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辅佐西蜀王的宦官张德,如今也是一副维护派的嘴脸,一有机会,便凑上前主动献媚。
当他看着祁漠炎对着龙椅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执着时,当即眼眸一转,走上前小声道:“丞相大人,依奴家看来,这龙椅非丞相大人莫属。既然早晚都是大人的,大人何不趁此机会,改立国号,自封为王?”
祁漠炎笑容渐冻,抚着龙椅的手也骤然停下。
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眼张德,皮笑肉不笑地问他道:“张德,你何出此言啊?”
张德以为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显,或者是此时理由还不够充分,便顺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道:“这本就应当如此。丞相大人平定叛军,夺回西蜀江山。又不辞劳苦,与南齐作战斡旋。可谓是宵衣旰食,为国操劳。而如今,陛下已殁,公主失踪。整个西蜀,能独挡此大权者,实非丞相大人莫属!”
话音刚落,眼前的祁漠炎已经收起了刚刚严肃的面孔,一边笑意不断,一边不停鼓着掌走下大殿,朝张德走来。
张德内心非常高兴,以为这话正中祁漠炎下怀,若他真的改立江山,自己不仅能保住荣华富贵,说不定,还能借此飞升,获得更高的荣耀。
不料,祁漠炎刚刚走到他跟前,便伺机拔出旁边侍卫的一把佩剑,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张德腹中。
一阵绞痛让张德忍不住口中血涌如泉,他面露痛苦,吃力地问:“为什么?”
祁漠炎冷冷道:“这个位置,我祁漠炎从来未曾觊觎。西蜀江山,西蜀王的继承人,都只能是阿鸢的!没有人可以觊觎!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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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祁漠炎他好疯批……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度陈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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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张德就倒在血泊中,睁大眼睛看着祁漠炎,不久后断了气。
祁漠炎将带血的剑往旁边地上一扔,冷冷吩咐旁边的侍卫:“拖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侍卫应声之后,便立刻上前三两个人,一个拖着他的双臂,一个抬着他的双腿,将张德拖出了大殿。
地上的血迹一直蔓延至门口,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
兵部尚书赵信刚好走进来,沿着一条血流往前,每走几步心都寒凉半截,冷汗簌簌直冒。
祁漠炎背对着门口,仅仅是余光中瞥了一眼,便已感知背后所站之人便是赵信。
他依旧背着手,似乎刚刚勤政殿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如一潭死水。
“赵尚书,不必惊讶!”他此刻的声音又显得极度柔和:“我早就说过,只要有我在,这西蜀江山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觊觎。若是有人胆敢有有反心,这就是下场!”
赵信当即单膝下跪,拱手恭敬道:“丞相大人,下官对西蜀绝对忠心耿耿,亦对丞相别无二心,天地可鉴,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祁漠炎闻言,微微有些发笑。他不置可否,缓缓转身看了看赵信,却换了一副平常时分极度温和的神色,上前将赵信搀扶了起来。
“赵尚书,你这就多礼了。咱们级别也相差无几,我当不起你这大的礼!只不过,眼下确有一事,需赵尚书倾力协助。”
赵信当即低头俯身道:“丞相大人尽管吩咐,赵信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祁漠炎对赵信的态度十分满意。他不露痕迹,心间盘算稍许,接而转过身漫不经心问他:“我记得赵尚书有一胞妹,曾被封为东宁郡主,嫁给了如今的东夷王?”
“这……”
赵信的确有一个亲妹妹,叫赵璘,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远嫁东夷,平时联络甚少。如今,祁漠炎却突然提起这一茬,赵信的直觉告诉他,准没有什么好事情。
但是,这件事偏偏满朝文武皆知,他不敢撒谎。
“回丞相,确有此事,只是……”
“赵尚书不必担忧!”祁漠炎看出他的忧虑,当即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令妹是巾帼英雄,为了国家大义,牺牲了个人幸福,是非常值得我祁漠炎钦佩之人。我定不会在她身上打什么坏主意的!”
“哦,哦……呵呵呵”赵信闻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祁漠炎:“那,丞相是有何要事,有用得着家妹的地方?”
“不!”祁漠炎道:“我是有用得着赵尚书您的地方!”
赵信不解:“还望丞相大人明示!”
祁漠炎绕过赵信的左侧,缓缓走到他身后,看了眼勤政殿外石阶向天外延伸,整个西蜀江山,在这暮夏的晨雾当中若隐若现。
他曾经答应过阿鸢,一定要替她守护整个西蜀!
沉吟片刻,他悠悠然道:“西蜀与南齐开战,已经七月有余了吧?”
赵信想了想,答曰:“嗯,从二月到如今,确有七月之久了。”
祁漠炎接着道:“我曾以为,就萧北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不过是曾经西蜀的一个质子,跟他交锋必定不会废吹灰之力。未曾想,这一战,竟然如此吃力。眼下,竟然还被萧北南逼迫至此,要我以西南三州作为南齐退兵的条件!”
“丞相应了?”赵信试探性地小声问。
祁漠炎有些震惊:“赵尚书缘何得知?”
他听得赵信似有若无地笑了笑,很快,又抬头坚定道:“若非如此,丞相大人也不会散朝后单独召见赵信,而刚刚跟赵信提起胞妹,定应该是丞相心中,早有了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