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時月与此同时挟持着宁归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悬崖边上。
一看着他这个动作,龙床就在心里大喊不好,悬崖边上,百分之九十九会出事。
祁连溪满眼焦急,却在看着沧時月的时候目光幽深无比。
“来人,拿刀来。”
直至此刻,他身边的将领才终于从沉迷宁归中清醒了一点,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急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闭嘴,拿刀来。”
祁连溪虽然训斥着他身边的将领,但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沧時月的动作,在看到他又收紧了几分手掌,甚至另一只手放上了宁归的手臂,似乎正是要印证那一句话,你若不动手,我便断她一臂。
他对于沧時月的认识其实从刚刚的战斗已经可以看出来几分了,杀手组织的武功和普通的高手是不一样,他们更擅长杀人,一击致命,沧峦宫他也有所耳闻,毕竟是闻名三国的杀手组织,只要给得起足够的代价,他们谁都敢杀,所以祁连溪丝毫不怀疑他说要断宁归一臂的话。
他的将领原本应该怎样都不能同意的,但现在被挟持的人是宁归,在特殊道具【祸国殃民】的影响下,便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纠结状态。
而祁连溪已经手握长刀,目光死死地盯着沧時月,看着他唇边笑意越来越愉悦。
原本沧時月真的对于祁连溪怎么都无所谓,但此刻他的好感度达到了99点,所以对于是宁归丈夫的人,他本能的感到了厌恶,于是便有了这一幕,他心中甚至觉得折磨祁连溪的画面会让人非常开心。
宁归也演戏演得很开心,但她肯定不能真的让祁连溪断自己一臂,这样的话就不完美了。
于是她表现出一副非常悲痛的样子,声嘶力竭的对祁连溪大喊:“祁祁不要!”
那等焦急的模样,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祁连溪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祁连溪却温柔的看着她,甚至轻轻的说:“别怕。”
而这个时候……龙床觉得真正彪演技的时候又到了。
没错,这种经典时刻简直有毒。
宁归果然继续声嘶力竭,还外带满脸悲情。
“不要!如果不是我任性出来找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是我的错。”
嗯,没错,都是你的错,龙床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可看在祁连溪眼中却只剩下满腔的柔情,他的目光更加温柔了,让龙床简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是东昊的皇,不能……”
她未完
的话隐没在喉咙里。
看看这眼泪,这眼角的柔情和决绝,龙床简直要第无数次的为垃圾宿主的演技折服了。
而就在此时,龙床听到了垃圾宿主在脑海里对他的吩咐,还没来得及反驳她这样做是不合理的,就看见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宁归突然从衣袖里滑出了一柄匕首,朝沧時月手臂上就是一刀,沧時月本能的抓着她的手松了一瞬,他毕竟也不可能
真的掐死她吧。
宁归趁着这大好时机猛得将他一推,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就是悬崖,沧時月伸手来抓她,还没有碰到她就看见她决绝又面带歉意的看了祁连溪一眼,往身后无边黑暗里纵身一跃。
……
龙床整个脸都郁闷了。
他就知道,悬崖边上绝对没有好事。
而悬崖之上,沧時月还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刚刚明明可以抓住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推开了。
“不——”
他刚回过神来,就听见祁连溪撕心裂肺的声音,而他人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也随着往悬崖下一跃。
又是一阵静默,然后是突然的嘈杂,还在悬崖上的将领们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纷纷朝着悬崖下探首,脸上满是惊慌。
“陛下……”
如果祁连溪死了那东昊可就完了。
而从事情发生至此,也不过才刚刚过去了一小会儿而已,连沧時月都有点懵。
方才的事,从祁连溪眼里看去,是宁归为了他不被威胁而奋不顾身直接跳下了悬崖,但在沧時月眼里……他刚刚又没有真的动手,而且最后那次准备抓住她,并不是如沧時月所想的要直接动手或是再次把她作为威胁,他真的只是怕她一不小心摔下去,想先抓住她提醒她身后是悬崖不要乱动啊,谁曾想宁归直接自己跳下去了。
他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很正常,但放在宁归身上那就很难说了,所以他也没有像祁连溪一样跳下悬崖去找她,他略微思索,看了一眼连忙准备走下悬崖去找祁连溪的东昊士兵将领,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这里。
祁连溪不在,没有人可以拦着他了。
而画面又回到悬崖之下,祁连溪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来,但他没有多大的事,这种高度对于宁归这种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于武功超绝的人来说顶多受点轻伤。
祁连溪也是如此,他看似是直接跳下来的,但实际上用了轻功,所以只多了一些被树枝划伤的细小伤口,可他现在焦急无比。
因为他没有发现宁归。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裂开。
明明他只晚了一瞬间而已,可宁归却不见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昏迷了又落在那个草丛里了,所以他才没发现,毕竟这个山壁之下树木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