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你还好吗?”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打懵的陈翼然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又揉了揉下颚,确保脸上的骨头都没什么事。
万佳云更紧张,“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那看看?我跟你去看看吧……”
陈翼然发现自己真是小瞧她,之前的拳头打得跟棉花一样,偏偏这一拳又快又猛,他半张脸火辣辣的,鼻梁骨都带着疼。
陈翼然一直不说话,万佳云只好递来矿泉水,他喝完两口,含着冷水漱了下口腔再吐掉。
万佳云手足无措。
……
这天下午,莫名被捞了一拳的陈翼然很快便背着包走了。
走前也只是对还在不停抱歉的万佳云挥挥手,让她不用跟上来。
万佳云知道他很生气,想第二天他冷静些再问问伤势如何,可之后的三天,作为副队长的陈翼然都请假没出现。
到了第三天晚上,陈翼然却主动发来了微信,没提那天打拳的事,问她上次聚餐的票据是不是在她那里。
万佳云回复“是的”之后,又发去问候:
——对不起,师哥,你这几天怎么样了?
CYR:
还好。
叮叮:
需要给你买药吗?
CYR:
什么药?
万佳云被他问住,也不懂该用什么药。
——我也不是很清楚,明天去医务室给你配。
这一条陈翼然没有及时回,万佳云只好扒着手机看,一直等到舍友们都梳洗好上床,等待熄灯。
终于,手机再次震动。
CYR:
可以。
宿舍里,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打着游戏的陈翼然看了眼手机屏幕。
一瞬间的分神,耳机里传来一声枪响。
“砰!”
他被人一枪毙命了。
GAME OVER。
“我靠翼然,搞啥呢?”隔壁的队友兼舍友激动地大叫起来。
“靠……”陈翼然也低咒一声,卸下耳机。
隔壁人飞快看他一眼,“你不玩了?”
坐在床边的陈翼然看着手机。
叮叮:
——师哥你明天去队里吗?我带给你。
陈翼然下颚角泛青,忽地嘴角一扯。
……
第二天上午的课一结束后,万佳云在药店买好药膏,打算下午去队里训练时带给陈翼然。
下午到了训练馆,陈翼然并没来,老唐说他还在请假。
心有不安的万佳云只好在训练结束后给他打去电话。
“喂。”清清冷冷的声音。
“你好师哥,我是万佳云。”
万佳云一个人站在校园小道边,周围的同学结伴而行,从她身前穿过。
背景里有男生们打球的声音,怕他听不清楚,万佳云提高了一点音量。
“我想把药膏给你,但你今天没来队里,你好点了吗,还需要药吗?”
“哦……”
陈翼然在电话里的反应像是忘了这事,万佳云以为他是不要了,结果他却说,“我在西苑这边打球,拿过来吧。”
说完便挂了。
不训练反而去打篮球……挂了电话的万佳云多少有些不理解,但看看手里的药膏,想到自己理亏,还是决定去一趟。
学校的西苑有很多篮球架,男生们一下课就喜欢聚过来。万佳云赶到时,几个篮球架下都有人正在打球,空气里一会儿一个进球的欢呼声。
万佳云远远地观察一番,没找到陈翼然的影子。
傍晚的霞光自天边漫开,在女孩的愁容上映出一片清淡的橘色。
又不在。
万佳云不是傻子,已经知道他这是在有意刁难。
犹豫了会儿,她决定再打一次电话试试。
响了好几声,总算接了。
“师哥,我在篮球场,没有找到你,你在吗?”
背景音比刚刚更嘈杂。
“哦,你才到?”陈翼然对她的速度感到不满,“我都在食堂了,你过来吧。”
说完不等万佳云说话,他又挂了。
……
这头,陈翼然和几个好哥们在食堂点了一份大盘鸡和几个炒菜。
这几天,他脸上的青块已经被狐朋狗友们打趣了好几回,可杨园看着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想笑。
拿着双筷子在手上的陈翼然冷眼扫过他,“别憋着了,小心憋出病来。”
杨园哈哈笑,“你说你是摔的,我怎么越看越不像呢。”
旁边有人搭腔,“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伤确实不是摔的,兵兵,要不你来给翼然做个伤痕鉴定。”
小一届的兵兵说:“我可不敢,我怕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杨园对着陈翼然说:“你老实说,你真不是被女孩扇的?”
陈翼然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他接起来说了两句便起身。
几个哥们问:“哪去?菜还没来。”
“去讨个债,你们先吃。”
饭点的食堂前人来人往。
陈翼然走出大门,目光寻找一圈。
穿着制服的万佳云站在一棵遒劲松树下,双手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
“师哥。”
见到他的第一眼,万佳云关切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转移至他下颚,看到那里的一块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