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轻抿了一口,就放到了桌子上。
她意有所指地道,“我其实不爱喝茶。”
菱月眼神微闪,沉默了两秒后,她含笑着问,“那王妃现在爱喝什么?奴婢可以下回提前备着。”
江畔笑了笑,“我爱喝水果汁,橙汁,葡萄汁,甜瓜汁。”
“奴婢知道了……”
菱月抬起头,细细打量面前这张与她小姐一模一样的脸。
她轻声道,“王妃变了。”
她向来比素月细心,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以江畔如今这么大的区别,她实在很难欺骗自己,眼前这个人还是她的二小姐。
她家二小姐内敛沉稳,从小就不会放肆大笑,走路也都是中规中矩的,就是宫里的嬷嬷看了也挑不出错。
即便是被大小姐伤了心,她也没有真的想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毁了大小姐的名声。
可现在……
在夏蓉找上来时,王妃选择了将计就计,还和她说:
“夏蓉本质纯良,但瞒不住事,容易一眼就会被沐春识破,或是在江玥面前露出马脚。”
现在的王妃很聪明,仅凭太子妃让夏蓉挑拨素月与王妃的关系,就猜到了太子妃的动机。
她让夏蓉按照太子妃的吩咐去怂恿素月答应出面替太子妃作证。
还以手腕被重伤为破绽引太子妃入局。
王妃甚至避免文国公府的府医忌惮太子妃的身份不敢说出实情,特意让夏蓉跟素月说:
一旦有变故发生,可一口咬死文国公府的府医医术不精,到时太子妃的人会来给太子妃重新检查。
素月有心眼但心眼真的不多,她几乎全都照做了。
王妃早在擎鸢那得知温越人的徒弟凌元子在文国公府。
给太子妃看伤,文沧世子自然不会随便请个郎中过来。
而凌元子脾气又不好,一听素月说自己医术不精湛,哪里会忍得了?
静默许久,菱月感叹道,“王妃如今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能护得住自己。
不像她家小姐,处处都要忍,活得实在不像个丞相府家的嫡小姐。
“我也觉得挺好的。”
江畔挑了挑眉,余光望着她道,“认识一下,我叫江畔,也是你的主子,听我的,我会带你飞,呃不对,带你……”
江畔想不到对方可以听懂的词,但菱月似乎听懂了,眼眶泛红,动容地回道,“奴婢菱月期待着那一天。”
江畔眨了眨眼睛,很好,这个人懂她!
早在承认自己会兽语的时候,江畔就不打算瞒着菱月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在很多古代小说都会有出现。
江畔觉得她也该试着和那些个小说女主一样,多培养一些自己的人了。
目前她就菱月一个可以信任的。
汐颜和擎鸢都是齐重衍的人,一旦她跟齐重衍出点什么事,她们必然会选择先保着齐重衍。
不过也没关系,她老婆多些人保护也挺好的,毕竟她好不容易找到老婆。
反正她百毒不侵,力大无穷,还会驯兽。
回头她自己再培养一下心腹。
比如:老虎啊,老鹰啊,蟒蛇啊……
想到蛇,江畔不受控制地想到她那被小青蛇吓晕的长腿白皮柔弱老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菱月被她不端庄的笑声给吓了一跳。
她无奈地扶住江畔后仰的脑袋,“王妃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江畔不好意思地端正坐姿,捋了捋歪倒的发饰,“想到了王爷,也不知他现在醒了没。”
“嗤~”
菱月也没忍住,噗嗤一笑。
见江畔准备起身去看王爷,菱月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取出夏蓉给她的荷包,轻声道,“这是夏蓉走时让奴婢转交给您的,里面有她求的平安符。”
“有心了。”江畔接过来,手指摩挲着荷包上面的天鹅。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原身教夏蓉锈鸳鸯的安谧画面。
“钱还是给少了。”江畔幽幽地道,“应该再给她几个银锭的。”
难得有那么一两个真心对‘江畔’的,她实在是恨不得送她一座大宅院。
没办法,一代入原身,随便来个人救赎一下,她都觉得好感动!
“啊?”菱月愣住了,回过神来不由得打趣道,“奴婢都没有她这么多银子。”
“吃醋了吃醋了是不是?”江畔毫不吝啬地掏出两大锭金子塞到她手上,“本王妃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菱月看了眼金锭,无奈的给她收进梳妆台前的私库小箱子里,“王妃嫁妆再多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本王妃的嫁妆很多?”
江畔不太相信,毕竟记忆中,她并没有在丞相府感受到多少亲情。
原身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很受宠,虽然丞相爹不怎么管她,但她的娘人前人后都对她很好。
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她,然后送到她面前。
直到无人时,她目睹了她娘对江玥的宠溺笑容 。
那是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看到过的。
菱月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点点头,有点激动地道,
“很多,嫁妆整整六十八抬,王爷给王妃的聘礼,夫人也当陪嫁一同抬进府,加起来有一百多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