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静静的看着傅青隐,似乎在问她到底想说什么。
傅青隐眨了眨眼,好奇道:“她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傅青隐觉得深沉老道的宋政和单纯可爱的司羽,南辕北辙的性子,怎么也不像是会有交集的样子?
难道是老套的英雄救美或者是一见钟情?
可苏烟说宋政有一身老总气势。
天底下大部分人都很难对自己老板一见钟情吧?
宋政看出来了。
他太太就是单纯想看他的趣事而已。
“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宋政沉吟片刻,“记不太清了。”
傅青隐有些遗憾,只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驾驶座的符平。
“符秘书,你还记得吗?”
符秘书:“……”
他都已经尽力做一个安静的隐形人了,为什么太太还能想起他?
符秘书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自家老板,见宋政表情淡然,没有介意的意思。
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三年前,司小姐的姑母在京城去世,正好先生在苏城办事,要回京城。”
“司先生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京城奔丧,就把司小姐托付给先生,也就是顺路捎带了她一次。”
傅青隐安静片刻:“没了?”
符秘书语气坚定道:“没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那时候司小姐才刚高考完,还是个小孩子,谁知道她后来会有这种心思?”
“司家在苏城,先生常年在京城,面都没见过两次。”
傅青隐没吃到好瓜,有点遗憾。
她刚想说两句话,一转头就瞥到宋政靠在椅子上,眼眸微阖,面容沉肃。
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的眉心微蹙,隐隐透着几分不适。
车内空间狭窄,傅青隐靠得近些,能闻到宋政身上隐隐散发的酒香。
傅青隐柔声问道:“难受了?”
宋政缓缓睁开眼眸,漆黑的眸子愈发深沉危险。
藏着几分能割伤人的锋芒。
傅青隐觉得他是酒意上头,强行说服自己不要怂。
宋政没回话,只一身眉深目朗,气势深重。
傅青隐又问:“要开窗透透气吗?”
宋政微微颔首。
傅青隐道:“符秘书,麻烦把窗户降一些。”
她才说完,宋政就把放在一旁西装外套给她罩上,动作熟稔自然。
“我吹点冷风就好,你别冻着了!”
颇有质感的西装外套披在傅青隐身上,属于宋政的清淡悠远的气息包裹着她。
傅青隐都来不及拒绝。
宋政进了酒楼就脱下外套,一直没穿过,倒是没染上酒味。
她清浅的眸光落在宋政深邃的面容上,眼底潜藏几分担心。
傅青隐:“其实,你可以不用喝那么多的。”
她不觉得宋政是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
傅青隐也有些后悔,没能阻拦苏烟。
宋政微微睁眼,黑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酒,得喝。”
他沉哑的嗓音摩挲过人的耳廓、心尖,像是一团火窜入心肺,霎时烧的人连骨头都热了起来。
傅青隐清澈的眼眸隐约水润,白皙的肌肤像是被红灯笼的琉璃浅光晕染。
回到小院,宋政已然有几分醉意,不过步履依旧稳健。
傅青隐给他找了睡衣,催促宋政。
“你先去洗澡,洗完就先上床休息,免得难受。”
宋政揉了揉眉心,“嗯。”
等他上了楼,傅青隐又上网搜了下解酒汤的做法,给宋政折腾出来一碗。
她自己尝了尝,还行。
不算黑暗料理。
她端着解酒汤上楼,宋政正好洗完出来,发梢还有些水珠。
他刚洗完澡出来,即便是醉酒,衣服还是穿的一丝不苟。
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紧紧的扣着。
傅青隐瞧了好几眼,有点怀疑宋政是有什么强迫症?
宋政垂眸看着面前黑漆漆的碗:“这是什么?”
傅青隐强作淡定:“解酒汤。”
怕宋政嫌弃,傅青隐又补充了两句:“我提前尝过了,味道还行,不难喝。”
越说到后面,她声音越小,显得很是心虚。
不过天地良心,傅青隐说的都是实话。
宋政没有多话,端着傅青隐的解酒汤一饮而尽。
第49章 傅青隐:“我们以前还见过吗?”
傅青隐:“你要去休息吗?”
“暂时不用。”
傅青隐见他人还算清醒,也不好问太多,就先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房间不见宋政身影。
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可见宋政就没在上面躺过。
她的目光四处搜寻,才看到坐在阳台吹风的宋政。
他脊背挺的笔直,身影高大,气息冷寂,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傅青隐走近,关心问道:“你要不要擦一下头发?”
“这么吹会感冒的。”
以往都是宋政管傅青隐,今天晚上倒是倒过来了。
要是搁在以前,傅青隐还挺敬畏宋政的时候,她还真不敢管到宋政头上。
不过今晚特殊。
宋政闻言,只静静看了傅青隐一眼。
人没什么反应,只一双眼眸相较于白日,愈发幽深暗沉。
和他对视一眼,傅青隐都有种被无尽海浪旋涡吞噬的感觉。
她安慰自己,对待醉酒的人要耐心。
傅青隐见宋政没动静,就主动找了块帕子,重新回到他面前。
“你先坐下,我给你擦擦头发”
她还是有点怂。
要是胆子够大,直接命令宋政坐下。
宋政一个醉鬼,难道还能和她争执不成?
‘醉鬼’宋政睨了眼傅青隐。
对上宋太太满眼的担心,倒十分听话,在一旁竹椅上坐下。
傅青隐细心的用毛巾帮他把头上的水吸干,才慢慢擦头发。
大概是男人阳气重。
宋政只穿了件单薄睡衣,头发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台吹了这么久冷风。
给他擦头发时,傅青隐竟然还觉得有股热气在往上涌。
她不由心生羡慕。
她要是有这么好的体质,肯定不会痛经。
夜晚逐渐归于寂静,宋政忽然开腔:“在想什么?”
傅青隐回过神来,老实道:“在羡慕你体质好。”
宋政顿时陷入沉默。
许久才道:“多锻炼身体。”
傅青隐:“……”
宋政又道:“妈给你的卡有健身馆的,记得用。”
“好。”
傅青隐随意的应着,有种哄孩子的温柔。
宋政忽然起身,走到床头柜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卡递给傅青隐。
他动作太利索,完全不像个醉酒的人。
傅青隐站在原地,忽然就被塞了两张卡。
低头一看,竟然是国内外通用的某高级黑卡,另一张是张空白卡。
傅青隐一顿,“这是什么?”
宋政嗓音有些哑,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黑的是银行卡,白的是家里保险室的门卡。”
他安静了会,才道:“记得有时间去录个虹膜纹。”
傅青隐站在原地有些呆,“我们家还有保险室?”
都高级到靠虹膜解锁了?
宋政本来有些微醺,听到我们家三个字,心脏某处悄然陷落。
看向傅青隐的眸光越发深沉。
“嗯。”
被宋政直白深沉的视线盯着,傅青隐有些扛不住。
她脑子一热,抬手在宋政面前晃了晃,“你,醉了吗?”
对上宋政冷肃硬朗的面容。
傅青隐大着胆子问:“昨晚,你忽然问我有什么要说的,是想等我坦白什么?”
宋政:“……”
见宋政没反应,傅青隐胆子又大了几分。
傅青隐又问:“你早上送我的礼物明明是定制的,为什么要表现出像是随便买的?”
她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话都问了出来。
大概也是觉得宋政醉了,身上气势没那么强,才敢如此大胆。
宋政依旧静静的看着她。
傅青隐叹了口气,原以为宋政已经醉的意识不太清醒时,忽然听到他沉沉开腔。
“喜欢吗?”
傅青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政是在问她早上的首饰。
“喜欢。”她老实回答。
“很衬你。”
“什么很衬我?”傅青隐故意问道。
宋政沉吟片刻,才道:“旗袍和首饰。”
傅青隐莞尔,“谢谢夸奖。”
“不谢。”
宋政顿了顿,才道:“怕你不好意思收,收了也不会戴。”
他这是在回答给她送首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