要不是非要在你卧室摆灵堂烧蜡烛,你妈妈的遗物怎么可能被烧?!”
“你自己推倒了蜡烛,怎么还有脸怪别人?”
江妩捂着脸,满眼恨意的看向江父:“你们是一伙的!”
江父一愣。
江妩恨恨的看向江父:“你早就不满我拿妈妈的遗物威胁你!”
“你也不想我嫁给宋子言,从来没替我争取过!”
“你们就是合谋一起对付我,毁了我妈妈的遗物,她报了仇,得意了。”
“你也不用为了和我宋家斡旋了?!”
“亏你还是我亲爸,你真不是个东西?!”
江父怎么也没想到江妩会这么想自己。
还当着他的面骂他不是个东西!
江父气的胸口突突的疼。
“逆女!你……”
江妩忽然大笑:“你们一个个,都见不得好!故意对付我!”
“我偏不让你们得意!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傅青隐看戏一般,莞尔笑道:“江先生可真会教女儿。”
江父咬牙低吼:“把她嘴给我堵了,送楼上冷静冷静。”
才说完,就有几个保镖上前,把江妩给拖上了楼。
她一路挣扎,和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傅青隐怎么也没法把眼前的疯子和当初在云锦别墅欺负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初见时,江妩是明媚张扬的。
如今,依旧是张扬……只是多了点疯狂。
宋子言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江妩一离开,宽敞的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青隐看向江父,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楼上砰的一声。
大家一转头,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碎裂的平板。
宋子言站在楼上耸了耸肩,“没注意!”
等下了楼,宋子言才道:“监控室的监控坏了。佣人说这个平板也连接着监控,谁知道我没拿稳,一下给摔了。”
“这下可真的是没了证据。”
他漫不经心对傅青隐道:“这黑锅你怕是得背了。”
傅青隐瞥了他一眼,“江小姐自己承认了,用不上监控了。”
江父擦了擦头上的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傅青隐笑道:“既然是误会,江先生不该和江妩一起和我道个歉吗?”
江父面容一抽,语重心长道:“宋太太,杀人不过头点地。”
“阿妩虽然暴躁易怒,但她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你忽然上门要见她,阿妩妈妈的遗物忽然就被火烧了……”江父沉默道:“什么时候蜡烛这么厉害了?眨眼间就能烧了一片?”
有些事情根本经不起深究。
只要一查,肯定能查出江妩房间里的火和傅青隐脱不了干系。
江父在警告傅青隐,到此为止。
傅青隐笑道:“对呀,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话江先生有对江妩说过吗?”
傅青隐脸上笑意渐渐消失,“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江妩的性子,是从小骄纵出来的。”
“听说她初中时就爱霸凌同学,害的同学自杀,这些事情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只怕不但知道,还是江父亲自处理的。
不然也不会没留下半点痕迹。
傅青隐嘴角透着讥讽:“要是江先生一早教导过她,她也不会猖狂至此。”
“当初和已有婚约的宋子言不清不楚,这也就算了。”
傅青隐眸光森冷的看着江父:“我从没招惹过她,她当着我的面拿剪刀剪了我奶奶给我的遗物,还毁了我千辛万苦求来的遗作,得意的扬长而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傅青隐笑道:“是你女儿做的太绝了!”
即便到了此时,傅青隐说话依旧慢条斯理,十分有礼貌。
她温声细语道:“江妩是被江先生你惯出来的,江先生要么就有本事惯着她一辈子,要么……”
江父面色如土,咬牙道:“宋太太来江家放火,宋先生知道吗?!”
傅青隐刚要张嘴回答。
就听到一道低沉悠缓的嗓音:“江总说我太太放火,是有什么证据吗?”
傅青隐惊讶转头,就见到宋政阔步而来,步履从容稳重。
他穿着衬衣马甲,臂弯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符秘书拎着公文包跟在后面。
几日不见,男人依旧眉深目朗,沉敛儒雅。
举止间,天然就有着上位者的强势和沉稳。
他的视线所过之处,威严甚重,好似锋芒掠过。
大家都不由站了起来。
江父:“宋先生,您怎么来了?”
傅青隐也满眼惊讶,“阿政……”
宋政对着傅青隐微微颔首,大掌落在她的腰上,微微侧头打量着傅青隐的面颊。
“受欺负了?”
傅青隐摇了摇头:“没有。”
宋政看向江父,淡然道:“我太太年纪小,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江总多多包涵。”
江父讪讪道:“不敢!不敢!”
宋政又道:“那就是江家冒犯我太太?”
他问的淡然,被问的人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第61章 宋政:“说说道歉的事情!”
江父连忙道:“怎么会?都是误会。”
宋政一来,傅青隐只觉得心里十分安稳。
说话也就更放肆了些。
她温声道:“江先生,你和江妩不愧是亲父女。”
“直到我先生来之前,你都还想威胁我,从没想过让江妩和我道歉,亦或者代她道个歉。”
“可见江家家教如何了。”
傅青隐抬眸看向宋政:“阿政,我觉得江家的女儿,还是不适合宋家。”
宋政的指尖微动,揽着傅青隐的腰靠近自己。
“都听宋太太的。”
他的话,平静无波,却满含纵容宠溺。
一旁的宋子言看着只觉得刺眼。
江父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傅青隐:“江先生还有事吗?”
“今天聊的还挺不愉快的。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傅青隐不想带着宋政在江家这个污糟地多留。
他这样干净清白的人,不该被江家玷污。
宋政拍了拍她的腰,缓缓开腔:“不急!”
傅青隐目露疑惑。
宋政:“说说道歉的事情!”
江父后背的冷汗霎时流淌。
傅青隐安静的待在宋政身边,还是江父忍不住,先开了口。
江父:“宋太太说的对,是我教女无方,阿妩才敢肆无忌惮,毁坏了您的旗袍和画。”
“阿妩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江父低下头,满脸愧疚道:“我代阿妩和宋太太道歉!”
“您被毁坏的旗袍和画,我会尽快去找大家去修补,希望能弥补一些遗憾……”
傅青隐手掌落在,悄悄覆盖在宋政落在自己腰间的手的手背上。
宋政微微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眼底转眼间翻涌如潮。
“怎么了?”
傅青隐莞尔一笑,“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上一秒,江父还沉着脸,死不认错,拐着弯的威胁傅青隐。
下一秒就变了脸,一副爱女心切的可怜老父亲模样……
变脸之快,可以上川城舞台上表演变脸绝技了。
傅青隐看着却觉得恶心。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的丈夫是宋政。
宋政懂的傅青隐的话外之意,只淡声道:“茅老的画作还没找到修复师,那就交给江总了?”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江父忙不迭应下。
宋政却只看着傅青隐。
傅青隐有些惊讶宋政的安排,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也行。”
宋政客气道:“那就麻烦江总了。”
江父轻轻松了口气,“不麻烦。”
“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说着,还赔了个笑脸。
傅青隐表情冷淡无比。
宋政才道:“那我和太太就先告辞了?”
江父连忙起身送客。
他甚至不敢说两句客套的挽留话。
生怕这两人在江家多待一会,又掀起什么滔天巨浪。
出了江家,傅青隐和宋政并肩而行,缓缓走在草坪地上。
她侧眸打量了眼宋政,再看到他沉敛的眉眼,再无当初的敬畏,只觉心底莫名轻松。
“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青隐轻声问着,手悄悄靠近宋政的手。
才触碰一下,就被宋政的大掌牵住。
悬着的心落地。
傅青隐忽然意识到。
她往前一步,他就走了剩下九十九步。
宋政他……好的太沉敛,也太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