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这下她想睡也睡不了了。
推开门,张桂英已经下地去了,锅里留了饭,是特意给她蒸的白面馒头。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谢长青打着哈欠去开门。
“青青姐姐是大懒猪,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真是羞羞脸!”
狗蛋今天身上还挺干净的,谢长青差点没认不出来。
“谁说我没起的?我没起,谁给你开的门?”
狗蛋摸着自己的头,“好吧,青青姐姐,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
谢长青憋着笑意,“嗯!我原谅你了。狗蛋,你来找我干嘛呀?”
“青青姐姐,我来找你玩啊!你平时都跟我们一起玩的。”
“现在不需要了,你自个儿去玩吧!”
谢长青扶额,现在她不需要跟在一个小屁孩后面了。
“那青青姐姐,你能带我们去山上摘刺泡吗?”
看在以前他经常陪自己玩儿的份上,谢长青答应了。
“你去叫上你的小伙伴,在外面等我吧!”
“欧耶,青青姐姐万岁!”
狗蛋一声欢呼,飞快地跑了出去。
谢长青快速洗漱好,给自己扎了两个麻花辫,揣着几个馒头就出门了。
狗蛋一看到她,就欢呼雀跃,“是青青姐姐!”
“先说好了,你们去山上得听我的,不能走远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青青姐姐,快走吧!晚了,刺泡就全被麻子他们摘了。”狗蛋催促道。
“那我们走吧!”
谢长青一声令下,这群小萝卜就跟炮仗一样蹿了出去,她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
没一会功夫,谢长青就领着这群孩子来到了山上。
狗蛋常年混迹于各种野果之间,一下就找到一簇刺泡,连忙招呼大家一起过去摘。
谢长青知道他们胆子大,仍然嘱托道:“小心草丛里有蛇,摘之前先用棍子敲一敲!”
“知道了,青青姐姐,你等着,我给你摘甜甜的刺泡吃。”
狗蛋手上忙个不停,还不忘回应。
谢长青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啃了个馒头,觉得噎,又喝了瓶牛奶。
坐了会儿,狗蛋就把摘的刺泡放到她面前。
“青青姐姐,快尝尝!这刺泡可甜了。”
“谢谢狗蛋。”
谢长青随意拿了几颗,放进嘴里,味道还行。
“咕咕咕——”
草丛里突然飞出一只野鸡,狗蛋看得直流口水。
“狗蛋,快把你的口水擦擦,流到地上了。”
狗蛋用衣袖一擦,“青青姐姐骗人,才没有呢。”
谢长青眉眼弯弯,“想吃野鸡?”
“想!”
狗蛋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把“想”字刻在脑门上了。
谢长青想着逗弄他一下,“那你就想着吧!”
第47章 年代文里被骗身骗心的炮灰村姑4
狗蛋嘴巴一撇,差点哭出来。
“青青姐姐,你太坏了,我不跟你玩了!”
谢长青见好就收,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在你给我吃刺泡的份上,我就给你做烤鸡吃,怎么样?”
“真的吗?谢谢青青姐姐,有烤鸡吃喽!”
狗蛋脸色一变,开心地拍起了手。
“那你们乖乖在这等我噢!”
谢长青捡起几块石头,往树林里去了。没多久,手上就提着两只野鸡。
“哇!青青姐姐你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狗蛋也不想着吃野鸡了,反而抱着谢长青的大腿恳求。
“狗蛋,这个你可学不会噢!”
“哼!青青姐姐真小气!”
谢长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转移话题。
“走吧,我们去河边烤野鸡吧!”
狗蛋一听,果然不闹着要学了,招呼着大家就往河边去了。
谢长青让他们去拾柴火,她则提着野鸡去河边处理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谢长青先挖了个小土坑,然后将柴火点燃,再用一根细长的木棍把野鸡串了起来,架在火上烤。
她一边翻转野鸡,一边往上面撒调料。野鸡烤得滋滋冒油,和调料的香味完美融合。
狗蛋等人围成一圈,一个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野鸡。
“青青姐姐,好了没有啊?”
谢长青手上动作没停,“还要一会儿,你们再等等。没事干的话,去找几片宽大的树叶,等会儿垫野鸡,你们回来就能吃了。”
几人赶紧起身,跑去树林里找了。
谢长青用树枝戳了下野鸡,确认已经熟了。
正好,狗蛋他们回来了。她把野鸡放在树叶上,趁热直接用手撕成了小块,每个人都分到几块。
狗蛋啃着手里的野鸡,含糊不清地说道:“青青姐姐,你烤得野鸡真好吃!”
“我给你们烤野鸡的事情不许告诉家里人,知道吗?不然以后都没得吃了!”
“青青姐姐,你放心,我们肯定不说。”
谢长青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吃完以后,记得用水把这火堆浇灭,知道吗?我先走了。”
“青青姐姐,你不吃吗?”
狗蛋啃得老认真了,一丁点儿肉也不放过,这野鸡也算死得其所了。
“你们吃吧,记住我说的话!”
“青青姐姐放心,吃完我就在上面拉泡尿,保证不会起火!”
“我也是!”
“我也是!”
谢长青扶额,行吧,只要能把火浇灭就行。
快到中午了,谢长青抬脚往家走。
回到家里,烧了些开水,倒进水壶里晾凉,又加了点灵泉水。
谢长青这才提起水壶去地里找张桂英。
王卫国在地里拔草,身上本就疼的厉害现在两只手也又疼又痒。
没拔几根就要休息会儿,一上午的时间才拔了几垄,连个七岁小孩儿都不如。
跟他一起组队的婶子翻了个白眼,城里人就是精贵,干个活还穿白衬衫。
“王知青,你快点呀!活儿没干完,我可不会帮你啊!”
“知道了!”
王卫国手上动作没停,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脚下的地里,想擦去,可看到自己手上的污泥,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青青啊,你这是给你奶奶送水吗?嘿嘿,真勤快!”
谢长青路过这块地时,一位婶子突然搭话。
“是啊,婶子,我奶奶在哪儿干活呢?”
“那儿呢!”她指着前面的那片地道。
“好嘞,谢谢婶子!”
谢长青刚准备走,就被王卫国叫住了。
“青青,你是来给我送水的吗?”
王卫国趾高气扬,这村姑还不是被自己拿下了。
那婶子一听,有戏看,往前迈的脚迅速收回,蹲在地上,开始磨起洋工。
“你耳朵聋了?我去给我奶奶送水,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们不熟,叫我谢同志!”
“青……谢同志,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哼!下次碰到我躲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谢长青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躲着我也要让你好看!
王卫国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跑去另一边拔草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谢长青见他这么识趣,也没再理会,步履轻快地穿梭在田间小道。
“奶奶,我来给你送水了。”
她把水壶放在树荫下,示意张桂英过来休息会儿。
“哎!乖宝,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这太阳这么晒,可别晒坏了。”
中午的太阳确实晒了点,但还远不及夏天,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水分了。
张桂英接过水壶,大口喝了起来。清凉的水流过喉咙,带走了一丝劳作的疲惫。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我乖宝给奶奶送的水都是甜的!”她眼神充满慈爱,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
“大家伙儿都听听!这张寡妇都把自个儿孙女夸到天上去喽!”
说话的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略显圆润的妇女,姓李,由于爱说闲话,村里人都喊她李大嘴。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特有的乡村口音,嗓门还大。
田间劳作的人听到,无不“哈哈哈”地笑起来。
张桂英双手插腰,摆出一副架势。
“我说李大嘴,我夸我自己孙女,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李大嘴也就敢在嘴上动动,遇到事儿,她是真不敢上。
不由得扇了下自己的嘴巴,死嘴!让你这么欠儿!
谢长青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拉着张桂英,软软道:“奶奶,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张桂英一听,赶忙收好锄头,可不能饿着她家乖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