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有什么用？”
“你有运动员证吧？是一级吗？”
陈英杰点头。
“那就还有机会，关键是得达到本科线。”
“这么简单啊！”陈英杰笑道。
“总分只考100的人居然还敢说大话！”
韩沛真白了他一眼，看到车厢顶部亮起的到站提示，“我要到站了，你好自为之吧。”
回头时，看见地铁车厢玻璃中反射出自己的倒影。
猛然间，她仿佛掉入冰窖一般，通体冰凉。
她连忙摸向自己的脖颈。
项链哪去了？！
“怎么了？”
“你有看见我脖子上的项链吗？”她只觉得浑身发抖。
陈英杰一脸茫然：“我没事看你脖子干嘛？”
她急忙起身寻找，却一无所获。
“这可怎么办？那个对我很重要。”
“你今天都去哪了？”
“额……上午去图书馆，下午和小桃、大壮去游乐城，然后吃饭……”
“你们应该拍照了吧？看看自拍呢。”
“对啊！”韩沛真赶紧翻手机，游乐城的照片不少，却没有自拍。
她立刻给小桃打电话要照片。
地铁里信号不稳，照片一张张缓慢传来。
韩沛真焦急地盯着屏幕，仔细查看每一张自拍。
直到食墨斋的合照，项链还清晰可见。
“会不会在路上掉了？”
“我去找找。”韩沛真急得手心冒汗。
地铁到站，她匆匆下车，陈英杰紧跟其后。
她连忙拦下一辆出租车，他也跟着钻进后座。
“你跟来干什么？”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找太危险。”
“有你在才更危险吧！”
“我可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这你都信不过？”
韩沛真没心思跟他斗嘴，焦虑地望着窗外，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穿梭而过的路灯时不时刺痛她的眼球。
徐汇公园里，两人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玻璃天桥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初秋的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带着几分凉意。
可找遍了周边，依然一无所获。
“怎么找不到......”
“会不会掉在饭馆了？”陈英杰语气轻松。
“事情不发生在你头上，你当然轻松。”
韩沛真转身朝食墨斋方向走去。
可到了店门口，她又发了愁。
食墨斋黑灯瞎火，大门紧闭。
她叹了口气，但没想到陈英杰竟掏出钥匙。
“不是说过吗？我以前住这。”他笑着推开门。
店里还残留着淡淡香气。
陈英杰走去开灯，她仔细搜寻每个座位，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不如明天再找？反正国庆假期还长......”
韩沛真使劲摇头：“那根项链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那去摇摇车那边找找？坐我电瓶车快些。”
她只能无奈点头。
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旷寂静。
24小时便利店里透出白光。
红绿灯仍在不知疲倦地变化着颜色。
韩沛真坐在电瓶车后座，跟随着他前往各个可能丢失的地点。
一处又一处，他们仔细寻找。
可那根项链仿佛人间蒸发。
*
随着酒意渐渐挥发，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韩沛真止不住颤抖。
他们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
方，可那根项链仿佛被夜色吞噬，渺无踪迹。
雨丝开始飘落，细密的水珠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陈英杰停下车，从电瓶车储物箱里掏出一件略显破旧的雨披：“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韩沛真扶着电线杆，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陈英杰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雨衣。
“我们还是回食墨斋再仔细找找吧。”
韩沛真无力地点点头，默默坐上了电瓶车后座。
雨点渐渐变大，打在雨披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
电瓶车左摇右晃，电量警报的红灯一闪一闪。
终于到了店门口，她接过钥匙去开门，手指冰得几乎握不住钥匙。
陈英杰转身去给电瓶车充电，背影很快被雨幕模糊。
店里黑暗空旷，只有手机电筒的光束在桌椅间游走。
韩沛真弯腰查看座位沙发的底部，可那里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猛然抬头间，后脑一不小心撞到桌板。
好痛！
她捂住后脑，心底泛起一阵委屈，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时，食墨斋突然大亮，大厅的灯被打开。
陈英杰蹲下身子，递来一张纸巾。
韩沛真别过脸去。
可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蚌壳精（爱哭鬼），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她瞪了他一眼，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他优哉游哉地走进吧台，语气轻飘飘：“都说喝酒误事，你看，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喝啦？”
“要你管！”
“上次的事情也是，明明没那个本事，还要逞能。”
韩沛真生气地走开。
“去哪？”陈英杰问。
韩沛真一言不发，直接去了洗手间。
回来时，陈英杰又问：“要不要吃点什么？”
韩沛真依旧不说话，朝门外走去。
外面的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
“有伞吗？”她问。
“有病吗？这么大的雨。”陈英杰说。
韩沛真仰头看着外面的暴雨，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食墨斋，坐回原来的位置。
雨幕中，城市的灯光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过了一会儿，陈英杰端着两份牛排走来。
“快，趁热。”他笑着把牛排放在她面前。
“我要是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就好了。”韩沛真抬头瞥了他一眼。
陈英杰叉起一块牛排：“是前男友送的礼物？”
“跟你有什么关系？”韩沛真没好气地说。
“知道长什么样才好帮你找嘛。”陈英杰厚着脸皮说。
韩沛真望向窗外，良久才开口：“是一个小天使。”
“什么小天使？就是带翅膀飞的那种吗？”
她点点头：“你都不知道是什么项链，在那里瞎找什么？”
“赶紧吃啊，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他催促道。
“你爱吃你吃吧。”韩沛真把牛排推给他，“我现在没胃口。”
陈英杰毫不客气地接过牛排：“给我看看照片。”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他看了一眼：“原来是这个啊！”
“你见到了？！”韩沛真眼前一亮。
第23章 金色梦乡我们‘做’了一整晚
“没见过。”陈英杰摊手。
“那你激动个什么？”韩沛真没好气地说。
“这下不就知道了，等会儿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放心吧。”他一脸轻松。
韩沛真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水痕蜿蜒而下。
她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倦意：“这雨究竟什么时候停呀？”
大雨依旧瓢泼，偶尔有出租车穿过空旷的街道，车轮碾过积水，在路灯的映照下溅起一群群透明的水花，宛如夜空中振翅的蝴蝶。
雨声敲打着窗沿，潮湿的空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颗颗水珠，缓缓滑落。
陈英杰将餐具简单冲洗后，又坐回她对面：“你前男友叫什么来着的？”
韩沛真白了他一眼：“那不叫前男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他不是死了吗？”他直白地问。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他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怒意，继续追问：“那项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定情信物？”
“我不想跟草履虫说话。”
“什么是草履虫？”陈英杰一脸茫然。
她别过脸去，赌气不说话了。
他笑着说：“有本事别呼吸。”
韩沛真白了他一眼，转头望向窗外。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这条项链，是他出国前买给我的。”
“嗯。”陈英杰敷衍地应着，“我在听。”
她扶着下巴：“他说让我等他，我就等啊等，等啊等。”
“异地恋很辛苦吧？”他难得正经地问。
韩沛真点点头：“其实还好，毕竟每天都有打电话或者视频，只是偶尔会觉得有点累。”
“嗯......”
“可是，只要一见到面，之前所有的委屈都不见了。因为我相信，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关键是两个人的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