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雨看着伍一，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叹了口气：“哎，一一，你怎么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水灵。”
田秋雨在旁边插话：“被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啊。”
被他们打趣，伍一脸有点红，陈今越对她确实很好，每天接她下班，想吃什么就给她做，家里的事没让她动一下手。
李小雨凑过来，冲她眨眼睛，小声说：“他是不是特猛啊？”
伍一脸红得不行，睁大点眼睛，连忙去看旁边的人。
李小雨不依不饶的：“是不是啊？”
伍一这下耳朵也红了，低着头不想理她。
这个话题很快揭过，李小雨挺愁得慌，她喜欢一个男的，是她同事，想表白又觉得好掉价，她问伍一：“你和陈今越在一起，是他先表白的吧？”
李小雨觉得这种事肯定是男的先啊。
伍一想了想说：“是我先的。”
李小雨和田秋雨两个人睁大眼睛，都很惊讶，完全没想到，伍一在她们眼里就是个文静的姑娘，和男生主动表白这种事没想到她做过。
伍一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说出来，不然错过了怎么办。”
说不定那个人也刚好喜欢你呢。
聚会结束后都晚上九点了，这次她没喝酒，陈今越来接人，伍一不想走，非让他抱着她上楼。
伍一脑子有点混沌，她趴在他怀里，突然想起来和李小雨她们聚聊的那些事，叫他名字。
“陈今越。”
“嗯？”
伍一闭着眼睛，声音很轻柔，听着还有那么点委屈：“你好烦啊。”
陈今越笑了，全应着：“嗯，我烦。”
伍一今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情绪上来了，声音也变得很闷：“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高中时她确定喜欢他后，就去表白，那时他一副游刃有余又胜券在握的样儿，她看着心动。
大学了，经历那么多事，她还是主动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伍一知道他情绪内敛，她知道他喜欢她的，可是还是想听他说。
周围很安静，伍一趴在他肩头处，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爱你。”
伍一心很快地跳了一下，费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陈今越知道她听见了，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伍一害羞地又埋在他怀里，过了会儿，她声音传出来：“我也爱你。”
她肯定比他爱她还要多。
陈今越公司最近在拉投资，虽然出了个小游戏挣了点钱，但毕竟是刚创业的公司，钱这方面还是得跟上。
有志向投资这家公司老板是个暴发户，气质有些混，陈今越没带公司里其他人，带小武一个人去的。
老板碰巧也姓陈，一点关系也没让陈今越往上攀，饭桌上一个劲灌他酒，一杯接着一杯，往死里灌。
陈今越也没推，给多少就喝多少，小武看得眼睛都红了，好几次都想替他哥喝，被陈今越一个眼神又给压下来。
这晚上没谈一句关于投资的事，一直在喝酒，到最后陈今越是被小武扶着离开的。
陈今越没醉的太厉害，就是很不舒服，他坐在宾馆的床边，低着头。
小武在旁边看他这样，挺不是滋味的。
“哥，你没事吧？那帮人就他妈傻逼。操！”
陈今越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指按着太阳穴，声音很哑：“顶得住。”
缓了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得要命，从兜里掏出烟来抽。
白白的烟雾在房间散开。
陈今越没什么事，他把小武打发走，自己在房间里呆着。
烟抽到一半，房间门被人敲响，他这会儿不太舒服，就没理。
门外那人特执着，一直在不停敲门，听着那声音，陈今越耳朵里耳鸣得更厉害。
他烦躁地“操”了一声，把烟头狠狠掐灭，走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个女的，穿着一身绸缎面料的裙子，脸上画着妆，笑眼盈盈的。
陈今越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太好，听起来很凶：“有事？”
女人是陈老板叫的，和她说好好伺候这位爷。她说：“陈老板让我来和你谈谈投资的事。”
叫个女的来，真他妈以为他不知道是吧。
陈今越要关门，那女的瞅准时机，溜进去他房间里。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他床上。
陈今越皱着眉，门也不关了，就这么敞着。
这女人身上喷得香水，他被熏得有点晕，酒劲反上来。
陈今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下。
就是这空档，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伍一洗漱完后，趴在床上准备睡觉，她知道他今天不在本市去拉投资，白天就没打扰他，这会儿功夫，他一个消息没给她发。
她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下怎么样，电话响了几秒就接通了，是个女人接的。
“你是谁，陈今越呢？”
对面那个女人声音很小，语调黏腻：“你说他呀，他去洗澡了。”
伍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浑身冰凉，那个女人还在那边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挂断电话。
她还愣着反应不过来，陈今越怎么会让一个女的碰他的手机？
陈今越洗完脸出来，没擦干，脸上还有水珠，他走到床头柜边上，捞起烟咬出一根。
烟盒旁边的手机原封不动放着。
陈今越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消息和未接来电，点进微信，正想给她发个消息，看了眼时间又没发，把手机丢回去。
女人在旁边看着他，特喜欢他这个劲儿，站起来往他身上贴。
陈今越心情很差，往女人脸上喷了口烟，“滚。”
他眼睛很红，里面黑黑沉沉的，女人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怵，但嘴上还是说：“我要是滚了，陈老板不可能给你投资。”
陈今越又吸了两口烟，跟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似的，嗤笑道：“老子稀罕啊？”
女人瞪了他一眼，扭着腰愤愤离开。
陈今越坐在床边，空气里全是那股廉价刺鼻的香水味，他揉着眉心，紧紧皱着眉。
小武给他弄来醒酒汤，和刚才那个女的擦肩而过，问了句：“那女的谁啊？”
陈今越没回。
小武坐他旁边，想了想问：“用不用给伍一姐打个电话啊？”
陈今越声音有点哑：“她睡眠浅。”
发了消息打电话过去，会吵醒她。
陈今越不知道的是，伍一这晚因为这个女人的这通电话，并没有睡着。
他们又待了一天，陈老板不知道是不是从昨晚那女的嘴里听了什么，态度反常起来，意外地好说话，同意给他们投资。
小武看起来挺开心的，陈今越情绪没什么太大起伏，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晚上十点，陈今越到家，看见房间里反出淡淡的灯光。
他走进去，伍一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像个孩子似的。
陈今
越凑过去，亲了她一下，“怎么还没睡？”
伍一推开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臭。”
陈今越愣了下，随机勾了勾嘴角，他身上有挺大的酒味，拐进卫生间洗澡。
他速度快，冲完后出来，身上还带着水珠。
陈今越胡乱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点了一根烟。
她看着他：“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陈今越吞吐了口烟雾，“没。”
伍一心脏好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她不再看他，把脸埋在膝盖里。
过了会儿，她说：“你不要我了吗？”
陈今越顿了下，把烟掐灭，蹲在她面前，掐着她下巴，让她抬头。
伍一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他问。
伍一咬着嘴唇，又问了一遍：“你不要我了吗？”
陈今越皱了下眉，没懂她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在哪，但还是耐心和她说：“要。”
他怎么舍得不要她。
伍一说：“你为什么让别的女人接电话呢？”
陈今越心里操了一声，他他妈除了她，哪有别的什么女人。
他回忆了下，想起来那晚来他房间那个女的，和她解释。
伍一吸了吸鼻子，“真的？”
陈今越扯着嘴角：“不信我？”
伍一信的，他说什么她都信，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
她情绪好了些，和他说：“以后不要让别的女人碰你的手机。”
陈今越：“好。”
伍一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站在突然好困，她拉着他袖子要上床睡觉。
陈今越余光突然瞥见桌边放着的药。
伍一也看过去，目光顿住，手指无意识绞紧，和他解释：“我有点睡不着，所以就吃了一片。”
他没说话。
伍一心口悬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