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刻得栩栩如生,刀尖扎破皮肉,图案边缘渗出细密的鲜血,为这朵飘逸的云染上了几分阴霾。
在她雕刻的时候,龙床看着她脸上美丽纯洁的笑意忍不住后退了一些,他总觉得那刀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待她雕刻完成,收起了尖刀,那份纯洁美丽的笑意便也消失了,她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了自己的作品一番,拿起顾相离那团沁在水中已经湿透了的衣服,丢在他身上,勉勉强强遮住了他身上的重点部位。
在龙床看来,异常像自家宿主嫖完了之后随意就把别人丢在这里,如果没有那些血迹的话。
而且……随随便便把人丢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他觉着顾相离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了,先是左胸口的伤口,被宁归撕裂的得更加巨大,而后在他失了许多血之后,她又在人家的右胸上刻了一朵云。
不止血的话就算顾相离再厉害也会失血过多吧。
但宁归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讲真,他也不敢说什么,宿主有病啊,不止有病,还有暴力倾向啊,这要是把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他这小身板恐怕还不够宿主一顿搓。
而原本只是来沐浴,结果莫名其妙来了一场血腥诡异厮杀的宁归,则直接跨过顾相离的身体往门口而去,他身上已经打上了她的标志,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玩,她现在要去吃东西。
“宿主啊,你的标志是白云啊?”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丧心病狂的宿主标志居然是白云,这一点都不搭啊。
“随手画的而已。”
淡淡的回了一句之后,宁归突兀的停下了脚步,像是被他提醒了什么一样,她想了想,又转身返回。
她重新回到顾相离身边,蹲在身子,把他胸口上的衣服掀开,那朵云的图案血迹还未干,就在龙床以为她良心发现,终于要记得为这个倒霉的孩子包扎的时候,她又将那把刀取出来。
龙床还来不及问她要做什么,就看见她已经划破了顾相离的皮肉,鲜血瞬间又渗透出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垃圾宿主居然在她原本刻画的云之旁又画了一个小小的、Q版的——猪。
依旧是栩栩如生的手法,但因这只猪的图案比较小,很快就被血侵染遮盖,有些模糊不清起来,不过龙床君敢发誓,如果顾相离能活下来,他将自己身上的血液洗干净之后,一定能一眼就看见这只猪,简直满含着他家宿主仅剩的唯一的纯真了。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但他很担心顾相离是看不到这一切了,因为他很有可能会先死掉,那刻画的痕迹颇深,血细细的淌出,没有
停止过。
这下终于完全画完的宁归则将衣服重新扔在他的胸口,大步往门口方向而去,没有再停留。
只是在接近门口的位置,她突然停了下来。
她进来的时候顺手将这扇门关了,因此原本是敞开的门变成了关闭状态,但她突然的停止还是让龙床诧异了一下,不过之后他便马上明白是什么原因了,但他能知道这很正常啊,宿主也知道这就妖孽了。
宁归的妖孽暂时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思考,她在短暂的停留之后,便大步来到门前,用力推开那扇门,龙床君还没看清楚门外的样子,就已经看到她整个人往门外倒去。
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双手接住,并顺势靠入了对方的怀里。
门完全敞开,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他表情淡漠,只是在接住宁归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那种不悦之意在看清楚她身上的衣服以及血迹之后,更是加深了几分。
门外竟是顾寒。
当然,这个顾寒是真正的西陵皇顾寒。
宁归从打开门之后,便径直往他身上倒去,此刻被他扶在怀里,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衣裳凌乱,看起来一副受了凌虐的模样,更加惨的是,她自倒下便失去了意识。
似乎看见来人是顾寒之后,她强撑下来的力气便散去,放心的任自己陷入黑暗,倒在他怀里。
顾寒刚开始是准备要进去再看看的,这是他那所谓的小皇叔顾相离的地方,他是来找他的,原本并无什么,深宫宽广,即便他再如何做也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而已,之前是顾寒执掌这个身体,他除了宁归之外,对于其他无足轻重的事情再没有过多的关注,而如今他重掌身体,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
这个小皇叔并一如他的名字一样默默无闻,他曾听闻,顾相离自年少便离经叛道,被先帝视为不祥之人,因此才赐名‘相离’,被世人所遗忘。
他对于顾相离的遭遇深感同情,但那并不能妨碍他将要做的事情,若是这位皇叔安安分分便好,皇家也不是养不起闲散之人,作为他唯一的皇叔,即便他想要过得更好一些,也未尝不可,但若是要影响西陵的社稷,那便是人人得而诛之,他绝不手软。
顾寒一把将宁归抱起,往那间房里看了一眼,顾相离正躺在浴池边,身上盖着衣服,浑身赤-裸,有血迹渗出,毫无动静,联想起之前看到宁归时的狼狈,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厌恶,原本还想进去的脚步瞬息之间停止,只是唤人前来医治,他便抱着宁归离开了。
他看得出应是怀里的少女伤了他,不过不管伤势如何,他都是心生厌恶的,喜欢一个女子无可厚非,若是想要占有她也无关系,但他从小便认定一个人的心无法强迫,若是喜欢,便许之她所爱,或以情动之,身为一个男子还要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