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金门大桥渐渐亮起了灯，桥上的车流像一条闪烁的光带。
摩托的轰鸣声，海浪的拍打声，海鸥的鸣叫声，还有两颗年轻跳动的心，一切都是那么触手可及。
*
晚上，表哥表嫂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作为饯别。
厨房里，表嫂笑着八卦：“是男朋友吧？”
韩沛真没有否认，只是尴尬一笑。
“真帅啊，像个明星一样。”
“算是个演员吧，虽然刚刚签约。”
“看起来很年轻啊，还在读书吧？”
“嗯。”
表嫂露出坏笑：“要不今晚让他留下来？”
“你别害他吧，行程都是固定好的，不能乱改酒店。”
“也是啊。”表嫂摇摇头，但又眼前一亮，“那你去酒店不就行了？今天又是七夕节。”
“不行！”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你表哥也不会说的。”
“还没到那种程度呢！”
“好吧。”表嫂惋惜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恨不得天天挂在你哥身上。”
韩沛真苦笑道：“那你很幸福哦。”
*
第二天，坐上回国的飞机，陈英杰直冒冷汗。
“身体不舒服吗？”韩沛真关切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没……没事……”
伴随着飞机引擎轰鸣，他的手不住地颤抖。
她担心道：“真的没事吗？”
“啊，没事没事没事……”
她又问：“你不会是怕坐飞机吧？”
“怎么会？”他紧闭双眼，嘴硬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坐飞机了。”
“真是有够夸张的。”韩沛真忍不住窃笑，心中却洋溢着无限温暖。
她向空姐要了一个眼罩，放在他的手心，然后轻轻地握住他。
“哎呀，真不用，我真的没啊啊啊……”飞机骤然爬升，陈英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稳定，他那紧蹙的眉头也开始慢慢舒展。
飞机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平稳地划破云层。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韩沛真静静地坐在窗边，目光透过略带冷气的双层玻璃窗，凝视着外面那一望无际的天空。
平流层的白云像一片片轻盈的棉花糖，缓缓漂浮在蔚蓝的天幕之下。
脚下的城市依旧辉煌。
再见了，旧金山。
拉下舷窗的帘子，环境顿时昏暗下来。
她侧过脸去，凝视着身边人的睡颜。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她调了下他头部的靠枕，想让他以更舒适的姿势入睡。
轻触发梢时，感觉他身上有股让人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耳机里，随机到了一首歌曲。
是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像是春日里的暖风。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头枕。
她缓缓俯下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心跳在这一刻
仿佛被拉长了。
一下。
再一下。
又一下。
缓慢而又沉重。
视线落在他的脸颊上。
她的唇轻轻贴了上去，仿佛蜻蜓点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
“谢谢你，巴鲁。”
他轻微地动了动。
她心里猛地一惊，脸颊上悄然升起滚烫。
可他只是抽搐了下嘴角，嘟囔着梦话：“下次再也不来了。”
她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少顷，在他耳边呢喃着重复道：“下次再也不来了。”
———第五回 目：《再见春香》完
第86章 新的噩梦孙雯微微一笑：“你恐怕要费……
“他真的去美国找你了？”
“是的，没错。”
“有没有很感动？”
“嗯。”
“看到他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是不是都想当场嫁给他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差不多吧。”
回想起陈英杰在沙滩上真诚的告白，韩沛真心肝颤颤。
“好浪漫哦。”小桃一脸陶醉的表情，但很快又回过神来，“那你……答应他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
……
“因为，那是她前男友去世的地方，我不能逼她。”陈英杰在公寓里手扶着墙。
小雅涨红了脸：“英杰哥，你糊涂啊，如果我是李铭轩，听了你的真情告白后肯定当场就去投胎了。”
“不要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好吗？”
阿泽问：“那你为什么回国落地后不跟她再表白呢？”
“那是因为……”
……
韩沛真苦笑道：“因为我爸爸在场啦，他们来接我的。”
“那陈英杰没坐你爸的车回去吗？”
“怎么可能？我爸防他跟防贼一样。”
“这可不行啊，这家伙也太不干脆了。”
“话不能这么说，表白这种事情是要看时机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陈英杰和韩沛真异地同声。
“这还要看什么时机，现在你喜欢他/她，他/她也喜欢你啊。”小桃和阿泽异地同声。
“表白之后呢？”
“表白之后，他/她就是你的了。”
“我的了吗？”两人眼中开始憧憬。
幻想中的对方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男朋友？”
“女朋友？”
“男朋友！”
“女朋友！”
韩沛真抚着胸口：“啊，不行了，好害羞。”
陈英杰手捂着脸：“啊，不行了，难为情。”
小雅疑惑道：“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有必要表白吗？”
阿泽说：“不表白，就永远有名无分，你愿意这样吗阿杰？”
“我不愿意。”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要给她个名分。”
但很快，他又扶着墙，神情黯淡：“可是她已经拒绝我两次了。”
小雅连忙上前：“英杰哥，你没听过‘三顾茅庐’的故事吗？”
三顾茅庐，指三国时期，刘备为求得圣贤诸葛孔明出山，不畏严寒酷暑，连续三次拜访，最终诸葛先生被刘备的诚意所打动，一生辅佐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是啊。”他眼前一亮，“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阿泽激动道：“没错，现在你就是刘备，她就是诸葛亮，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陈英杰大受鼓舞，激动道：“嗯，我得再表白一次。”
小桃说：“既然如此，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韩沛真点了点头，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嗯，只要他开口，我就答应他。”
阿泽欣慰道：“那就赶紧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跟她表白吧。”
小桃很欣慰，摸摸她滚烫的耳根，说：“如果他电话或者发消息时表白，你就赶紧答应下来。”
可两人纷纷摇头：“不行，这种事情必须当面说。”
“为什么？”
韩沛真说：“我想有个美好的回忆。”
陈英杰说：“表白成功当然要亲嘴了。”
小雅激动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哇，太浪漫了。”
“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方面我是纯新手。毕竟我的初吻还……”他耳根瞬间发烫，“不对……”
小桃激动道：“原来那是他的初吻啊？”
韩沛真红着脸，扯了扯嘴角：“谁知道呢？”
陈英杰摸着下巴疑惑：“接吻的时候鼻子不会撞到一起吗？”
阿泽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小雅呢？”
“我也不清楚。”
“你们之前接吻的时候鼻子有没有撞到一起？”
“那是个意外啦，我没什么印象了。”
“这次再试试呢。”
“别说了！”陈英杰捂起脸，尔后又抬头问道，“你们说，接吻的时候是应该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
小雅说：“电影里面不都是闭着眼睛的吗？”
“也是哦，好像还会踮脚尖。”
“那是女生才会有的反应啦！”
他抿了抿嘴，强装镇定道：“总之，我一定要跟她当面再表一次白，正式确定关系。”
她抿了抿嘴，捋了一下刘海道：“总之，他一定要当面跟我表白，我才会答应。”
阿泽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明天开学？我记得的。”
“废话，是约她出去啊！”
“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