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更生气了。
又是想他爸爸,等他另一位监护人回来了,她立马走人就是,该滚回哪儿去就滚哪儿去吧,绝不打扰他们一家。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里不断涌出的酸气,可沉默过后,她终是起身去打了热水给傅望舒洗漱。
洗漱好后,苏晚倒水的时候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挂钟,八点十分了,这小孩儿一会儿九点钟还要挂点滴,还来得及。
“你等会儿跟我走。”苏晚脸色不好看,瞥了他一眼,说完这句话也没再搭理他。
本来她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买早饭回来的,现在看来不带着他还真不行。亏她之前还觉得傅望舒乖巧懂事,现在看来,平时再乖的小孩,安全这方面也不能疏忽。
也难怪后来防盗网那么受欢迎,所以啊家里有小孩的一定要按上。
傅望舒说话带着鼻音,他唤了她一声,“妈妈…..”
他像是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苏晚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猜,不过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歹也轻哼一声,道:“嗯。”
医院的饭菜实在是清汤寡水,虽然生病的人适合吃清淡的饮食,但如果每顿都是这些能吃出石子的粗粮粥,米汤糊糊什么的,也确实没什么营养,而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家国营饭店,所以苏晚想带孩子去吃点。
医院不远处的这家国营饭店味道非常好,好到苏晚后来再也没吃过比这更好的了,那里的味道也是这座县城留给她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苏晚记得傅望舒好像还挺喜欢喝豆浆的,等会儿可以买一点搭配着肉包吃。
她一边想着事一边带着孩子出了医院,虽说她想这个时代不太可能有大街上明抢孩子的事情发生,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大街上苏晚还是把傅望舒牵上了。
苏晚叹了口气,养个孩子确实是要操不少心。
牵着傅望舒的手,苏晚能感觉到他有些紧张,手是绷着的,他的手软软小小的,虽然还小,不过可以看出手型却是漂亮极了,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艺术品似的,这手和他心心念念的爸爸的手很像,虽然他爸因为干农活手上长了茧子,不过美感也没影响太多。
曾经很是让苏晚感觉到自惭形秽。
傅望舒被妈妈牵上手后确实是怔了怔,随即嘴角翘起来,他刚刚不应该那样的,也惹妈妈生气了,他知道错了。
到了国营饭店后,苏晚找了个位置让傅望舒坐好,叮嘱好他千万不要乱跑,她这才转身给他买肉包和豆浆去了,现在舍得花钱和票来国营饭店吃早饭的人不算多,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午饭的时候过来吃。
所以现在排队的人不是太多,苏晚没两分钟就买到手了。
“吃吧。”苏晚把东西放到傅望舒面前,自己也坐下拿了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肉包子也非常大个,胖嘟嘟的,苏晚感觉这比她的手都要大,拿起来在手中很有分量,里面是纯肉馅的,用料简单,不过一口咬下去那鲜美的肉味儿一出来,苏晚眼睛都直了,好吃的能叫人吞掉舌头。
就是这个味道,后来也不知道这里的厨师到哪里开店去了,苏晚就没再吃到过这味道了,不过现在回来了她一定要多吃几顿。
这里的豆浆也很浓郁,手工磨出来的和机器打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也不像后世都是掺很多水的或者是用粉调出来的味道,当然量也足,是用喝汤的瓷盆装着的,他们两个人完全够了,所以苏晚只要了一碗。
她在这忙着吃呢,有点噎到了,就见傅望舒小心地捧着那碗豆浆往她面前送,咧着嘴朝她腼腆又讨好地笑。
应该有讨好吧?苏晚不确定,也是自己要是气走了,可没人陪着他呢,现在的小孩儿机灵的很。
苏晚轻哼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高贵冷艳地拿起碗里的勺子喝了起来。
她很快吃完了手里那个大包子,小孩子吃饭慢,苏晚便耐心地等着他吃完,一面还不动声色把豆浆碗往他那边挪动一些,方便被他喝到。
她还有点气哦,不过原本被傅望舒弄得有些郁闷的心情,在吃了点好吃的后倒是缓解了不少,气也消了一大半。
苏晚现在也有心思看傅望舒吃饭,他吃包子时一口接着一口,明显是很喜欢吃的样子,还是像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脸吃的圆滚滚的。
苏晚好奇地问道:“好吃吗?”
她真是看得都想笑,傅望舒这样子应该是真的很认可这味道,当然也真的很好吃,要知道傅白榆厨艺就很好,以前他照顾小孩的日常吃喝,这小孩儿的嘴早就被养刁了。
他认真看着苏晚的眼睛,肯定地点头,“嗯嗯。”艰难地咽下口中的东西后,想了想又继续道:“和爸爸做的味道很相似。”
苏晚回想了下,有些出神,还别说,傅白榆做的东西确实是好吃的,至于和这家国营饭店味道相不相似,她就不记得了。
这小孩儿还真的是几句话不离开他爸爸,苏晚也就没接他这一话茬,有些郁闷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