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隐下意识低头,挪开视线。
额头忽然掠过一抹温热。
“宋太太,晚安。”
那股刚被藏匿的热意,因他两个字,霎时从心底燃烧到肺腑。
险些烧的傅青隐失了魂。
傅青隐骤然想起一句话。
成熟男人,就是一种天然的春药。
宋政亦然。
一夜好眠,傅青隐睁开眼时,天光大亮。
她一侧身子,就看到旁边的宋政。
白光笼罩在他近乎完美的五官轮廓上,软化了他醒时的威严和气势。
这样的宋政,多了几分人夫感。
傅青隐想起昨晚的事,瓷白的面颊晕染一抹桃粉。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偷拍了两张照片。
拍完把手机藏起来,又忍不住抬手轻轻落在宋政的额头。
顿了顿,傅青隐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拿温度做对比。
她喃喃道:“好像差不多?”
难道宋政昨晚真的没发烧?
宋政一睁眼,就看到他家太太线条流畅的侧脸。
手虚虚搭在额头,卷翘的睫毛微垂,琉璃眼底半藏疑惑,唇瓣淡粉。
逆着光,她肌肤白的好似透明。
整个人像是被灯光浸透的青光瓷。
看到他醒来,眼底乍现一抹惊讶,过后又抿唇,红了面颊,似有几分尴尬。
她在他面前总是不太安心。
宋政:“什么时候醒的?”
傅青隐安静道:“就比你早一会。”
她轻声解释道:“我担心你发烧,所以才摸了摸你的额头。”
宋政黑眸看着她,“没烧,昨晚没骗你。”
初晨刚醒,男人的嗓音沙哑性感,又有几分温柔。
像是一根细白的手指,一点点撩动人的琴弦。
傅青隐知道他说的是发烧的事情,可却不明不白,引人想入非非。
傅青隐点了点头,“我先去洗漱去了!”
说完利落下床。
宋政的公务今天结束,两人吃完早餐就在准备回京城的事情。
苏烟一大早前来给傅青隐送行。
一进小院,就看到凉亭里的两人。
两人一坐一立,身姿笔直,气韵清雅。
男的渊渟岳峙,女的林下风致,视线都落在石桌上,格外宁静认真。
旁边的的葡萄架半枯不枯,坠下的枝叶被风吹拂,温柔了时光。
好似一幅勾勒出来的画卷。
苏烟迈进来的脚顿在原地,怕扰了这美景,有些不敢打扰两人。
傅青隐给宋政戴上手表,就瞥到一旁的苏烟:“烟烟,你来了?”
她起身迎客。
苏烟下意识想上前抱抱傅青隐。
余光扫到身长玉立的宋政,动作一顿。
改为提了提手上的礼盒,“对呀,来给你们夫妻俩送行!”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起来了?”
傅青隐拿起礼盒看了看。
苏烟:“上次去旅游时候就买了,一直忘了给你。”
傅青隐看到上面的熊猫图案,忍不住笑,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苏烟:“什么时候出发?”
傅青隐:“待会就要走了。”
“好不容易来苏城一趟,又回去的那么快,我会想你的!”
“你可以来京城找我,我请你逛遍京城。”傅青隐笑道:“说起来,你还没来我家呢。”
“闲庭院很大,里面景色很漂亮,我到时候再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画室,大的吓人。”
傅青隐还挺想和人分享她那宽阔的画室。
宋政默默从傅青隐手上接过礼盒,转身走向门口停车的位置,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苏烟忍不住仔细打量傅青隐。
她眸光水润润的,看起来整个人都十分莹润饱满、晶莹剔透,像极了被精心呵护的珍宝。
恍惚间,苏烟好像又看到当初活泼温雅的傅青隐了。
其实,傅青隐也不是一开始性子就这么清淡的。
苏烟凑近傅青隐,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露。
“小印章,昨晚被滋润的很不错吧?”
傅青隐在宋政面前都稳得住,更何况是苏烟?
她淡然道:“你昨晚喝了酒,没事吧?”
“转移话题!”苏烟笑道:“你看你这面色,容光焕发,加上皮肤又白,玲珑剔透的,像是个水晶虾饺。”
傅青隐失笑:“你这都什么形容词?”
“夸你的词。”
傅青隐没当真。
苏烟:“真该给你面镜子让你照照。”
“早上照了,很正常。”
“恋爱期的女人都爱口是心非。”
傅青隐不接她的话。
她和宋政已经是夫妻了,哪里来的恋爱期?
苏烟颇有深意道:“我看到了,情侣手表。”
刚刚在凉亭,傅青隐就是在给宋政戴手表。
傅青隐瓷白的面颊上晕开一抹淡淡艳色。
“手表买来不就是用来戴的?”
苏烟笑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走两步,苏烟还是忍不住抱了抱傅青隐,“小印章,我会想你的。”
傅青隐哑然失笑,“不过只是一次分别,以后见面机会多得是。从苏城坐高铁到京城也才三四个小时。”
“我只是开心。”
“开心?”
苏烟正经几分,笑的坦然:“开心我的小姐妹苦尽甘来,终遇良人。”
傅青隐眸光微怔,勾出一抹浅笑,也回抱了一下苏烟。
“希望把我的好运也传一部分给你。”
宋政,确实是她的良人。
也希望,她们都能得遇良人。
第53章 逆鳞
回到京城闲庭院,傅青隐拆开苏烟送的礼盒。
是十个憨态可掬、形象不一的熊猫玩偶,傅青隐很喜欢,把她们一字排开摆在床头柜旁。
宋政很忙,回来陪傅青隐用完午餐就去了公司。
用餐的时候提了一句,这两周都会很忙,忙完就一起拍婚纱照。
傅青隐也才想起还有婚纱照的事情。
她趁着时间还空闲,就开始着手设计婚礼请帖。
傅青隐其实也忙,只是比宋政好些,能偶尔忙里偷闲。
宋政确实很忙。
中午才提了一嘴,晚上就发消息告诉傅青隐要去国外出差,短时间不会回来。
看到国外两个字,傅青隐倒是想起自己老师给的国际国画交流大会的事情。
她翻出帖子看了下日子,就在四天后。
因为还要带两个学生一起出行,行程需要协调。
傅青隐索性就先搬到芳色院那边住下。
周五上完课,傅青隐约了风桃吃火锅。
风桃是姜老爷子晚年收的小弟子,也是傅青隐的嫡亲师妹。
当初她刚学画,还是傅青隐帮忙启的蒙,两人亦师亦友,关系才格外好。
点完菜后,风桃递了张卡过来。
“你那栋别墅卖了,钱全在卡里。”
傅青隐和宋子言之间,是宋子言先追的傅青隐。
订婚后,宋子言为了表示诚意,婚房别墅是直接挂在傅青隐名下的。
现在倒是方便傅青隐直接出手。
傅青隐点头:“上次折腾的事情,宋子言没找你家麻烦吧?”
风桃咧嘴笑,有些神秘兮兮的:“青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宋先生可真护着你!”
傅青隐的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她面上淡然,泄出几分无奈:“你好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风桃告状:“宋子言这个小心眼,出院后就想找我家麻烦,故意用宋氏的名号截我家的生意。”
风桃脸上露出老鼠偷油般的笑:“谁知道峰回路转,我爸好几个被截的单子又都回来了,还多了几个。”
傅青隐:“是阿政做的?”
风桃点头:“我爸打听了,隐约知道是宋先生发了话。”
“至于发了什么话,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宋子言被调去常驻云城分公司了。”
傅青隐听了,表情有些怪异。
当初宋子言就是骗她说去云城分公司出差,结果却带着江妩住进了那栋被用作婚房的别墅。
现在好了,宋子言真去云城分公司了。
还不是出差,是常驻。
傅青隐总觉得宋政是故意选这个地方的。
风桃撑着下巴,笑道:“别看我叫宋先生小叔,但我们家和宋家真没太深的关系。”
“宋先生会出手,肯定是为了你。”
傅青隐沉吟片刻,自然承认:“他确实很护着我。”
从领证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宋政都是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为她撑腰、替她解决后患。
无论是在傅青隐看得到的地方还是看不到的地方,都有着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