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护工？”
陈母说：“小越毕竟是个男生，照顾我还是不太方便，所以干脆请个护工来。”
伍一想了想，说道：“阿姨我来照顾您吧，护工就不用请了。”
“哪怎么行，你能来看我，阿姨就很开心了。”陈母说，“等护工来了，你和小越就一起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没事，我学校刚好没什么事，我留下来照顾您。”伍一说。
陈母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陈今越，他没说话，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母小腿骨折，下地和走路很困难，上厕所什么的都是伍一搀扶着去，人总是躺在病床上容易身上不舒服，伍一每天晚上都会拿沾着热水的湿毛巾，给她擦一遍身体。
隔壁床的陪床阿姨看见这一幕，由衷地说：“你女儿真孝顺。”
伍一刚要解释，陈母笑吟吟道：“是啊，我亲女儿。”
晚上，伍一累得不行，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消息，李小雨发给她一张照片，是宇宙低着头在吃狗粮的照片。
她一个周不在家，只好把宇宙暂时托付给李小雨照顾，手指在屏幕上打字：【辛苦啦。】
李小雨又发来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伍一看了眼已经熟睡的陈母，回复道：【过两天。】
伍一和李小雨简单聊了会天，她打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准备接收一下李小雨发过来的文件。
夜漆黑凝重，病房里寂静无声，伍一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电脑上，因为这些天她缺课而遗漏的知识点，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不断往下压，最后坚持不住，栽倒在病床上。
陈今越拎着宵夜回来，一进病床就看到趴在床上的伍一，她脸颊压在手臂上，头顶白炽光打下来，长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翳。
陈今越看她一会，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一周后陈母顺利出院，陈今越办理完出院手续，直接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陈母腿上还有没拆的石膏，两个人左右搀扶着陈母上楼梯。
伍一本来想直接回家，陈母叫住她：“留下吃饭吧，正好阿姨想和你聊聊天。”
伍一和陈母坐在沙发上，她时不时往厨房那边看，陈母拍拍她的手，让她过去。
拉开厨房的推拉门，陈今越弯着腰正在里面忙活，他脱了外套，将毛衣袖子挽到手臂往上一截，露出紧实线条流畅的手臂。
伍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陈今越睨她一眼。
她说：“我来帮忙。”
厨房面积太小，说是帮忙，其实是帮倒忙，有时转身她会擦到他的身体，这时候她会心跳漏一拍，然后手上拿着的东西就会不小心掉到地上，真是越帮越乱。
伍一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在桌上，垂着头正要出去，身后传来他不咸不淡的声音：“过来，把菜洗了。”
伍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来一个笑容：“好。”
陈今越做的是普通的家常菜，味道很好，陈母在饭桌上不停地给伍一夹菜。
“谢谢阿姨。”伍一说。
“你要真是我女儿就好了。”陈母怎么看伍一怎么喜欢，说这话时瞥了眼陈今越。
吃完饭后，陈今越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上，送伍一回家。
夜风瑟瑟，两个人踩在树叶枯杈上发出簌簌的声音，他还跟以前一样，默默跟在她后面，小巷子里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装上了明亮的灯泡，照的整条巷子灯火通亮。
伍一再经过这条巷子时已经不会感到害怕，陈今越把她送到家门口，她感觉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两个人无言对视，穿堂风从两人中间穿过。
陈今越喉结滚动：“锁好门。”
伍一愣了几秒，随即眼睛弯了弯，露出来一个好看的笑容：“嗯。”
傍晚，伍一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来回滚了好几圈，心里异常兴奋，意外的是，她今天没有借助药物也没有喝酒，很快便有了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因为生物钟的原因，伍一醒的很早，吃完早饭后，她同陈今越一起去了乐悠便利店，清晨，四周还处于一种白色的混沌中，气温比较低，她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乐悠便利店刚开门，还没有什么人来，小张正从储藏室里搬货，往空着的货架上摆东西，看见来人时，冲伍一打了个照顾：“伍一姐，你来了。”
视线一转，在看到旁边的陈今越时，熟练地冲楼上大声喊了一句：“刘叔，您孙子来啦！”
伍一扑哧一声笑出来，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在骂人一样。
刘叔年纪大了，难免觉得孤单，陈今越和伍一陪了他一上午。
两个人买了同一班的高铁票回江北，车里人很多，有个熊孩子在过道里跑来跑去，伍一没注意，在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时，陈今越一把拽着她的胳膊，扯进怀里。
伍一的鼻尖贴在他胸膛上，往上看，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她的心跳一瞬间加快，陈今越松开手，她小声说：“谢谢。”
伍一坐在靠近外侧的位置上，拿出耳机戴上，正想把另一只耳机递过去，问他听不听歌，转头看见陈今越抱着手臂，闭着眼休息。
她听着歌，竟然也慢慢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陈今越在低着头玩手机，伍一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家住哪，问道：“你在江北租房子了么？”
“嗯。”
伍一又问：“你住哪？”
陈今越头也没抬：“城东。”
伍一眼睛一亮：“我们住得很近，有空你可以来我家坐坐。”
她发誓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一瞬间的安静，陈今越缓缓掀起眼皮，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伍一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不说不出的暧昧，她脸发烫，慌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说单纯的坐坐。”
他挑了下眉。
越描越黑，伍一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第69章 69 身下起反应
十月底， 江北正式进入冬天，寒风呼啸，像刀片似的割
在人身上生疼， 校园道路两边的树杈光秃秃的，看着萧瑟又寂寥。
冬天到来， 流感也随之而来，他们心理学系已经倒下一大片人了。
这天，伍一和李小雨她们去食堂吃饭， 她怕冷，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穿着白色的棉服， 脖子上戴着毛绒绒的围巾， 把脸埋进去， 加快了走向食堂的步伐。
掀开食堂厚重的挡风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天一冷， 食堂里的人变得更多，乌泱泱一群人，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还是空气里飘着各种油腻的菜香味，伍一觉得很不舒服，头有点晕，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
打完饭后，三个人坐在靠暖气的餐桌上吃饭， 伍一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一边听着李小雨和田秋雨聊天， 一边垂着头看着一个点发呆。
伍一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打断了另外两个人的对话，李小雨看着她神情恹厌的模样，脸也有点苍白，忍不住关心道：“一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有点。”伍一开口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的嗓子沙哑得不行，鼻子好像也堵住了，呼吸不太顺畅。
李小雨和田秋雨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同问道：“你是不是得流感了啊？”
伍一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她想着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吃完饭后，她们一起回宿舍，伍一从兜里找出来一个白色的口罩戴上，离她们两尽量远一点。
到宿舍楼下后，李小雨用手肘轻轻碰了下伍一，她缓慢地转头，后者用眼神示意她向前看，伍一看过去，周斯宴站在楼下，看起来等了有一阵了，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子。
伍一戴着宽大的口罩，只露出来一双因为难受而略显困倦的眼睛，声音被一层布挡着，闷得不行：“学长。”
周斯宴把牛皮袋子给她，低下头对她说：“最近流感严重，注意身体。”
到宿舍后，伍一随手把牛皮袋子放在桌上，李小雨羡慕的不行：“我什么时候能有个男的这么对我啊！”
伍一没什么精神地笑了笑，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盒感冒颗粒和一袋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她没胃口也不想吃，就把那袋糖炒栗子分给李小雨她们两。
她拆开一包感冒颗粒倒进杯子里，一口气喝了，在心里暗自祈祷，自己可千万不要得的是流感，希望只是普通感冒。
这次流感来的来势汹汹，打得人措手不及，伍一侥幸的以为自己能躲过去，但还是不幸中招了。
这天，伍一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好像还在做梦一样，她的脑袋像要爆炸了一样，昏沉沉的，她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用力吸了吸鼻子，被堵得死死的，身体也像下沉，连指尖都没有力气。
伍一难受得不行，眼角被逼出离滴生理性泪水，又因为鼻子呼吸不上来，微微张着嘴喘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