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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暖回到王殿。
殿前站着一个人影,赫然是承朝夕,见她过来,只深深看着她。
此刻天色未明,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苏暖暖尚未开口,承朝夕已经向她走了过来,一双眸子盯着她道,“王上终于回来了。”
苏暖暖吃惊,“你一直在等我?”
承朝夕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王上可知这整整一夜我便守在这里。”说着,头微微低下,靠近苏暖暖几分,“不知王上夜间去了何处?”
苏暖暖侧过眸去,继续向殿内走去,“我去了何处,几时要向你汇报了。”
承朝夕面色一变,转而跟了上去。
苏暖暖进到殿内,坐到了椅上,承朝夕径直站到了她的面前。
苏暖暖抬眸看他,只觉得承朝夕的目光竟有一丝愤怒。
承朝夕道,“这殿内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君去了何处,王君知,臣自然也知,臣愿意等在这里,只是想告诉王君,三日后便是王君与臣大婚之日,前些日子,臣妖骨再生,经过这些日子闭门修养,如今已恢复如常,臣闭关这些日子甚是思念王君,如今既已恢复,心念突至,便赶来拜见王君,臣,很期待与王君成亲那日。”
苏暖暖看着承朝夕,他的目光愤怒渐渐散去,说话间眼中似慢慢侵染上了别的情绪,她心里一惊,蓦地站起身来,“承朝夕,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亲事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交易?”承朝夕低声道,“在臣这里,没有交易。”
苏暖暖浑身一震,“承朝夕,戏便是戏,还是不要入戏太深。”
承朝夕道,“以前是逢场作戏,现在臣再不愿生活在戏中,臣会与王上白头到老,儿孙环绕。”
他看着苏暖暖的眼睛,而后深深作揖行礼,“臣告退。”
承朝夕大步走了出去。
苏暖暖深呼口气,闭上了眸子。
她与百里无尘有情,不能相依,她与承朝夕无情,却被一场亲事绑到了一起,一切越来越乱,越来越偏离轨道。
苏暖暖静静坐在殿中。
此刻的她却还不知,更乱的还在后头。
当一片肃杀之气眨眼间包围整个王殿时,她蓦地睁开眼睛,而后便见数百道利箭穿过门扉,穿过窗棂,径直向她射了过来!
她一跃而起,飞身一旋,避开了大网般密密麻麻的利箭。
然而却见一大片冰刀又向她的方向刺来!
苏暖暖一掌击去,冰刀“砰砰”落地。
她起身飞到殿外。
只见屋顶上,数百个蒙面黑衣人手持武器对准了她!
苏暖暖眸色一厉,旋身直冲而上,掌中光芒蓦地爆出,直击上那群袭上来的黑衣人。
“咚——”
强烈的灵*力下,黑衣人一个接一个落在了地上。
苏暖暖飞身落在殿顶上,睥睨着整个王殿,蓦地发现远处百里无尘的居处附近竟也箭雨四射!
大批黑衣人对着那处小屋子齐齐进攻!
苏缓缓浑身一震!这些人竟然也对无尘下手了!
她心中一惊,人已向百里无尘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苏暖暖猛地冲到屋内,百里无尘正倒在榻上,他的臂膀上被一只利箭深深插入,殷红的血迹染红了榻上的床单。
百里无尘头上冷汗沉沉,他的灵力正在复苏,四肢百骸正在遭受移经错骨的剧痛,偏在他最是虚弱的时候,有人偷袭。
他勉强避开,然而那些数不胜数穿过墙壁射进来的利箭终究还是有一只落在了他的臂膀上。
苏暖暖进来时见到的便是百里无尘倒在榻上的场景。
“无尘!”她慌忙喊道。
百里无尘睁开眼睛,他想说话,然而身体里的剧痛让他几乎开不了口,这种痛就像是有人正在捏碎他的筋骨一般,他已没有力气再开口说一句。
利箭仍源源不断的袭进来,苏暖暖一挥手臂,径直袭上百里无尘胸口的利箭顿时化为虚有,她扶起百里无尘,“这里不能待再下去了,我带你出去。”
苏暖暖身形一旋,一手便拉着百里无尘便从门口一跃而出,另外一手,掌中光晕闪现,猛地击向射箭的杀手。
杀手顿时倒下大片。
苏暖暖出手极快,蓬勃强大的灵力眨眼间使得杀手手中武器纷纷掉落,杀手再无招架之力。
便在这时,承朝夕带领大批妖族卫兵赶到。
“拿下他们!”
他猛呵一声,一个个蒙面黑衣杀手被卫兵捆住。
“严加审问,务必揪出幕后主使之人!”
“是!”
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承朝夕疾步走到苏暖暖面前,“你没事吧?”
苏暖暖紧紧扶着百里无尘,“他受伤了,快叫大夫!”
承朝夕看了一眼百里无尘的伤口,沉默一瞬,终是道“是。”
很快,大夫赶了过来,百里无尘躺在榻上,面色苍白,体内那股割裂的痛感正在逐渐减轻,然而他却像是陷入了某种特殊的沉睡,意识很是清楚,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大夫为他轻轻拔去了臂膀上的箭头,又上了药,这才对苏暖暖道,“请王上放心,此药乃药师大人所赠,圣君伤口已无大碍。”
苏暖暖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却沉默不言。
她一挥手,看向站在一旁的承朝夕,又扫了眼大夫和所有侍从,“你们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