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荷包呢?”
“拿回来了。”刘延将荷包递还给她。
“脚好像扭了。”
“不是让你在原地呆着吗?”刘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人那么多,我也是被推来推去,就崴到脚了。”平宁眼中浮动这一层淡淡的水光,像是湖波潋滟。
她多委屈啊多郁闷啊!
刘延心底嘀咕,按理说平宁出行,身边肯定带了不少暗卫,这些人隐藏在暗处,一但主子遇上危险就会现身保护,可刚才平宁被小贼靠近,被行人推搡崴脚,怎的不见她的暗卫出来保护她。
他不知道的是,平宁身边暗卫早就被皇后打过招呼,若是发现平宁逛街约上的是哪家公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现身。
他纳闷之后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麻烦,却再也不敢大意抛下她一个人了。
“上来吧。”他单膝点地蹲在她的面前。
平宁看着他舒展宽敞的后背,有些迟疑:“你,你要背我?”
“不然公主单脚跳回去也行。”
“你!”平宁冷哼一声,俯身趴在他的肩背上。
她才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她三哥哥将自己托付给他,他应该好好照顾她的。
平宁知道她身边是有暗卫的,可今日竟像集体隐身一般,一个都不见,在这人海茫茫的陌生街道中,她只能依赖刘延。
刘延将她背回她马车那里,守在原地的仆从吃惊不小,她在车上坐定后,犹豫了一下,打算还是跟他说声多谢。
她刚刚撩开车帘子,刘延就一脸如负重释的模样,对她说道:“公主,臣有个小小提议。”
平宁好奇问道:“是什么?”
“公主,以后可不要进食太多,刚刚那一段路,比我之前背一个老汉下山还要艰难。”
平宁一张原本就微胖的小圆脸瞬间就被气得更圆了,红嘟嘟的像是街上挂着的红灯笼。
她龇牙咧嘴地气愤道:“刘延,你给我滚!”
“好好好,臣这就滚。”
刘延心中好笑,小姑娘就是这么不经逗。
平宁回到宫里都还有些生刘延的气,可被皇后这么一带,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气又恼,竟真的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
大梁每年这样的花灯会总有几个冒失鬼不小心弄得走水,官府经验老道,早就安排了官差架着水龙车在旁边候着,也幸好这次是在河边,一旦走水就有人推车去灭火。
肃王在遇到微婳被困之前,一路沿街救了好几个被困的百姓,太子也非常及时地赶到现场,连同京兆府的官员指挥官差紧急灭火,抢救受伤或落水的群众。
这场火烧了十来间摊位,有二十来个人受伤,万幸没有百姓遇难。
太子当即让随行医官救治受伤百姓,着人记录伤者伤情籍贯住址等信息。
第二日,太子领着官员亲自到受伤比较严重的几个百姓家安抚慰问,不但代表官府因救火不够及时而让百姓受伤表达愧疚歉意,还为伤者送上抚恤银钱和许多名贵药材,遇上更为困难的伤者家庭,更是直接安排名医上门看诊。
一国储君能屈尊降贵走访慰问本就十分难得,没想到对百姓能关爱呵护到如此地步。被访伤者及其家属无不感激涕零,朝野内外更是一致称颂太子厚德仁爱,实乃大梁国祚昌隆福运佳兆。
当然,失火职责定是要由皇上追究的,京兆府尹李大人罚俸一年,其他相关责任官员罚俸半年,救火有功表现英勇者则给予相应嘉赏。
朝廷的一系列恩赏善后完毕,转眼间已到了元月末,此时礼部尚书之位尚虚,各方势力的眼睛都盯着那空缺。
礼部侍郎王大人这段时间尤其勤勉,兢兢业业,随时做好接班准备。
朝廷各部司在过完上元节后便正常上值,原以为皇上处理完上元节走水案之后就会宣布新一任的礼部尚书,谁知皇上竟一直让礼部尚书一职悬空,只让肃王统筹监管。
可怜王大人心头落空又不敢表现失落,没占尚书的位却要操尚书的心,每日都得亲送礼部文书呈给肃王,亲自说明汇报,大部分的文书,肃王会在第二日圈阅批示完毕。
原以为换了顶头上司,为人处事定然不同,不料王大人领回来的文书,上面的批示指令虽然是肃王的字迹,但思路做法却肖似以前的沈思沈大人,老练沉稳,自带一股文人风流的劲儿。
甚至是他不小心出现的一些微小纰漏,都能被肃王一一圈出修正。
肃王仍旧一副清冷俊容,言语客气又疏离道:“王大人,你看我这里提的对吗?”
王大人心中震惊,脸上浮现惭愧之色,“王爷所言甚是,是臣疏忽遗漏了。”
“本王刚接触礼部事务,若提得不妥,还望王大人多多包涵和指教。”
王大人那里还敢指教,急忙惶恐说道:“王爷过谦了,臣惶恐。”
王大人以为自己沉|淫礼部十数年,礼部各种事务无不熟悉无不精通,现在才知龙生龙子,后生可畏。
王大人越发不敢懈怠。
微婳自从上元节被浇水后,生了一场风寒,而肃王果然如他自我吹嘘一般,年轻力壮,只打过几个喷嚏之后,便恢复如初了。
微婳在小院子里修养,想着怎么才能再见伍小妹一面,没想到大理寺卿章大人派人过来,还带来了她在大理寺当差时的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