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中暑,谢长青赶紧将纸鸢收起,约定好下次再来,这才带着辰儿回去。
回到屋里,她先给辰儿倒了碗水,随后,自己也“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碗水。
天气一热,就想吃西瓜。她找出西瓜种子,在空间种下,等上十几天就有甜甜的西瓜吃了。
阳光明媚,她正好将被子都拿出来晒,衣柜里不常穿的衣服也搬出来晒晒,免得发霉。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午饭了。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竹蜻蜓给辰儿,让他自己玩,自己则转身去了菜地。
又摘了几根黄瓜、茄子,她可记着,昨天晚上答应辰儿再炒的。
茄子依旧和肉沫炒,至于黄瓜,怕辰儿吃不了辣,她没用来做拍黄瓜,而是炒了鸡蛋。
饭菜做好端出去,谢长青洗了手,刚准备叫辰儿吃饭,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这个点会是谁呢?带着心中的疑惑,她将门打开。
门外,王招娣抱着个两岁左右的男童,脸上笑得灿烂,“娘,您中午弄什么好吃的了?味道这么香!”
怀里的瑞儿探出头,咂巴着嘴喊道:“娘……肉!”
谢长青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她倒要看看王招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招娣眼睛一转,“娘,您看瑞儿瘦的,孩子正在长身体,您也不想看到您孙子受苦吧?”
她看着瑞儿圆嘟嘟的脸,怎么看都不像缺这么点儿吃的人。
“呵,我孙子、孙女这么多都在长身体,我一个老太婆怎么管得过来,还是得靠他们的父母。”
王招娣显然没当回事,厚着脸皮道:“那我把瑞儿留下,辰儿抱回去。”
她昨天晚上闻得清清楚楚,就是肉的味道,这死老太婆,背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一点儿也不管儿孙的死活。
谢长青对她施展读心术,猝不及防挨了顿骂。嘴上也不留情面,“王招娣,你当老娘糊涂了,脑子被泥糊住了吧?把辰儿给你打?”
此刻,在院里玩耍的辰儿听到这边的争吵,放下手里的竹蜻蜓,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拉着谢长青的裤脚,软软道:“阿奶……不回。”
谢长青将他抱起,“辰儿乖,阿奶不会让你娘把你抱走的!”
王招娣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婆是真的糊涂了,亲孙子不宠,偏偏喜欢那个野种。
谢长青瞳孔一缩,亲孙子?野种?这是怎么回事?
辰儿莫非是她与外面的野男人生的?或者另有隐情,看来还得再刺激一下她。
谢长青又掷地有声道:“阿奶最喜欢辰儿,以后阿奶的房子、地、银子都留给辰儿好不好?”
此话一出,王招娣果然急了,“娘,不行,那都是瑞儿的。辰儿他不是……”差点脱口而出。
她赶紧闭上嘴,心理活动却格外精彩。死老太婆,你知不知道辰儿是我在路边捡的,他就是个野种,当初生下的那个丫头片子,早被我扔进山里喂狼了。
谢长青火冒三丈,原来是这样,当即将王招娣推开,然后把门关上,不管她在门外如何叫嚣,她都不再搭理。
两人都没注意到,王招娣怀里抱着的瑞儿目光阴鸷,脸上完全不是一个两岁孩子该有的神情。
王招娣在门外嚷嚷了一会,见谢长青真的不应,往门口啐了一口,便离开了。
谢长青没再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才抱着辰儿去洗手,面色凝重地吃完午饭。
她在想:辰儿是谁的孩子?那个被王招娣扔掉的孩子又在哪里?
谢长青洗好碗,从厨房出来。院子里,辰儿似乎是玩累,坐在椅子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她看得心都化了,这小孩又懂事又省心,管他是不是亲的,养着吧。
谢长青向他招招手,小儿立即迈着小短腿向她走来,甜甜地喊了一句“阿奶。”
她捏了捏他的小脸道:“辰儿,困不困,等下睡会好不好?”
他揉着眼睛道:“阿奶,困困。”
谢长青轻笑一声,一把抱起他回了房间。脱掉外衣,让他睡在床上,她则在一旁守着。
等辰儿睡着后,她才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小睡一会。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不知不觉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头有些晕晕的。
辰儿还在睡,怕他晚上会睡不着,谢长青强行把他叫醒。他扑闪着两只大眼睛,表情懵懵的。
给他穿好衣服,再将人抱去院里。外面日头正晒,不便出门,辰儿一个人又孤零零地,不如将大房、二房的孩子都叫过来一起玩。
思及此,谢长青问道:“辰儿,阿奶去找哥哥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第77章 锦鲤文里孤独终老的炮灰奶奶4
辰儿眼神一亮,欢快答道:“好!”
谢长青摸着他的头,“那你乖乖在院里等着,阿奶马上就回来。”
她随手将门带上,然后转身去了东院。回来时,身后跟了五个小萝卜头。
院门一开,几个小孩儿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此情此景让谢长青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时,一个棒棒糖能吃一天,特别容易满足。
甩了甩脑海中飘远的思绪,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堆糖果,让他们分着吃。
今天的鸡好像没喂,她去厨房端出一碗剩饭剩菜,倒入鸡圈,母鸡们一拥而上,很快就吃了个精光。
几个孩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全都跑来看热闹。谢长青的大孙子何嘉豪,嚼着嘴里的软糖,不解问道:“阿奶,你怎么拿粮食喂鸡?”
“豪儿,这些粮食坏了不能吃,只能给鸡吃。”
“要是我娘知道我拿粮食喂鸡,非打死我不可。欸,有了,阿奶!我们可以帮你抓蚯蚓喂给鸡吃。”
见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几个小的也一脸期待,谢长青不好扫他们的兴,给他们找了把小锄头,嘱咐他们小心着点儿。
这鸡圈旁边的地就是肥沃,一锄头下去,坑里就扭动着几条蚯蚓,他们也不害怕,三两下抓到手上,然后再丢给鸡吃。
这么个小游戏,他们玩了好几个小时,谢长青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她不敢走近,像蚯蚓这类的动物,她看到就犯恶心,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几个小孩玩累了,母鸡也吃饱了,一举两得。谢长青给他们都倒了碗水,他们一下子就喝完半碗。
看在他们这么乖巧的份上,谢长青决定亲自给他们包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吃。至于为什么是这个馅,因为她喜欢吃。
几人一听到可以吃饺子,全都欢呼起来,因为这是过年才能吃到的,就算是过年,也不能像今天一样吃个够。
谢长青先去厨房将面和好,再把肉馅调好。接着把屋里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桌搬到院内擦干净,此时,面也醒的差不多了。
她将面团取出,再揉了一会,然后搓成长条,再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剂子。
接着用手按扁,再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饺子皮就完成了。
接下来可以开始包了,谢长青拇指和食指翻飞,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包好了。
看得几个孩子跃跃欲试,让他们洗了手试试。
孩子们虽然模仿着她的动作,但包出来的饺子形状各异,有的像元宝,有的甚至露了馅。
谢长青让他们停手,还是等他们长大以后再来帮忙吧,别浪费了粮食。
一口气包了两百多个饺子,整整煮了三大锅。太阳渐渐西斜,院子里弥漫着饺子的香味。
饺子比较大个,谢长青先一人分了十个,不够吃再添。
饺子有些烫,孩子们匆匆吹了几口气就往嘴里塞,然后嘴巴就被烫到,只能把饺子放回碗里。
谢长青在一旁提醒他们别着急,小心烫,结果转眼自己就被烫到,好在没人看到,大家都在专心吃饺子,否则她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吃完饺子,个个肚皮溜圆,他们大多吃十个就够了,只有何嘉豪吃了十多个。
谢长青把他们送回东院,走得时候,给他们每房又送了二十多个饺子,她总不能忘了自己的儿子、儿媳。
回到院里,一下就冷清许多。辰儿肉眼可见得开朗很多,不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
她留出四十多个饺子,到时候给三房送去,作为奶奶,她要一视同仁。
剩下的饺子留着,她和辰儿可以慢慢吃。
收拾好碗筷,谢长青踏进厨房洗碗去了。洗到一半,耳边又响起敲门声,似乎有些急促。
她擦了擦手,再去开门。
来人正是何文远,今天他一回家就收到自家娘子的诉苦,说是她娘背着他们吃好的,还偏心大房、二房,给他们送饺子,就三房什么也没有。亏他每天辛苦下地,每个月还给娘孝敬粮呢。
他一时气昏了头,不由分说地冲上门,对上谢长青疑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分家了,他娘想偏心谁就偏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