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多富豪闻名而来，却又失望万分，便寻了沈晏柳他们要求预定。
“如何卖的这般好？”
沈晏樟瞧着账簿子，震惊万分。
虽说江南富庶，可这些人的热情也忒狂乱了些。
“我先叫人慢慢铺垫，”
沈晏柳一笑，拍了拍一旁一摞话本子道，“寻了人给写的几个话本子，叫茶馆里的先生去说——这些话本子里，那些名人豪奢之徒，可都是以马为重的——”
其实不管京城还是江南，好马都会叫人趋之若鹜。
可要想在短时间内打出名气来，自然还是要些手段。耳濡目染的，慢慢攒火。
攒的差不多了，好马一出现，便是这些富豪们的梦中良驹了。
但这也要马是真的好。
不得不说，沈晏樟带来的这一批马，先不说别的，单就是不懂马的人来看皮毛，那都是亮泽惊人。
“哈哈——”
沈晏樟兴奋地拍了拍沈晏柳的肩道，“四弟向来心思多，佩服佩服。”
说着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
沈晏柳正给沈晏樟斟酒，见他这样子，不由疑惑道，“在想什么？”
“四弟，我知道一个秘密，”
沈晏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说出来打死你都不会相信。”
“什么秘密？”
沈晏柳笑道，“莫非你来江南路上，碰到什么稀罕事了？”
“贾兄是吧，”
沈晏樟小声道，“你猜怎么着，原来她是个女人呢——”
“啪。”
沈晏樟话音才落，沈晏柳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吓你一跳吧？”
沈晏樟哈哈笑了起来，“说实话，我刚知道的时候，连着三天都惊奇地吃不下饭，你嫂子骂了我三天。”
他当时是真被惊到了。
“还有，”
沈晏樟又道，“以后就不能叫贾兄了，叫她钱姑娘罢——也不好叫姑娘……”
说着顿了一顿。
沈晏柳看着小厮过来收拾碎盏，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了压心惊道：“为何？”
“她已经当娘了，”
沈晏樟道，“你能信？她怀胎九个月依旧能上马驯马——”
那时他还以为贾兄是吃胖了……
后来得知这秘密时，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
“啪。”
沈晏柳手里的茶盏又掉在了地上。
过来收拾碎瓷片的成德都有些好笑了：他家主子今日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摔起来杯子了。
沈晏樟看着震惊无语的沈晏柳，哈哈哈又笑了一番：“就说不是我一个人震惊罢？说出来谁信呢？真真那时快吓死我了——”
第113章 番外 沈晏柳 四
“她……成了亲？”
沈晏柳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嘴巴, 有点结巴地问了一句。
实在是心里震惊地厉害。
“不曾，”
沈晏樟敛起笑意，摇摇头道, “贾……钱姑娘她与一般女子不同, 说是不会嫁人，这孩子——”
“这孩子如何？”
沈晏柳忙道，“这孩子是谁的？”
“瞧你这般急的，”
沈晏樟纳罕笑道, “又不是你的孩子——我哪儿知道那孩子是谁的？不过钱姑娘说是一个相好的, 不管如何，这人应该是钱姑娘的心上人罢。”
说着又叹道，“我是想不通这钱姑娘的心思，既然有了心上人, 如何不成亲，却又先有了孩子？像是这世上的规矩全不放在心上——”
沈晏樟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也想到了自己。
他自己不就是和心上人私奔出来的么……当初私奔出来时, 可不也是将这世上的礼教规矩踩在脚底下了么？
有什么资格对钱姑娘评头论足呢？
更何况钱姑娘那般本事……他一个大男人, 佩服得要紧, 是绝没别的意思的。
无视礼教规矩，叛逆又如何呢？
他自从出了沈府，没有一日是不痛快的。
没了父亲大哥的管束，有了友人相帮, 凭着自己的努力在平州那边立足扎根……
跟着钱姑娘做生意，这不也过起来了好日子么？
若是留在京城，做一个下等的武将, 俸禄也有限, 官家的规矩又多得是……哪有如今的自由快活？
他和大哥本就不是一类人。
但也不得不承认, 他的一切，也有着沈家的庇护，也不独独是他一个人奋力拼得的。
他敬父亲敬大哥，也对自己的选择毫无怨言乐在其中。
比起他来，这位钱姑娘才是奇人一个。
出身微末，又是女子之身，竟能拼到如今的地步。只要想一想，谁能不佩服？
“相……相好的？”
沈晏柳心惊不已。
又问了那孩子的出生月份……越发有些心惊了。
“你也觉得钱姑娘是个奇人罢？”
沈晏樟没有留意沈晏柳的神色，笑道，“等日后有机会见到她的女装，你还会吓一跳——美着呢。”
沈晏柳：“……”
过了片刻后，沈晏柳略略稳了一下惊跳不已的那颗心，微微眯了眯眼。
这钱姑娘……
那孩子若真跟他有关，依着这人的性子，怕是会找上门来。
可并没有跟他提过一点，也不曾与他联络，那就是说，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