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握着傅青隐的手紧了紧,“你说,情侣款的手绳有特别意义?”
他看似随口问了句,可傅青隐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傅青隐笑了笑,故意装不懂,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呀。”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玩一些小情趣,可能是一对手链、也可能是一件衣服或者裤子,甚至可能是一支笔,一个耳坠……”
宋政见她装傻,轻笑一声,“那夫妻呢?”
傅青隐无辜的看着他眨了眨眼。
宋政眉眼沉静,又道:“沈战前段时间有意无意在我面前炫耀。”
怪不得宋政会注意到风桃手上的手绳。
傅青隐完全想象不到沈战一个高冷硬汉摆着手上的粉色手绳在宋政面前炫耀的模样。
她忍不住靠在宋政怀里笑了出来。
电梯正好打开,门口站着一家三口。
推车里的小孩正在玩球,听到声音,直勾勾的看着电梯里的两人。
一家三口表情都有些怔愣。
几双眼睛互相看着,实在是尴尬。
傅青隐也从来没在外面和宋政举止亲昵被人当场撞破过。
尤其是她扑在宋政怀里,面色绯红,好像是在做些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傅青隐故作淡定的从宋政怀里出来,面颊有些红,脸上摆着正经神色。
还是宋政淡声道:“到了。”
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楼层。
宋政半点不受别人目光影响,淡然的牵着傅青隐的手出了电梯。
等电梯门一关,傅青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政沉敛的眼底也渐渐潋开一丝笑意,“就这么好笑?”
傅青隐睨了他一眼,认真的点了点头。
宋政沉默片刻,才道:“刚刚其实挺好笑的。”
傅青隐一向矜持守礼,很少在外失态。
刚刚忽然笑的失控扑入宋政怀里,宋政也有些惊讶。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好就碰到一家三口坐电梯,差点造成误会。
当时傅青隐下意识一推,险些没把宋政推撞墙上。
那浑身上下都这些心虚尴尬的表情,宋政看了很难不爱。
傅青隐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有些炸毛,贝齿轻咬:“宋政,你不许说!”
她抬手去捂宋政的嘴。
本来事情已经过去了,可被宋政这么一本正经嘲笑,傅青隐又尴尬上了。
宋政的大掌顺势落在她腰间,把人往怀里一搂,轻声哄着她:“别生气了。”
“我们是夫妻,别人看到只会羡慕我们恩爱。”
傅青隐从宋政的话里听出了点端倪。
刚刚提起沈战时,宋政就着重提了沈战炫耀一事。
这会又说别人会羡慕。
傅青隐失笑,后知后觉反应出来原来男人之间也会有攀比心。
还是为了件这么小的事情。
正笑着,对面门口忽然有人推门出来。
江主任顿在原地,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才道:“青隐?”
傅青隐看到自家亲亲师姐,差点没石化。
她立马拉下宋政落在腰间的手,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师姐,你怎么在房间里待着,不出去玩吗?”
江主任笑道:“巴黎我都来了好多趟了,这里的景色都看得差不多了,出去受冻还不如在酒店待着。”
“你们是才来吗?”
傅青隐点了点头。
当初婚礼江主任也参加了,自然认得宋政。
江主任温和笑道:“小夫妻感情可真好,等安置好了可以好好出去玩一玩。”
傅青隐尴尬的笑了笑。
江主任张了张嘴,临走前才轻声道:“要不你们夫妻换层楼住?这层楼都是一些老前辈,来来回回看到了……怕你们尴尬。”
傅青隐表情有点麻木,“全都是老前辈?”
江主任惊讶道:“你不知道?这次是书法协会包了一整层楼,你拿了老师的邀请函,肯定就被安排和那些老爷子老太太们住在一个区域。”
傅青隐果断道:“师姐,我待会和我老公换层楼住!”
这次邀请会是主办方统一安排住处,傅青隐不想搞特殊才直接来了酒店。
宋政也是配合她,才没让秘书安排。
谁知道……
傅青隐不想再碰见尴尬场面,果断和宋政换到了楼顶的总统套房。
交流会的前两天,宋政都是以傅青隐先生的身份陪着她去参加。
不过两天功夫,圈子里全都知道傅青隐有个沉稳端方的丈夫,夫妻俩恩爱非常。
不少老前辈纷纷催生,直把傅青隐催的额头冒汗。
第三天她就躲了个懒,没去交流会,而是带着宋政去了普罗旺斯看傅青隐的舅舅。
路上,傅青隐和宋政解释:“当年我妈妈早逝,外公外婆大受打击,没多久也就走了。”
“舅舅一心搞艺术,早年间就在国外定居,处理完外公外婆的丧事后就没回过国了。”
第174章 宋政VS傅青隐(番外三-宋政,我们生个孩子吧)
傅青隐:“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舅舅每年都会给爷爷打一笔钱,逢年过节的礼物也没少过。”
“爷爷说过,两家的情分早就尽了,舅舅逢年过节还往国内送东西,就是怕我日子难过。”
“如今我和傅闻声的事情全都解决了,我想去看看舅舅一家。”
宋政把她揽入怀中,沉声道:“我陪着你。”
二月份的普罗旺斯很冷清。
当地最有名的是薰衣草花田,要到了五六月开始盛开,到时候全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汇聚于此。
车子把傅青隐和宋政送到阿尔勒小镇,两人下车步行。
古老安宁的小镇颇具历史。
傅青隐来之前查过不少消息,一路上缓缓和宋政说着。
到了一栋小别墅前,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消瘦的身影正拿着指挥棒,指挥着一群小孩演奏乐曲。
小孩们水平不高,短短几秒钟就有好几个走了调,但每个人都笑意盈面。
一张张笑脸汇聚一起,好似春日里向阳的蒲公英,生机勃勃。
傅青隐和宋政站在一旁看了会,等演奏结束后才上前。
男人收了指挥棒,略带苍老的面容看向面前两人,最后视线落在傅青隐的脸上。
“像,真的像。”
他眉眼轮廓分明,眼神格外温润和蔼,与傅青隐听说的人并不相同。
记忆里,爷爷说过外公一家性子都矜持自傲,有种文人宁折不弯的清冽傲骨。
华家的人能力优秀,但在待人待事上不够软和,才在国内步步掣肘,最后选择定居国外。
傅青隐望着男人略显陌生的面容,还是轻声喊了句:“请问是华云川吗?”
华云川点了点头,“我就是。你是青隐吧?”
傅青隐温和的喊了声:“舅舅。”
“进来吧。”
傅青隐路过时看了眼周围的小朋友,“舅舅,这些孩子……?”
“收养的。”
傅青隐抬眸,眼底有几分惊讶。
她记得舅舅舅妈挺恩爱的,早年间也听说有个儿子?
华云川声调平静:“九年前你舅妈和表哥出车祸没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闲着没事,就收养了些孩子。”
他提起过往,语气分外平和,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
可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越是表明曾经的痛深入骨髓。
傅青隐喉咙莫名一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云川看了眼宋政,“听说你结婚了,这是你丈夫?”
傅青隐点头,“他叫宋政。”
华云川微微颔首,“确实一表人才。”
华云川虽然在国外定居几十年了,但屋子里的装饰还是很中式。
又或者是一直保留着当年风格,没怎么变过。
他给两人泡了杯热茶。
傅青隐望着茶杯里袅娜的雾气,轻声问道:“舅舅刚刚说很像,是什么意思?”
华云川温和道:“你和你妈妈很像,不过不像她一样满身锋芒棱角。”
“身上带锋芒的人,总是会伤人伤己。”
他顿了顿,语气有几分欣慰:“傅家老爷子把你教的很好。”
解开心结后,傅青隐不再和以前一样,听人提到爷爷就开始眼眶发酸。
她浅浅笑着:“爷爷奶奶确实对我很好。”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窗外有些细碎的响声。
一抬头,就看到五六个小朋友扒着窗户,小脑袋排成一排挤着往里看。
其中一个小姑娘似乎有点矮,踮起脚尖几次都站不稳。
见有人看过来,其他小孩哗啦一声转身就跑,倒是把小女孩撞倒在地上。
华云川眼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群孩子顽皮,让你们见笑了。”
宋政淡声道:“孩子活泼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