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隐老实道:“我老公和他朋友们的聚会。”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不认识什么人,想带你去给我壮胆。”
苏烟揉了揉头发,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老公带你见朋友,我跟着叫怎么回事?”
她也没当电灯泡的爱好呀?!
“我问过他的意见了,他说可以的。”
苏烟:“……”
傅青隐:“应该是正常朋友聚会,吃吃喝喝就行。你陪我好不好?”
“你不是说一直想见他吗?趁着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苏烟扛不住傅青隐撒娇,无奈道:“好吧好吧!只希望你家宋先生别嫌弃我。”
傅青隐:“他不会的。”
苏烟:“啧啧。”
挂了电话,傅青隐开着车去附近的超市逛逛。
她准备买点菜回家做饭。
旗袍的事情被解决了,她现在没什么事,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她很久没来超市,一不小心就逛久了,匆匆打车回来。
一下车,就看到宋政笔直的背影站在门口,车子停在旁边。
傅青隐开门下车:“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宋政:“去哪了?”
“去逛了会超市,准备买菜做饭。”
宋政就去了车子后备箱,把里面的菜提出来。
傅青隐去开门:“车子要开进来吗?”
“不用。”
宋政沉声回应了一句。
傅青隐随意一瞥,就看到宋政弯腰从驾驶座里单手抱出一束嘉兰百合。
火焰般的配色有强盛的生命力,以黑沉的西装外套为底色,绚染出火一般的烂漫。
傅青隐眼底有惊艳:“这花……”
“喜欢吗?”
傅青隐怔怔点了下头,“我以前画过嘉兰百合,被它的美貌折服,也想种几株。”
“可这花耗材贵,也挺难养的。”
宋政让傅青隐抱着花,自己提着刚买的菜。
两道身影偶尔交叠,脚步同样朝着回家的方向。
其实,傅青隐有些想问宋政为什么给她送花?
可她又觉得不需要问。
有些事情,心领神会就行。
到家后,宋政率先道:“准备做什么菜?”
傅青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报了几个菜名。
宋政已经提着菜进厨房处理。
傅青隐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她也不能喊宋政出来,说你停下,我来?
能是能,就是没那么大的胆子。
傅青隐默默跟进了厨房:“我能做些什么?”
“帮我拿个围裙。”
傅青隐从一旁拿着围裙递过去,半晌不见动静。
一抬头,就见宋政正垂眸看着自己。
傅青隐一看,他刚戴上手套洗东西,现在手套上全是水。
“我不太方便,麻烦了。”
宋政这个人,有着天然的上位者气势。
偏他又十分有儒雅风度。
每次说话都带着几分命令,最后坠着一句礼貌话。
落在谁身上都无法拒绝。
傅青隐也拒绝不了,抬眸看了眼他,轻声道:“你低下头。”
宋政从善如流的低下头。
两人身高有些差距,傅青隐踮了下脚,才勉强够住他的脖子。
隐约间,傅青隐觉得锁骨处扫过一抹灼热的气息。
像是在脖颈间落下一枚炙热烙印,久久难消。
傅青隐面色不变,保持好距离给宋政后腰系上带子,淡然收回目光。
只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句话。
宋政的腰很窄,很适合拥抱。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先出去吃点水果,马上就好。”
傅青隐轻声道:“我来吧?”
“你上班已经很辛苦了,我在家待了一天,正好运动一下。”
宋政动作一顿,不疾不徐道:“陆家家规,不让老婆进厨房。”
傅青隐这下真呆了。
“妈定的?”
“嗯。”
她倏然笑了起来,眼眸清澈若琉璃,倒映着宋政眉骨幽深的脸。
“妈真有意思。”
最后傅青隐拗不过宋政,只得乖乖守规矩在客厅等着宋政。
她闲不住,就在昨天买的瓷器里选了个细长口的青瓷花瓶,把宋政送的嘉兰百合修修剪剪插瓶。
宋政修长的身影立在厨房,随意往外一瞥。
傅青隐正垂眸认真修剪着花枝,一身气韵清冷恬静,身影被窗外射进来的冬日暖阳笼罩。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只用了根乌木簪子随意一挽。
些许碎发垂落眉眼,正好露出轮廓优越精致的侧脸。
桌上摆着细长口的青瓷瓶,插瓶的嘉兰百合烈焰如火,肆意生长。
这一刻,小闲即欢,小清即静,岁月安宁。
第41章 宋政:“这药是为你准备的。”
吃完饭,傅青隐和宋政院子里散步。
小院有个亭子,旁边还搭着葡萄架,架子上的枝叶有些枯萎。
傅青隐走累了,就在亭子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她笑着指了指葡萄架左边的栏杆。
“小时候,这个葡萄架每年都会长满葡萄。”
“有时我嘴馋,等不及葡萄成熟,就趁着天黑,悄悄踩着旁边的木头去摘葡萄。”
“结果有次木头就断了,我从架子上摔下去,疼的眼泪直流,又不敢哭出声,自己委委屈屈的爬到床上哭。”
“第二天奶奶喊我起床,看见我被子上有不少血,吓得直接把我抱去医院检查。”
讲起幼年在小院的往事,傅青隐眉宇间的清淡散去,唇角微勾,透着几分温柔。
“一开始我还不敢说实话,医生姐姐大概是看出来了,诓我说不说实话找不到病症就要开刀,我吓的立马坦白了。”
宋政垂眸听着,只暗沉的眸光逐渐缓和。
等傅青隐没说话了,他才问道:“后来呢?”
傅青隐:“后来奶奶生气了,罚我吃一篮子葡萄,差点把我吃吐了。”
“再后来,我再没碰过葡萄了。”
宋政看了眼傅青隐指的位置,“那里钉了几根横木。”
傅青隐:“是事后爷爷钉的。”
她莞尔笑道:“奶奶罚我的时候,爷爷劝不动,就悄悄跑来哄我,还帮我吃了不少葡萄。”
“他怕我不长记性,回头又偷吃,就在木架上钉了几根横木,方便我爬上去。”
回顾往事,无论是哭是笑,都只剩唏嘘感慨。
傅青隐虽然从小没有父母陪伴,但她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并不脆弱自卑。
兴致来了,傅青隐说了不少在这座小院生活的趣事。
宋政一直安静陪在一侧,听着她娓娓道来。
零星碎语间,他窥见她幼时生活的一角。
葡萄架上的枯枝被风吹的摇曳,翻出几片新叶,绿意淡淡,透出几分生机。
白墙外似乎有鸟飞过,翅膀扑腾的声音在耳畔惊起。
视线无意间碰撞在一起,有些情绪悄然无声的滋生。
散完步后,宋政就开车去了公司。
傅青隐午休完,就在准备晚上参加聚会的装扮。
她打开奶奶留给她的一箱子旗袍挑选。
试穿了好几件,都觉得还不错。
傅青隐拿出手机,正要问问苏烟的意见,忽然一顿,点进最顶上的对话框。
犹豫了两秒,傅青隐把自己试穿的照片发送过去。
【你觉得哪一套适合聚会穿?】
发完后,她又忽然有些后悔。
要是宋政的手机在别人手里,被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
又或者宋政在开会,被她的信息干扰了怎么办?
明知道这些事都不太可能,可傅青隐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幸亏宋政回复的够快。
“你很适合绿色。”
傅青隐看到消息,就想到了宋政早上送的那套碧玉饰品。
当即就决定佩戴那一套。
等宋政的车到门口,傅青隐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穿了件绿色旗袍,一字燕尾盘扣,绣纹精致,清新优雅。
怕外面冷,还披着一件白色流苏毛绒披肩,胸口垂着一条绿色的织金流苏蝴蝶穗子。
白皙的手腕上坠着一个种水极好的玉镯,与指尖上的绿钻婚戒交映生辉。
这个装扮不会过于隆重,也不会过于低调,正适合配着西装革履的宋政。
拎着手提包,傅青隐准备出门。
宋政看到她来,从副驾驶推门下来。
他的视线扫过傅青隐,“很漂亮。”
傅青隐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夸漂亮,本来对这种话已经麻木了。
可听到宋政沉吟开腔,眸光沉敛认真,好像在极为认真的办一件公事。
她还是有点不争气的开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