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他穿着圆领的衣袍,上面两颗盘扣紧扣,遮住了大半肌肤。
包括,他的喉结。
“请主上自重。”
男人抱着手臂看着她,不知为何,泱肆突然觉得他身上冷寒的气息没有那么重了。
“我可以给你,也不要你的钱,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泱肆看向他的目光探究:“如果我做不到的话,还是只能给你钱。”
“你做得到。”
男人淡然的语气带着一丝笃信,他往回走,避开她的视线,“你现在拿走雪灵芝,下个月再来,我会告诉你我要什么。”
……
到了闭市时间,泱肆独自踏出鬼市,慕诺还在里面,作为堂主,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她手里抱着一个锦盒,里面有两株雪灵芝。
同时,她还得到一个永久有效的面具和通行令牌。
上面没有数字。
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明亮的鬼市,坐上马车,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国师府。
就快天亮了,泱肆没有走正门,而是如第一次来一样,翻墙进去,找到江衎辞所居的院落。
她轻手轻脚来到门边,先是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而后一下推开门走进去。
她循着记忆摸索到床榻边,蹲下来,在上面一通乱摸。
没有人。
她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哼!被我发现了吧!”
难怪她之前会在仰星楼遇见江衎辞,难怪他那几日一直在忙都不回府。
难怪会把雪灵芝送给她!
当她傻子呢!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她愤愤地起身,却因为一片漆黑,又一心想着别的,竟趔趄了一下,直直往那床柱子上撞去!
她赶紧用手去撑,额头上没有感知到疼痛。
手上的触感也不对,她凭着微微亮起来的天色,察觉到有人用手掌护住了她的额头,而她撑的地方,就是那人的胸膛。
她惊异地抬头:“莫辞?”
江衎辞搂着她站好,转身去点燃屋内的烛火,而后走回来。
“怎么来了?”
屋里亮起来,泱肆发现他只着里衣。
“你不在床上睡觉,干嘛去了?”
江衎辞指了指外间,“喝水。”
她看过去,桌上的玉盘里有三个倒扣的杯子,还有一个被翻起来,放在了盘子外。
“那你刚刚就站在那看着我进来的?”
他点点头,表示默认。
泱肆顿时无地自容了。
所以还看着她在这里一通乱摸,自言自语?
“那你怎么不出声!”
就欺她看不见是吧!
她的眼神十分幽怨,江衎辞走近,轻轻揽住她,毫不犹豫:“错了。”
泱肆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
寻常的,墨黑的,和以往没有区别。
难道真的是她太多疑了?
可是那个鬼市主真的很像江衎辞啊!
江衎辞与她对视了片刻,低头吻下来。
吻得很轻,在她的唇上轻柔地蹭。
离开后,小姑娘开始不正经了:“莫辞,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
他说,以后勿要再任性妄为。
可是后来的很多次,都是他主动的。
江衎辞自然明白她想传达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眼角。
“抱歉。一看到你的眼睛,就忍不住。”
她哭,她笑,不论是哪种情绪,只要是这双眼睛望着自已,就会将他点燃。
第一次听见江衎辞说这么露骨的话,泱肆耳根子发烫。
即便自已也常说些有的没的,但是如果换成是他来说的话,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她的羞涩显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再次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
呼吸洒在耳边,“耳朵红了,殿下。”
“……”
他他他,他竟敢反过来调戏她!
泱肆不服输,偏头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你戏弄我,再给你盖一次章!”
他没动,单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在即将消散的印记上留下新的红痕。
竟然缓缓应道:“好。”
第149章 不想拖累你们
迎了财神之后,慕蔺携陆绾儿进宫给长公主拜年。
泱肆看着几乎摆满了未央宫的各类礼品,心中唏嘘,这十四阁果然是有钱。
十四阁每做一桩生意的价钱都是十四万两黄金起步,这确实是天价,但他们也确实具备真正的实力,但凡交付到其手上的事情,就没有不能完成的。
当初在黎塘时,死侍既然是林淑妃所为,那究竟又是谁雇十四阁来刺杀她呢?
这件事情,泱肆一直未查明。
泱肆和慕蔺站在廊亭下,这几日天气好,院子里那只雪狮子有些化了,不成形状,只有那红布编的红花还歪歪扭扭的挂在上面。
“还没来得及谢过二公子。”
十四阁真的在年前查到了火药的去处。
今年这一件事,泱肆前世是不知晓的。
那时一直忙于打仗,她将林家彻查已经是五六年之后的事情,那时只知工部的火药库无故亏空了一大批,且不知所踪,翻遍了整个京上城也没能找到。
她仍然记得自已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在朝堂上一把揪住林崇的衣襟,将他一拳狠狠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