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早醒来, 她就看到了枕边的贺炎生，心里一片乱麻。她以工作忙为由将他赶走，假期的最后一天, 她居家度过，以高强度的工作转移注意力。
“大众的关注热点整体偏移, 现在到了将网上的负面舆论大面积删除的时候了，快准狠，做到精准监测。”
“等过段时间，网民们再想起来这件事时，这一切早已成昨日黄花，根本不会掀起太大波浪。”
程澈简要总结。
中途休息的时候，前台给他们端来了水果和饮料。
程逝寒一手拿起一个苹果，一手倒腾着手机。
发完一条信息后，她将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心不在焉地啃苹果。
几乎是同一刻，程澈电脑的微.信处，多出了一个小红点。
他顺势点开，看到信息内容后，微微一愣。
是程逝寒发来的。
【今天早上在电梯口，你为什么不等我一下】
他抬眼朝对面看去。
她目光流转，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兴师问罪。
她握苹果的那只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很是漂亮，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她啃苹果时，小虎牙若隐若现，苹果的水渍将她的嘴唇衬得红红的，秀色可餐。
他呼吸一滞，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吃苹果就好好吃】
点开手机，她没忍住笑了。这个人，她到底该说他什么好？
她再度抬眼时，程澈无声地对她做口型，说了三个字。
她低头，耳朵微微一红。
一天时间过去，程逝寒和程澈分别代表各自的公司将合同签署，薪酬板上钉钉，后续工作正式交接完毕。菱美这次的危机公关，算是取得了圆满成功。
晚上下班，她和程澈一齐乘电梯下楼。
今日的他，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她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她很喜欢这个味道，也一直好奇，他用的沐浴露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下电梯后，他径直朝前走，丝毫不理睬她。她东张西望，看四下无人，突然窜至他身后，猛地伸手，去勾他的脖子。
“程逝寒！”
毫无征兆被袭击，他身体在重心不稳下后倾，但还是下意识去护住她的腰，怕她摔倒，而后很快调整好平衡。
“程澈，你还没有回答我，今天早上，我让你帮我摁着电梯，你为什么不等我？”她嗔怪。
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他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他不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问她：“程逝寒，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微微一愣。
他直直地看向她：“你想清楚了吗？”
事到如今，这个问题，她不得不面对。
见她不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刚刚快下班的时候你秘书来找你，不是说你们罗兰今晚还有个线上会议么，你赶紧回去开会吧。”
一副为了她工作着想大义凛然的样子。
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
“我想清楚了，就是......谈恋爱嘛，男朋友呗！”
“今晚你来我家好不好？”
“......”
片刻，他缓缓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她点头。
他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看透。此刻，若是看出她有半分虚假，他只怕自己会疯掉。
然而，并没有。
她目光一片清明，眼底是难得一见的坦诚。
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狠狠一颤。
-
夜色渐深，灯火阑珊。
她将程澈领回了家。
“你们的会什么时候开始？”他问她。
“一会就开始。”
“嗯，那我先去给你做饭。”说着，他打开冰箱，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食材。
她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你做饭好吃吗？”
“当然。”
“又多了一个让你喜欢我的理由。”
他难得嘴贫。
她笑个不停，凑上前抱住了他。
近在咫尺，彼此的心跳声可以清晰听到。
她认真盯着他，咬了咬嘴唇，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想让他亲他，但她不说。
程澈也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
“干嘛？”
看他这般不解风情，她像小孩子闹脾气般哼了一声。
“程澈，你还真是第一次谈恋爱，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你还要我说什么呀！”
她伸手揪了揪他的两只耳朵，脸颊却兀地红了。
他指腹在她唇间轻轻摩挲，她今天涂的有口红，颜色深而明艳。
“只要一个吻就够了吗？”他轻声问。
“别的......想要吗？”
这番话，带上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她睫毛微微一颤，笑得更加开心恣意。她低头直直地撞向他的肩膀，而后又将他抱住，下巴抵在他肩上。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已经好久没有尝试过这般循序渐进的恋爱，仅仅一个简单存粹的拥抱，就有一种渐入佳境的甜蜜。
一切都如此美好。
或许本该这样。
最初，她看上的只有程澈这张皮囊，和贺炎生学生时代的样子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