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旅馆房间搜查,除了几件没洗的衣物,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
至于那个女大学生,回校后一直有人跟着,当晚就带到派出所审问。
女孩子被警察找到时正在图书馆看书,不知自己所犯何事,被吓得脸色惨白,后来听警方问孙浩,又变得支支吾吾,回到派出所后,一五一十说了和孙浩的认识经过。
他们二人相识在网站,原本只是在同一个回答下相遇,一来二去成了网友。一开始说是男女朋友,去年他有一次来找她时,和她发生了关系,还给了她钱。这次他回来才又来找她。孙浩出手大方,每次都给她上万块。
说到最后,女孩终于哭了,“警官,所有事情我都和你们说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找我学校。”
大家原本以为这算条线索,谁知跟了几天,只是个钱色交易,心里难免泄气。小伍忍不住多说两句:“你这个年纪,怎么能赚这种钱?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家里人知道你这个情况吗?”
女孩子似是快奔溃了,哭得抽泣起来:“求求你们了,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家紧急情况不好,上学一直是贷款,每个月还要赚生活费,而且我一开始也不是想这样,是他主动给我钱的……”
叉腰站在一旁的陈翼然听得眉心皱起,心里憋火,甩头走出审讯室。
在花坛边打电话的闵扬看陈翼然出来,挂了电话走来说,“面包车查出来了,是个名叫胡荣喜的开过去放在那的,胡荣喜祖籍在山西,具体情况老张正在查,马上就发过来。”
陈翼然点头。
闵扬说:“对了,刚刚老刘给我发消息,让把今天情况写个材料给他汇报。”
“知道了。”
闵扬心里也窝火,脚踩着花坛说,“那小子看样子挺老实的,成天穿的跟个IT男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宾馆里搞编程呢,没想到玩得这么花,还骗了个女大学生。”
临逃跑了,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穿上双新跑鞋,嚣张至极。
晚上12点不到,老刘发来了面包车车主胡荣喜的调查情况。这个人的名号是“胡老二”,商洛市人,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来源,近期在老家一带出没。
老刘命令:“你们先回来吧,大明他们已经去找胡老二了。”
……
胡老二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最常出入的就是两个固定的棋牌室。大明抓到胡老二的过程并不复杂,而胡老二直到被拎到局子里,似乎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警方直接问他,为什么要把车停到商场地下,胡老二似乎才明白过来,“为了这个事啊……”
胡老二说,是一个叫做孔鑫的老朋友,说借他的面包车用一个月拉货,付他三千块钱,让他把车直接停到那个商场地下停车场。
“车开到商场,钥匙呢?”陈翼然问。
“钥匙直接给了小孔,小孔怎么给他的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是把车给别人用。”
“他人住哪?”
“他也没什么固定住的地方,和他姘头住在银钱河那边的一个公寓里。”
专案组立即按照胡老二的招供对孔鑫进行调查,发现他有过涉毒前科,进去过三年。而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银钱河的公寓,不知行踪。
因为弄丢人,这几天,老刘看陈翼然不在状态,不再派他搞外线,只让他负责各分局部署排查,搜集线索。
周五晚上,大家在局里开了情况碰头会,散会后已经是9点多钟,老刘喊住收完材料准备走人的陈翼然。
“翼然。”
提着几份文件的陈翼然停住步子。
老刘拦住他,“走,跟我去喝两杯。”
队里人都知道,老刘的老婆早些年生病走了,儿子在外地上大学,他一直没再找伴侣,常年一个人住在局附近的房子里,像是把命都扑在案子里。
发现陈翼然也孤身一人在这,闲下来的时候,他很喜欢找陈翼然吃宵夜。
公安局附近有个学校,夜晚的路边烧烤摊,几个简易大棚里垂着昏黄的灯泡,做了好几桌人,人气极旺。
老刘和陈翼然在角落里的折叠桌旁坐下。
烤串没上时,两人先把啤酒倒上,抽烟聊天。
还没说上几句话,隔壁桌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年轻情侣忽然吵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冷着脸的女孩大声说:“如果你下次还是这样,不要再喊我出来吃饭!”
周围人的目光全部望过来,男孩子脸上挂不住,声音压抑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到别人。”
女孩子不满意他的态度,十分高傲地扬起脸,转身就走,男孩想了想还是追上去。
老刘看着面前的这出青春剧,忍不住笑笑,问陈翼然:“这几年怎么也不见你谈个女朋友。要不给你介绍一个。”
燎起的烟雾里,陈翼然笑意懒倦,“你感觉我需要么?”
老刘说:“是不需要介绍还是不需要女朋友?还是说已经有了,藏着掖着。”
说着话的档口,那男孩竟把女孩又给哄回来了,两人拿起刚刚在桌上落下的东西,携手离开。
老刘说:“现在的年轻姑娘脾气都太大,小伙子们不容易了。”
周遭嘈杂的空气里,陈翼然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对情侣再次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