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兵有灵,那天血魂幡亦是如此,焉敢轻易动弹?
魂幡器灵无比清楚知晓,自己决计抗不下此刻状态下的凌天枪,千回百转,决定遁逃。
天大地大主人大,还是自己安危最大。
魂幡抖动两下,不断缩小,就要撕开虚空遁走,而河图洛书此刻则变化形态,两张神秘图谱相互交织,成大网将其困缚,不得离开。
裴夕禾已运转《真龙七变》,第五变一开,法力跃至顶峰,汇入长刀之中。
天光刀脱手而去,晃眼便涨到十余丈高,锋锐刀气叫云开雾散,似同朗朗大日融为一体。
当空劈下,似陨山裂地,斩落青霄!
“我倒要看看,此次你还能不能活?”
借来赤溟之力,但依旧是元初之身,裴夕禾以本界大道相锁,亦可叫她逃无可逃,只能被动迎击。
“嘭!”
束缚山石皆化作粉末湮灭,灰烬不曾留下,杜夜磬焉能幸免?她只觉自己新生的真魔之身在寸寸崩裂,被锋锐的刀气切割细碎,炙热滚烫的烈焰焚作虚无,
不甘,愤怒,怨恨,诸多情绪仅是一闪即过,而后便彻底没了意识,被大日金焰所焚,此番才是彻底的身死魂灭。
裴夕禾已经注意到,真正重要的不是杜夜磬,而是天血魂幡!
天光刀重归正常大小,收入炼狱刀鞘当中。裴夕禾亦扭头看向被河图洛书束缚,凌天枪威慑的血色魂幡,勾唇露出个冷笑,眼中有着几分戏谑。
“被赤溟扭曲了大道本源而诞生的道兵,我猜得应该不错吧。”
那天血魂幡听得她一言便道破了自己的底细,内里潜藏的器灵不由得一颤。
它先前一次和裴夕禾交手便曾动用赤溟所留下的力量,冲破其法象,带走杜夜磬的魂魄碎片。可毕竟在太初宇宙,那力量用一分少一分,那次便已消耗干净,所以它先前当机立断选择遁走。
天血魂幡良久静默,像是放弃挣扎,也不再冲击河图洛书的封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裴夕禾也没那么多耐心,她打了个响指,一缕金色烈焰自指尖燃起。
大日金焰。
此火源于大日神乌之血,并融上古四大元灵的力量,层次更高于太阳真火。如今以她天尊法力催动,足可焚道!
裴夕禾嗤了一声,弹指将那金焰丢至大幡之上。
道兵是大道的一角所化,是难啃的骨头,但水滴石穿,涓滴成江海,总会将之彻底焚灭干净。
第939章 重返莲花(月票加更,求月票)
裴夕禾催动河图洛书,朝天血魂幡上打下十八重封印,便是将之丢入宇宙之雏中去和那赤溟血河作伴。
随着她晋升二重道阙,宇宙之雏也发生了新的蜕变,规则变得更加完善,如今更如同一个为她完全掌控的小千世界。
失去了其主杜夜磬的操控,两者暂时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裴夕禾又抬头看向天幕,不曾有赤溟降临的征兆,显然上次莲花寺一事给梵川天域打响了警钟,采取了不少防护手段。
如此甚好,否则她如今修为要直面赤溟也很是吃力。
裴夕禾气朗神清,发觉先前斗法造成了不小的乱象,她眼眸微亮,右手掐诀,凝出一团纯白光芒,而后便散成芒点散落。
自陆吾那处参悟了些时间道法,同她本就掌握的烛照一刀相融,又衍生出些新的玄妙来。
白光所过,却除被碾得灰烬不留的山岳,其余皆是宛如时间倒流,恢复成了原貌。
裴夕禾收手,心中倒有几分满意。
而此刻狐狸和敖桦均是腾空踏来,到她身旁。
“此番多谢搭救了,若非你及时出手,我只怕真要被捉去祭旗了。”
敖桦妖神血脉精纯,又有丹药相助,此刻浑身伤势已好了个五六成,见战局已定,杜夜磬身陨,这才赶忙过来道谢。
他显然有些心有余悸,又试探地问道:“我其实先前便听闻莲花寺有冥魔现身而后被诛,却没想到此番还是遭劫,这冥魔算是彻底死透了吧?”
裴夕禾见他谨慎模样,露出个笑脸宽慰他:“莲花寺一遭本也是我以凌天枪点灭了其元神,只留下些魂魄碎片,不成想这都能活。”
“但此番我以大日金焰焚灭,她绝无生机。”
敖桦龙瞳中闪过惊喜,他自然知道这大日金焰的威名,焚灭因果,绝对抹杀,如此一来杜夜磬绝无再生之机,自己也能放下心头大石。
裴夕禾又想起了什么,续说道:“对了,我之前机缘巧合,在神霄龙族中你的岛屿上闭了个关,正巧撞上了你老爹,他叫你常回家看看。”
“他又发颠?”
敖桦半点没有感动神色,甚至龙瞳中很是冷漠,冷哼道。
赫连九城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估摸着这龙抵达第二极境,但有伤在身,自己也不是惹不起,便大胆挑衅,唱起歌来。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黑龙锐利的暗金竖瞳猛瞪这只金毛狐狸,但到底是没有出手教训,只嗤了一声。
而裴夕禾听闻这一句“又发颠?”,顿时想起敖苍那头颠龙,也不由笑出声来。
真是父颠子‘孝’了。
裴夕禾虽然确实被勾起了兴趣,但她更知晓他人隐私不该被当成玩笑,若非敖桦主动说,她便不会发问揭其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