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原主的成绩很好、学习能力很强,她原本只有初中学历,是在程登临上工农兵大学后,自觉不能落后,靠着自学和请教人,完成了高中学业,并且高分通过了厂区高中的测验,成功拿到了高中毕业证。
相比丢下书本多年的知青,她很有优势,而且还有近半年的复习时间,她不可能考不上的。
江南仔细翻找过记忆,电视剧这个时间段的镜头主要集中在女主的大学生活,同时期跟程家有关的剧情,就只有“大嫂”向女主讨要龙凤胎的抚养费这一件事。
如果这两件事有因果关系,那么就是“大嫂”因为程母和龙凤胎的破坏,没要到抚养费,她担心考上大学后,未来四年,程家少了一份工资,丈夫无力负担一家子的生计,而放弃了高考。
但以江南对原主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很小。她可能为了程登临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强撑上班,但绝不会放弃上大学。
一是因为她本身向学,有大学梦;二则是她也是有野心的。
程登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程登临上大学前工资也只有三十多,可大学毕业后,他不仅分配到了政府部门工作,工资更是涨到了五十多。
花四年时间在她从小渴望的学习上,就能得到一份轻松、高薪、体面的工作,江南相信原主能算清楚这笔账,所以她更不可能放弃。
就只有一个可能,出现了电视剧没播出的意外。
虽然她最迟下个月就会搬出程家,但为了完全排除剧情影响,她还是远离农机厂比较保险。
第6章 (修)
其实为了备考,江南直接将工作卖掉是最好的,拿着钱,不用工作,也不用烦心生活来源,可以全身心投入复习当中,但如果这样做,她的户口就成了问题。
没有工作单位挂靠,又离开程家,她的户口只能迁回原主老家,那是个不亚于程家的火坑,绝对不能沾。
江南不是没想过在城里买房子落户,可这年代住房紧张,空房子不是产权有问题,就是破败得不能住人,买房、修缮、置办家什等等耗时耗力又费钱,她还要负担程皓的抚养费和自己的生活成本,手上的钱不一定够用半年。
所以计划再三,她决定用置换工作的法子,户口和住处能一并解决。
一个代课老师名额的获取或增设对某些人来说轻而易举,也不会挤占别人的工作机会,这样的互惠互利,江南很满意。
选在红山公社,是因为原主在红山公社上过三年初中,对那里很熟悉,生活方面又远离程家。
事情敲定,郭婶和江南闲聊了两句,喝完手上的红糖水,就风风火火告辞,忙活去了。
江南到厨房倒热水将郭婶用过的搪瓷缸清洗干净,没有立刻回房看书,而是在客厅里翻看起程父订购的报纸。
政治是高考必考科目,江南对这个年代的时政实在陌生,需要多积累,看报纸是最便利的途径。
不知看了多久,门外响起开门声。
程母抱了床新棉被进门,三个孩子缀在后面,手上零零散散提了些东西。
看见江南坐在客厅里,程母显然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淡淡说了句,“起来了。”算是打招呼,然后让陆鸣声打开女主的房门,将东西都放进去。
程母态度冷漠,江南觉得正常,毕竟昨天才你来我往斗过两三场不是?就是不知道程登临告知他家人离婚的消息没有……
如果程母知情,这态度就代表休战了?那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可轻松不少。
可惜,事实并不如她所想。
程母不找她麻烦,完全是因为早上看见儿子往公文包里塞存折,知道儿子会去取钱还给女儿,虽然这说明儿子儿媳并没谈拢,儿媳妇不肯还钱,但夫妻一体,儿子儿媳的钱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左手倒右手,程母的目的达成了,自然愿意给江南两分好脸色。
而且儿子愿意背着儿媳拿出钱来,就代表相比老婆,他更向着家里,程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等他们出来时,江南已经回了房间。
见人识趣儿没杵在客厅里碍眼,程母心情更加舒畅。
程皓闹着要吃桃酥也不限制了,让他们自个儿去拿。
陆笑笑没跟两个哥哥一起去,她扯住程母的衣角,示意她有话说,程母慈爱地笑笑,配合地躬身凑耳朵过去。
“我看见郭婶来找舅妈。”稚嫩的气音在程母耳边喷洒。
程母疑惑问她,“哪个郭婶?”儿媳妇没有相熟的郭姓人家。
陆笑笑歪着小脑袋,伸手比了比,“就是那个高高白白胖胖的郭婶。”
程母这下知道是谁了,也清楚郭婶上门的目的,虽然对郭婶私下联系儿媳妇的行为不满,不过没必要计较了,看儿媳妇的态度是不打算提前上班,找临时工就找吧,好歹能赚回来几块。
但这些不能跟孩子说,程母只好引着陆笑笑聊起别的话题,“你们不是和姥爷玩去了吗?怎么看见的?”
“姥爷不好玩,一直下棋,喊他也不动,我们就从李爷爷家出来玩,看见舅妈开门让她进家了。”
程母听明白了,纠正她道,“见了人可不能叫郭婶,差辈儿了,你们应该喊她郭奶奶。”
见陆笑笑点头应下,程母让她去找两个哥哥吃桃酥,自己坐到缝纫机前给女儿做新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