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年期的女人一点就炸。
“长辈说话小孩子闭嘴。”任秀玉瞪了一眼自家儿子,指着任威的鼻子骂道,“我今天就是要说你了,娶什么女人不好,非要娶不能下蛋的母鸡,还带着一个从小没爸教育,没有教养的孩子,你是真把人家当自己亲生女儿了,你看看她以后会不会帮你养老?酗酒欠债的那种人生出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砰——”唐葵猛然起身,将凳子带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看着女人,双眼猩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熊熊怒火在燃烧着。
“任秀玉,你别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我叫你一声姑姑你就真的有资格对我和我的妈妈指指点点,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任你随意拿捏的。”
任秀玉似乎也没想到小软柿子还会有发火的一天,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唐葵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人拉了拉,她一低头就看到了陈茹娅充满哀求的眼睛。
“小葵,够了……”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样,陈茹娅想要平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但是人生第一次,唐葵甩开了陈茹娅的手,也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吃。”
那天,唐葵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去,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没见,郭亮也已经结婚生子了。
唐葵现在对任秀玉依旧不待见,但她也没多说,只是简单地回了陈茹娅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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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达集团业务量很大,审计工作的复杂度也很高,唐葵从S市回来之后一直连轴转,半个月就这样匆匆流逝。
下午刚过完一半,唐葵就被老詹叫到了办公室。
“小葵啊。”老詹一脸忧愁,“我们给Mola发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他们是不是还没回我们?”
唐葵回答道:“对,催了好几次依旧没得到回复,我们已经准备执行替代性审计程序了。”
老詹整理着桌面上的A4纸,一沓厚重的纸张在桌面上敲了敲。
唐葵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耐心地等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没过多久,他开口道:“Mola是沛达最大的供应商,交易量和第二大供应商相比,甚至出现了断层的差距,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尽可能拿到他们的回函比较好,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才执行替代性审计程序。”
老詹说的确是事实,唐葵也点头表示肯定,但是回函也不是Mola必须执行的义务,而且Mola和沛达双方的地位是严重不对等的,如果对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不愿意回函,事务所也无可奈何。
铺垫了这么久,老詹终于进入了主题:“小唐,你和Mola的顾总关系不是不错吗?要不然你亲自去Mola送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唐葵愣了一下。
他们上次在酒店房间里不欢而散,那天下午,顾羽弘作为青年企业家优秀代表上台发言,唐葵在席上远远地看着他,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到了今天,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见唐葵神色有些愣怔,老詹追问道:“那看你等下有没有时间咯?麻烦你送一趟?”
虽然唐葵对于顾羽弘的态度是能不见面尽量不见,但她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再者,陈寂之前说的不错,她的人脉关系网络确实要尽快构建,总是要出差的审计工作做不长久,莫莫在长大,她想多点时间陪陪女儿。
唐葵深吸一口气,回答他:“好的,我联系一下顾总,尽量办到。”
其实唐葵能一口答应下来也有别的原因,顾羽弘的那块手表还在她这里。
顾羽弘之前给她发了一个助理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助理一直没有联系她。
唐葵点来通讯录,在两个号码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拨通了闵书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闵书的语速很快:“您好,我是闵书。”
“闵助理,您好,我是唐葵,我今天正好要去Mola送文件,您看我要不要把顾总的手表送过去呢?”
闵书抱歉地说道:“唐审计,实在抱歉,我把这件事请忘记了,那今天就辛苦您一起带过来了,您到公司之后打我电话,我下来接您。”
沟通好之后,唐葵回家拿上了顾羽弘的手表。
到了Mola之后,电话还没打出去,她就已经看到闵书在一楼的大厅里等她。
唐葵很多次路过Mola,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栋大楼,顾羽弘的商业帝国。
楼内的装修非常简约大气,很有商业气息。
闵书笑着朝她走来,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唐审计。”
在唐葵来之前,他已经将心里复杂的情绪消化掉了。
在整理华夏事务所会计师资料的时候,闵书才大致猜到顾羽弘的真正意图。
能从老板的房间里出来,又有老板手表这种贴身私人物品,眼前的人肯定不简单。
“我带您上楼,顾总让您把手表直接给他。”闵书伸手按电梯,“最近太忙了,我把这件事情忘了。”
唐葵也很客气地同他打招呼:“闵助理,没事的,我也是顺便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