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盯着桌面,不知如何作答。
“谢谢你帮我作证明。”他语气忽然缓和了些。
“你也帮了我不少。”她小声说。
他笑了笑,起身欲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半了。
难道是李叔打来的?
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随手挂断。
她连忙问:“怎么?是他打来的吗?”
“是诈骗电话啦!”
她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真的要放弃散打吗?你明明那么优秀!”
他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道: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偏偏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赶紧重新坐下,声音也紧张起来:
“是你李叔叔打来的。”
她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连忙安慰道:“别怕,也许是按错了。”
她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他立刻明白过来,赶紧捏住鼻子。
点击接听,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喂,爸。今天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的?”
“我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呀?”他朝她点点头,表示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李博文温柔的声音:
“我想知道,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儿子?”
店长手中的玻璃杯瞬间滑落,在瓷砖地面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声响在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9章 神秘少女闯大祸了福星
三天前的一个上午,李博文在病房里闭目养神。
病房里的电视一直都是坏的,收不到电视信号。
不过对他来说并不要紧。
因为自从醒来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让护工帮自己放放戏曲或者评书听听,解解乏。
护工在他旁边看着电视剧,时不时笑出声,刚开始时只是憋笑,但渐渐地笑得越来越大声。
李博文露出微笑:“看什么电视剧啊,这么好笑?”
护工笑道:“是个穿越剧,一个女的穿越到古代当王妃,笑死我了。”
李博文点点头,笑而不语。
一集结束后,护工阿姨放下手机,道:“电视剧里都是人穿越到古代,你说有没有穿越到未来的呢?”
他摇摇头:“我不怎么看电视剧。”
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一阵空虚。
他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放弃了思考。
护工阿姨起身去打饭。
饭来了之后,她抬起病床上的小桌板,准备把饭菜放在上面。
他轻咳了一声:“要不找张报纸垫下吧,总是油腻腻的。”
护工阿姨转身去外面找护士,护士从桌子底下抽了崭新的两张给她。
回去之后把报纸铺在桌板上,李博文点头道谢。
护工阿姨百无聊赖德看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叹道:“你说说,写这么多字有什么用?”
他笑道:“终归是有人看的。”
护工阿姨回道:“现在电视都没人看了,一打开电视机,全是广告,都找不到频道在哪里。”
李博文愣住了,终于想起自己这些天忘了些什么。
“能帮我放点新闻听听吗?”
护工阿姨疑惑道:“我哪里会弄?”
他叹了口气,道:“那能不能帮我问问电视机什么时候能修好?”
护工阿姨帮她去护士站问了一下,护士说工程师下午来。
到了下午,阳光普照,一个年轻工程师三下五除二就把电视修好了。
电视机出现人影,同时开始出声音。
护工阿姨笑道:“还得是吃技术饭的有用。”
李博文也很高兴,道:“麻烦帮我调到13频道。”
但随着新闻声音的播出,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说:“这电视机还是坏的。”
护工阿姨好奇道:“怎么了?我看不是好好的嘛。”
他叹了口气:“时间不对吧,我听着怎么是2024年?”
护工阿姨问:“那你说现在是几几年?”
“不是2022年吗?”他疑惑道,“难道我穿越了?”
*
食墨斋门外,韩沛真心跳得厉害,手心冒出的冷汗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
陈英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发什么呆,走吧。”
她这才如梦初醒,机械般地往店外移动。
店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看着两人的背影。
他跨上电瓶车,递过一个头盔:“坐我这个,比打车快。”
“不用。”她有些发颤。
“浪费钱。”他一拧把手就要走。
“你要去哪?”她又急忙喊道。
“回家。”
“喂,陈英杰!”
她下意识追出几步。
他掉转车头,咧嘴一笑:“逗你的,当然是去医院了,待会儿见。”
韩沛真一整个大无语,又连忙打车。
出租车停在医院大门前,他早已倚在门柱旁等候。
她顾不上理会他的絮叨,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跳。
去往病房的路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电梯里,他轻声道:“放心,李叔不会怪你的。”
“待会就靠你了。”她低声说。
“说这个就见外了。”他一脸云淡风轻。
推开病房门,李博文正低头看手机。
“春香来啦。咦,小陈也来了?快坐下歇歇。”他抬头笑道。
“李叔,对不起。”韩沛真眼眶一热。
“别这么说。”李叔笑容温和,“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她擦了擦眼角:“真的很对不起。”
李博文若有所思地看向陈英杰:“这些天一直跟我通话的,就是你吧?”
他点头承认。
李博文叹道:“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你了。”
陈英杰恍然大悟:“难怪前阵子我感冒时,看你总是发愣。是因为我鼻塞时的声音像他吧。”
“抱歉,难免会有些惊奇。”李博文笑道,“小雪现在怎么样?”
“还活得好好的。”陈英杰说。
李博文默默点头。
陈英杰笑着说:“您安心做手术吧,沛真这段时间可担心坏了。”
李博文微笑着点点头,但又突然一拍大腿:“不好,我家里还有只猫!”
韩沛真愣了一下:“您什么时候养猫了?”
李博文惆怅道,“也是个苦命的小家伙,当时看到它的时候,猫妈妈被车压扁了,它在旁边拱个不停。我就把它抱回来养,没想到……”
“放心吧,小猫现在在我家呢。”陈英杰拍了拍他的手,微笑道,“李叔您就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看您。”
李博文如释重负,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靠在床头,微笑着,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等他离开后,韩沛真忍不住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博文笑着回忆道:“大概是两三个月前吧,他搬到我家对门......”
时间回溯到两个月前的一个清晨。
他刚准备下楼上班,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忙碌的声响。
一辆白色的医院专用车稳稳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敏捷地跳下车,转身叮嘱:“小心点,慢一点。”
是陈英杰。
另一个同龄男生也跟着下了车,两人合力抬着担架。
“我去开门!”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跑在前,与正要出门的他迎面相遇。
陈英杰朝他笑了笑,李博文不由自主地往担架上瞥了一眼——一个面若白纸的女孩安静地躺在上面,仿佛在沉睡。
几天后的早晨,楼道里挤满了人,他们抱着大大小小的绿植和花盆往上搬。
他只得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避让着下楼。
空气中飘荡着泥土和新鲜叶子的气息。
那天晚上,他刚把米饭盛进碗里,门铃就响了。
门外,陈英杰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爷,能借个漏勺吗?”
他打量着这个满脸阳光的年轻人,转身去厨房翻找。
等他准备睡觉时,门又响了。
这次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拿着洗得锃亮的漏勺,另一手端着一碗金黄酥脆的春卷,还冒着热气。
“漏勺洗好了,顺便给您送点宵夜。”女生甜甜地说。
“不用了,我这把年纪吃不了油腻的。谢谢你们的心意。”他接过漏勺,轻轻关上了门。
几周后,他经常看见那另一个男生抱着蔫黄的花盆下楼。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他终于忍不住说:“这些花草长得挺好,何必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