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翠_桃如妍【完结+番外】(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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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抱着她,突然道:“假如我和柳翠喜是两个人,你会更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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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对他这种时不时的发癫已经习以为常,淡然道:“你假扮的人名,都能串成一串了,你要真想不开,我就把你剁碎了,穿到鱼竿上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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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贴近她:“忘恩负义的女人!你想试试看和女装的我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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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番外一

  烛光摇曳,陈丽安着迷地望着躺在床上的美人,青丝散在枕上,琼肤被灯火晕染,显出疏离又艳丽的风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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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下身,在温翠闻的胸口揉了两把:“你这假胸是怎么弄的?手感居然同真的无甚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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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捉住她的手,在她额上戳了下:“自然是用猪皮和其他的胶熬制的,问那么仔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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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道:“看来你觉得女人应该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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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戏谑地看她:“你这种大小对于我来说刚刚好,可以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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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捂住他的嘴,责备道:“你不是同意扮回柳翠喜吗?她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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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把她的衣领扯开些,在锁骨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抬眼望她,慵懒的神情里透出几分狡黠,陈丽安对上这个眼神,登时心如擂鼓,这正是柳翠喜独有的神情,温翠闻看她的时候,会更硬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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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环住温翠闻的肩膀,覆在他身上,喃喃道:“小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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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到身下的男人身子一绷,便知道他又在吃自己的醋,心里冷笑,又拧了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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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干脆闭上眼睛不理她,陈丽安却不可遏制地兴奋起来,她那时摸柳翠喜,她大多时候也是装作睡觉,佯装没有发现自己的不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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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把身下的人当作柳翠喜,陈丽安就难以自抑地兴奋起来,像只小狗,在他身上又闻又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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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有东西硌着自己,颇为不悦,拍拍温翠闻的脸:“你怎么回事?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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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睁开眼睛,无奈道:“这事也不能怪我,这是情不自禁,就和人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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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道:“那柳翠喜也没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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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手环着她的腰,将人翻过来:“那时我只当你是我饲养的宠物,哪里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再让我演,我也不会有当时的心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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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听得怅然若失,慨叹道:“哎,果然世间的事情都是不能两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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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这番话正是在火上浇油,温翠闻挑起眉毛:“怎么?对我不满意还同我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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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赶忙给他顺毛:“她也是你的一部分,要是爱人只爱看的顺眼的部分,我就不会同你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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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翠闻听了以后,更生气了:“难道我除了柳翠喜那一部分,其他的在你眼里都是缺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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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被他问得招架不住,最后在温翠闻的怀里乖乖就范,在陷入昏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下次一定要在他体力不支的时候再撩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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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梦里,陈丽安又成了十二岁的模样,坐在陈家的大院里,石凳上的积雪未化,冰得她的屁股都要长冻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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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拼命吸着鼻涕,以防它滴在红纸上,陈丽安忽然想起来了,这是陈苓蓉忙不过来,让她给陈家的庄子上的人写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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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陈彪是带自己来陈家做客的,哪里有客人替主家写对联的道理。陈苓蓉也怕陈家家主责罚自己,让陈丽安躲着别人,去人迹罕迹的别院里誊写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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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在这具小了十多岁的身体里冷笑,陈苓蓉都化成灰了,她在梦里还不敢反抗吗?现在就把她给的红纸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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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尚未动手,只是有这种念头,心头就闪过一阵莫名的惶恐,好像自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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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的确没有勇气同陈苓蓉对着干,果然人在梦里是无法克服过去的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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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渐渐同十二岁的自己融为一体,开始紧张地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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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头传来一声猫叫,陈丽安笔锋一顿,转身查看情况,瞧见一只鸳鸯瞳的白猫,正在拨弄墙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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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猫的四瓣肉垫是浅粉色,圆润饱满,它的毛上沾了细雪,看起来分外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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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搁了笔,饶有兴趣地看了片刻,白猫的鸳鸯眼对着她的方向眯了起来,接着拱起后背,自墙上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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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以为它要挠自己,急忙闪开,哪知道白猫一脚踩进石桌上的砚台里,随后像觉得好玩似的,在陈丽安写好的对联上奔跑起来,留下一串黑色的猫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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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绝望地望着被踩得稀烂的对联,欲哭无泪地摁住白猫:“哎呀!别踩了!真是只让人讨厌的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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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养的猫,你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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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边又传来一道沙沙的少年之声,恍若在蜜汁里浸泡许久,陈丽安看着破损的春联,愠怒抬头:“你的猫做的好事!哎!真是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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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上少年的脸,彻底怔住住了,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已经显出轮廓来,眉骨清峻,色如桃李,就算使坏地左右乱瞟,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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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捏住白猫的爪子,理直气壮道:“你看看我的袖子,全是沾了墨汁的猫爪印,这可是新做的袍子,哎,我爹又要打我了!再说了,本公子的锦袍可比你的这几张破纸贵,我看我们就这样扯平了,谁也不欠谁,本公子向来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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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一说,陈丽安又从头到脚地打量这人一遍,从脖子上的长命金锁到腰间的玉佩,知他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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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天色渐晚,陈苓蓉随时会来拿春联,陈丽安不想多事,抬手赶他离开:“哪家的草包?我眼下有正事要忙,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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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正用残雪给猫搓爪子,听她下了这番逐客令,顿生叛逆之心,抱着猫跳进院子,一扯她脑后的麻花辫:“你该叫我哥哥!你这么小,有什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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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张春联落在地上,他捡起来,看着上面的字,嗤嗤笑道:“你写的什么狗爬字?要是把这种字的对联贴在门上,屋主怕是要倒霉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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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是在仿写陈苓蓉的字,听这人出言诋毁陈苓蓉,心里暗暗舒爽,抿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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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麻花辫又被那人扯了下:“骂你你还笑?你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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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可不惯着他,啪地一身拍他后背上:“你干嘛拽我头发?这里又没有铜镜,要是被堂姐看到我头发乱糟糟的,又要责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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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奇道:“堂姐管你?你爹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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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道:“我娘早就去世了,我都没见过她的脸,我爹有其他的孩子,又不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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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爆竹稀疏响了几声,勾起了陈丽安心底的凄凉,天大地大,居然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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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见她神色黯然,知是自己戳了她的伤心事,只得好声好气道:“我会梳麻花辫,我帮你重新绑一个,我也会写字,我照着你的字迹帮你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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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丽安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伤心痛哭是无济于事的,她道:“你走吧,走的远远的,就算你替我抄好对联了,我堂姐也会有其他的理由欺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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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后悔来找这只野猫了,虽然自己一直有在喂它,但它向来无拘无束,捉回去也会再窜出去,他爹爹告诉过他,这就是它的命,你管不着,也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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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小习武,师傅们怕他恃强凌弱,走上歧途,成日都教他磊落君子那套,久而久之,他就爱管闲事起来,连看笼子里关的麻雀想飞走,不经主人同意,也会不由分说地放走,为此引了不少纠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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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关的不是一只麻雀,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自己把她领到自己家去,她家人还是会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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