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却能如此轻易扭曲他当初相护之心,他不欲与她再争辩,现在她怒极攻心,想必也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
红色灵丹在百里无尘的掌心越发灼烫,他只道,“上灵城的城主只会是你。”
然而,他的话却换来君梧秋一声冷笑,她道,“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你若是现在将苏暖暖杀了,亲自将她的心带到我面前,我就相信你,若是不能——”
她指向门口,“还请圣君离开。”
“梧秋!”
百里无尘面色阴冷,这是他少有的情绪外露。
君梧秋心中的快意越发高涨,“你我相识近十年却抵不过一个苏暖暖,你为了她这个凡女可以如此伤我得心,好,好得很!我君梧秋曾经为了你几乎死掉一次了,现在我不会那么傻了,我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我的男人,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嘴角上扬,蓦地倾身吻向承朝夕的唇!
承朝夕眸中一颤,却也没有推开她。
百里无尘静默看着他们,他闭了闭眼,微微握紧掌心。
刹那间周身灵气震荡,白色光芒顷刻向前方散去,霎时,君梧秋与承朝夕昏倒过去。
第42章 报复
百里无尘睁开眼眸,慢慢向前方塌上的人影走过去。
微微叹了口气,他抬起掌心,手中红色灵丹飘起,径直进入了君梧秋的唇中。
不到片刻,君梧秋脸上的黑紫之色尽数退去,又恢复成了往日相貌。
“咳,咳。”百里无尘捂住胸咳了咳。
修为失了大半,刚才又强行催动术法,他到底被反噬了。
看着昏迷的君梧秋,百里无尘顿了顿,轻声道,“既然你不愿见我,那便,如你所愿罢……”
而后,他的身影如风般消失在了屋内。
苏暖暖原以为她与百里无尘还要再待几日才会离开。
毕竟君梧秋的生辰已至,她想,百里无尘应当会多陪君梧秋几日的。
然而百里无尘却突然带她回了归落山。
百里无尘似乎越发沉默了,上山之后便鲜少开口。
他虽然面色与往日一般清冷,可微抿的嘴唇却也到底让苏暖暖看出他的情绪微郁。
也不知,他与君梧秋后来如何了?
回到峰顶殿宇后,百里无尘便径直回了他自己的寝殿。
屋门紧闭,苏暖暖静静站在门外,心里却是担心。
他流了那么多血,没有修养片刻就又匆匆上了山,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暮色降临,偌大的殿宇依然安静无声。
苏暖暖犹豫了片刻,终是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无人回应。
“……圣君?”
她微微诧异,轻轻推开了门,屋里却是空无一人。
百里无尘今日眉间隐隐的郁色,终究让苏暖暖有些放心不下。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
她往后殿寻去,后殿却也没有百里无尘的身影。
一瞬间,苏暖暖想到了百里无尘曾带她去过的那处涯顶。
他曾说过,每每心中烦闷时他总会去那里。
苏暖暖随即向涯顶走去,远远的果真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林风萧瑟,落叶翻飞。
他百里无尘一人站在高高的涯顶,衣袂翻摆,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似乎更加浓厚了。
随后,苏暖暖看到他从怀中掏出泛着白色幽光的解酒小囊,暮色下,被充沛灵气萦绕的囊袋上,片片樱花生动耀目。
这些解酒小囊,苏暖暖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百里无尘备给君梧秋的生辰礼。
挥手一扬,百里无尘将那些小囊袋一个一个扔到了涯下。
她忙走过去,惊诧道,“圣君,为什么要将解酒小囊丢了?”
“梧秋已不需此物,既然无需再送,丢掉也是不错的方式。”
苏暖暖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嗓音清淡,看不到神色。
苏暖暖不解。
君梧秋若是收到这些礼物定是很高兴,现在百里无尘却没有将这些送出去。
莫非他们的争执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扔下最后一个解酒小囊,百里无尘抬目看向四周缥缈似烟的山雾,淡声道,“梧秋已不愿再见本君。”
苏暖暖只觉不可思议!
君梧秋对百里无尘的独占欲她见识的清清楚楚,怎么现在这两人就这样闹成这般模样。
她微微皱起眉,不安的看向百里无尘,“是因为我么,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圣君和城主产生了误会?”
“没有误会”,百里无尘侧眸,漆黑的眼睛看向了她,“此事与你无关。”
说着,他看向天际,清冷的声音如同山间的微风一般缥缈。
“这些日子在本君身边,梧秋流泪的时候多过欢笑,是本君没能照顾好她,她若是能开心,如此也甚好,而且,梧秋在本君身边受了不少委屈,是本君对不住她。”
顿了顿,百里无尘眸色微深,“本君只愿她即便盛怒之下也不要冲动行事……”
苏暖暖不知是不是该安慰他,听他这么说,似乎这次是君梧秋选择了离开他。
她震惊不已,以她这些日子对君梧秋所见,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心中沉杂,却见百里无尘递给她一个红色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