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哑，喉咙感觉干干的。
“喝不喝水？”他声音也哑。
伍一摇头。
“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伍一又摇头，她抱着他不松手。
陈今越笑了下，伸手捞过烟盒，咬了一根烟，点上。
抽到一半，伍一皱了皱鼻子，“有味道。”
陈今越笑，房间里不止有烟味还有别的味道。
“不喜欢？”
伍一以为他在说烟味，“嗯”了一下。
陈今越吸了几口，把烟掐灭。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伍一今天晚上有点脆弱和敏感，她脑子里一直想着他们之间的事。
她感觉他们之间有一点别扭，但具体什么又说不清楚。
安静了好长时间，伍一叫他名字：“陈今越。”
“嗯。”
她闭上眼睛，睫毛和声音一起轻轻颤抖：“我们结婚吧。”
伍一脸贴在他胸口处，能听见他的心跳，过去一段时间，他沙哑道：“好。”
……
伍一今晚特别黏人，洗完澡后也趴在他身上，他轻笑：“赖我身上了？”
她闷闷地嗯一声。
伍一手摸着他后背，触感很不平滑，她打开灯，让他坐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后背，上面全是交错的发白的伤痕。
伍一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她心脏一下子很疼，像被人用手攥紧一般。
唇贴上去，轻轻颤动。
陈今越把人捞进怀里，低声问：“我以前和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么？”
他说过好多话，伍一带着鼻音：“哪句啊？”
陈今越低沉又坚定的声音响起：“你是我的唯一。”
伍一想忍住心里翻滚上来的巨大情感，可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下来，哽咽道：“记得。”
“认识我以后，你好像变得不开心，是我的错。”
伍一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们两个谁都没有错，都希望对方是开心的，她和他在一起就是开心的，没有他说的那样。
她想明白了，不钻牛角尖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伍一说，“我会好好的，会认真吃药。”
陈今越摸了摸她发红的眼睛。
伍一捧着他的脸亲上去，溺在他的温柔里。
他说，她才是他的救赎，那她呢？
伍一的话卷进唇舌里：“你是我的宿命。”
第84章 84 让你查岗
他们领证是在九月初， 伍一虽然不迷信，但还是翻着日历仔仔细细挑了一个好日子。
距离她求婚已经过去了一个周，现在想起这件事， 她脸还是会有点烧起来。
伍一简单收拾好，化了个淡淡的妆， 然后和陈今越直奔民政局。
这天是周末，来民政局的人比较多，他们不太着急， 索性就排在人群后面慢慢等。
陈今越刚从公司过来， 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好， 他走出去， 点了一根烟， 懒散地站在门口打电话。
伍一在里面百无赖聊地等， 视线左右看看，然后又低头去看手机。
母亲刚巧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问她领完证了没。
伍一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回复过去：【还没有呢。】
领证前一天晚上，伍一把这件事和母亲说了，母亲有些惊讶，她虽然同意他们在一起，但没想到伍一会这么早决定结婚。
母亲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和他说了一句：“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要后悔就好。”
那会儿是晚上十点，伍一想吃宵夜， 陈今越在厨房里给她煮面，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双手撑在料台边， 垂着头，整个人透着股懒洋洋的懒散劲儿。
伍一看着他背影，在心里想，他是她毕生所求，不可能会后悔。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到他们，来领证的人不少，但这么出众扎眼的却不多，工作人员偷偷瞄了好几眼陈今越。
伍一看在眼里，没有不开心也没说什么，反而很自豪。
因为这么好的男人是她一个人的。
领完证后，他们两个人站在红色的背景墙前面拍照。
陈今越不喜欢拍照，看向镜头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摄影师是个男的，看着镜头里对他们说：“来，笑一笑。”
“这位男士笑一下啊，你是来结婚的，笑。”
“……”
陈今越有些不耐，手指扯住领带松了松，在心里操了好几句。
他眉头紧紧皱着，薄薄的眼皮稍稍往下压，散发着一股压迫感。
伍一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陈今越转头看，她眼睛弯弯的，眼里有安抚的意味。
他咬了下后槽牙，扯了下嘴角，露出来一个看起来像冷笑的表情。
摄影师已经麻了，“咔嚓”一声，快速拍好照片。
离开民政局的时候，陈今越看也没看洗出来的照片。
伍一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很认真地在看。
窗外枝叶茂密的树上蝉在时不时鸣叫，天
边一大片火烧云，艳丽滚烫。
她看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他们结婚了。
伍一感慨万千，把小本本收起来，抬起头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转头看他：“去哪啊？”
陈今越衬衫扣子解开几颗，颈侧的纹身张牙舞爪，他单手放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叼着根烟，声音有点含糊：“去了就知道了。”
开了近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一个小区，伍一看了眼，立刻认出来，这个小区是江北最好的小区，地理位置优越，寸金寸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小区安保很严，见到外来车辆，立马把他们拦住，跟他们要业主证。
伍一以为他有工作上的伙伴住在这里，下一秒，就看见陈今越从中控台拿出来一张卡片似的东西。
然后保安就放行了。
小区里环境很好，楼层两旁有精心打理的绿化带，中间有个大喷泉。
陈今越把车停在一层楼前，伍一还有点懵懵的，没有反应过来跟着他下车。
陈今越拿钥匙开门，推伍一进去，房子面积很大，大到有些空旷，两层，有楼梯，刚开始装修，里面只放了些简单的桌子和工具。
伍一懵了好一会儿，才问他：“这是我们的家？”
陈今越“嗯”了一声。
伍一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声音轻轻地：“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上个月。”他说。
伍一知道这小区贵，况且这房子面积看起来太大了，她不敢想买这房子要花多少钱。
这人怎么乱花钱啊，她在心里小声嘟囔。
陈今越靠在桌边，从烟盒里咬出来一根烟，叨嘴里，偏头用打火机点上。
他吞吐了口烟雾，欣赏着着她的表情。
伍一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说下，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睛。
“这里好贵，你买之前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啊。”
陈今越抖抖烟灰，“不喜欢？”
不是，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他公司刚起步，还不是特别稳定，就花这么多钱买房子。
伍一对房子没什么要求，她觉得住现在那个租的房子就挺好的。
她认真地对他说：“以后你要干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陈今越把她扯进怀里，笑了：“给我立规矩？”
哪有。
伍一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问他：“你为什么要买房子啊？”
陈今越捏着她下巴，亲上去，她闻到淡淡的带着薄荷味儿的烟味，然后听见他说：“给你一个家。”
……
新房子还在装修，他们还是住在伍一的出租屋里。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陈今越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每天晚上都会很晚才回来。
有时伍一会等他，有时候等不到，就会自己先睡。
周六这天，陈今越去要外地谈个合作，临走前给伍一做了很多菜放在冰箱里，伍一在门口送他，他掐着她下巴，低头深吻。
晚上，伍一洗完澡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她给陈今越打电话，他没接，伍一不大开心地皱了皱眉。
然后又想到上次他去出差，有个陌生女人接了他的电话。
伍一把毛巾甩在床头柜上，垂着头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给他发消息。
【挂我电话？！】后面加了一个很凶很凶地表情包。
伍一都想好了等他回消息过来以后，要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他一个视频弹过来。
伍一愣了几秒，点了接通。
陈今越出现在视频里，他坐在包间里，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他衬衫扣子解开好几颗，露出嶙峋的锁骨，咬着根烟，微微眯着眼睛。
头顶是灯光，直直地照射下来，他完全没被影响，帅得简直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