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越弹了她脑门一下,打断她的话。
“为你花多少钱都值。”
一句话让伍一闭上了嘴,她心里那点忧愁顿时消散,甜丝丝的。
伍一看到他身后好像有有东西。
“什么呀?”
“你自己看。”
搞得神神秘秘的。
伍一凑近看到了两个大箱子,上面好像花着烟花的图案。
她不敢相信,转头问他:“是烟花吗?”
“嗯。”
“你来就是给我放烟花吗?”
“不然呢?”陈今越笑了下,又说,“当然也想见你。”
他弯下腰拆开其中一个箱子,伍一还有点没缓过来,像是被星星砸中似的,脑袋发蒙。
陈今越勾着脖子把人带过来,握着她的手用打火机点烟花。
他带着热气的声音震在耳边:“一会儿跑快点。”
火光一亮一灭,引线点燃,火花迸裂。
伍一记着他刚才说的话,后退一步,正好撞进他怀里。
她后背抵着他胸膛。
烟花笔直地冲向天空,速度很快,下一秒就在四处散开。
天空没有一颗星星,烟花绽放的一瞬间绚丽多彩,下一瞬间又寂静黑沉。
他们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完了一场烟花。
陈今越又去点另一箱。
伍一这次没有抬头看,静静地看着他。
陈今越也没有看烟花,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不想打扰这刻的宁静。
烟花在他们身后尽情绽放。
他大老远跑出来就为了给她放烟花看。
他怎么这么好啊。
她觉得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生了。
伍一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出来。
原来,人真的感到幸福的时候是会流眼泪的。
陈今越察觉到,低声说:“哭了?”
她偏开头。
他手掌抚摸上她冰凉的脸,替她擦眼泪。
陈今越从来没哄过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哄,笨拙地逗她开心。
“烟花不好看?”
她情绪不稳定,没办法回应。
陈今越叹了口气:“我把卖烟花的揍一顿行不行?”
伍一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被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伍一吸了吸了鼻子,擦掉眼泪,对他露出来一个笑容。
“阿越,新年快乐。”
今年有你陪伴,我很幸福。
也谢谢你给我放烟花,我没有遗憾了。
烟花还在放,一切的氛围都太好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陈今越靠近她。
“闭上眼。”
伍一顺从地闭上眼睛,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
陈今越一手按着她后脑勺,弯下腰,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伍一睁开眼睛,表情迷茫呆滞。
他刚刚是亲了她吗?
不是错觉吧。
伍一抬起手碰了碰嘴唇,有点不确定地问:“你刚才亲我了?”
她这个反应不在他意料之中。
陈今越啧了一声:“不让亲?”
“不是……”伍一喃喃道,“那是我的初吻。”
他笑了:“老子也是啊。”
伍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母亲不满问:“去哪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就随便转转。”
姥姥从厨房出来,问:“外面是谁在放烟花啊,前几年都没人放过。”
“没看清楚,好像是几个小孩。”
伍一应付完,进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那个吻,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月亮悬挂,遮不住的柔情似水。
假期结束,他们正式进入高三。
黑板上哪行“一日无书,百日荒芜”变成了高考倒计时200天。
他们也从原来的教学楼搬到了另一个教学楼。
高三学生晚上要上晚自习。
学校没那么多经费建宿舍,林兰说过这个问题,晚自习结束必须让家长来接。
母亲这份工作时常需要加班,一加就很晚,没办法来接她。
伍一就每天带着手机,遇到事可以尽快联系母亲。
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齐磊吃着红烧肉突然觉得食不知味:哎,这菜怎么没味呢?
林芭蕾翻白眼:以前吃得比猪都多,现在觉得没味了。
齐磊叹了口气,说,你不懂,我现在感觉这日子跟加了速似的,过得飞快,我都有点跟不上了。
伍一也深有感觉,进入高三以后,时间越来越紧迫,就好像身后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你走。
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上课学下课也学,没有午休时间了,她就吃完饭抽空再学一会儿。
晚上更是学到半夜。
其实以伍一的成绩考个不错的大学是没问题的,但是她还是不敢放松,她想更努力一点,缩短她和他之间的差距。
陈今越每天晚上都送她回家,他们两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陈今越觉得他们已经在谈了,伍一心里一直坚守着那已经开始动摇的原则,不能早恋。
他没什么所谓,她松不松口,也不影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今越故意使坏,把人扯进怀里,低头看她。
“吊我这么久,是不是要给我点补偿,嗯?”
“你想要什么补偿啊?”伍一脸红红的。
“亲你行不行?”
伍一头埋的很低,这种事怎么还问她啊,她害羞的不行,根本说不出来。
陈今越直接把她压在墙上,一只手拖着她的脑,低头亲了上去。
刚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后来他不满足,退后一点,哑着嗓子。
“张嘴。”
她张开一点缝隙,他的舌头伸了进去,霸道的强势的缠着她的舌头,使劲吮/吸着。
伍一手抓着他的衣服,有些喘不过来气,呜咽两声。
陈今越退开点。
她眼尾泛着红,嘴唇被他磨得通红,呼吸不顺畅。
他气息也有点乱。
“傻瓜,用鼻子呼吸啊。”
伍一轻轻喘着气,耳朵和脸颊又红又烫。
“我……我不会。”
陈今越低声笑:“多亲几次就会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比她熟练很多,男生在这种事上比女生要学得快。
伍一手机在响,拿出来一看,是母亲。
她接通。
“下晚自习了吗?妈妈去接你。”
伍一连忙说:“不用,我快到家了。”
挂断电话,就被陈今越压着继续亲,这次她试着学鼻子换气。
她整个人软的不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全靠着他才没滑下去。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减少,班级里的学习氛围很浓郁。
陈今越也不怎么忙赚钱的事情了,每天都会按时来学校。
周三下午有节林兰的语文课,让给体育老师了,林兰说,这节课让他们放松一下,老这么绷着容易出事。
听完这个消息,教室里一阵欢呼,差点把书都丢了。
上了高三还能有一节体育课简直是天方夜谭。
体育老师也没弄什么形式,把人都聚一起,点了点数,让他们别闹出太大动静,就把队伍散开了。
其实根本闹不出来大动静,能出来透透气就挺满足的。
男生们打篮球,女生这边文艺委员胡琳从器材室借了羽毛球。
胡琳和班长陈静一组,伍一和林芭蕾。
伍一初中打过一阵羽毛球,几年没碰有点手生,前几轮她和林芭蕾丢了不上分,后来几轮打下来,越来越熟悉,比分也追上来了。
胡琳抛出去一个球,伍一过去捡,球落在一个人脚边。
她抬头看,是陈今越。
他今天上午请假没来。
伍一把球捡起来。
“你来啦,你上午为什么请假啊?”
他兴致不高,说话声音也有点冷淡。
“家里有事。”
她点点头,看他脸色有点不好,神色也很疲惫的样子,想和他多说几句。
身后胡琳喊她。
“伍一,干嘛呢?捡个球怎么还聊上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空挡,陈今越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教学楼。
伍一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莫名。
后面几轮她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没接住球,连胡琳和陈静都看不下去了。
伍一放下球拍,和她们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点,所有教室都在上课,整个楼道静悄悄的。
伍一放轻脚步,在教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教室里有两个人。
陈今越袖子撸上去,手臂上有一道伤口,齐磊正在拿双氧水给他消毒。
齐磊:“可能有点疼哈,你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