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犒劳魔神大军！”
麾下的魔修们战意高涨，气势汹汹地朝着青龙碾压过去。
江小水：“混沌被控制了。”
灵龟：“魔核爆发，混沌在魔渊里，她自身难保，对这缕魂魄的控制力在下降，这个魂魄已经被魔修们劫持。”
战争持续了一年多，下界几乎被完全摧毁。
混沌主体奄奄一息从魔渊中出来时，下界已经满目疮痍，灵修十不存一，魔修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奄奄一息的混沌主体在消散之前，将自己的残魂与被控制的那一缕魂魄融合。
此时魔域中的百姓几乎死绝。
混沌暴怒：“我和魔君在魔渊拼死抵抗魔核，防止灵界被侵蚀，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魔渊子民？”
“青龙，你说你会对灵修和魔修一视同仁，你背信弃义！”
青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为魔修提供住所，你们却挑拨灵修宗门内战，你让我如何一视同仁。”
混沌：“个别魔修一己之私，又不是所有魔修都这样。”
“那是你们内部的问题，你自己解决。”青龙：“你要是心疼他们，那就快点把魔核清理掉，接他们回魔渊。”
“魔渊已经沦陷，魔君生死不明，你们灵修界不出战就算了，还说出这么凉薄的话，你良心何在？”
第996章
青龙不语，攻势不减。
大战过后，下界崩毁，青龙用自己的身躯重建下界，将混沌的魂魄一分为四，镇压下界。
下界重建后，残存的修士们重建宗门，残存的魔修们被赶到更贫瘠的地方，重建四方魔域。
所有人都知道，混沌被镇压，魔君生死不明，魔核已经完全攻占魔渊，魔渊入口迟早会打开，迟早会殃及灵修界。
此后数年，魔修与灵修界更加水火不容。
直到多年后，第一个魔渊入口在北地魔域开启。
此后的事，江小水已经知道了。
魔君苏醒，他在天玄宗打开第二个，第三个魔渊入口，要把整个灵修界拉入魔渊。
混沌的记忆停留在下界重建，再往后是一片虚无。
江小水从混沌的记忆中退出来，看着面前的混沌逐渐变成一团红色的漩涡。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混沌就是魔渊的第四入口。”
灵龟：“为什么这么说？”
江小水道：“梼杌当初说他看到我吞噬了整个下界，我们都以为他是看错了，把魔渊当成了我。”
她指着面前的红色漩涡，随着魔气涌入，漩涡越来越大，覆盖大片海洋，像是一个口袋形状。
“你看它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我？”
灵龟不悦：“她怎么能跟您比，您天生丽质，姿容万年来绝无仅有，它一个破口袋怎么能比。”
江小水被夸得很熨帖，点了点头：“那她到底像不像我？”
灵龟：“……算像吧，颜色一样。”
江小水：“我们在梼杌的记忆里看到的天梯入口的第四魔渊入口，其实是混沌。”
灵龟想了想，明白过来：“青龙封印的只是她的四片残魂，她的本体早就和魔渊融为一体了。”
“不是融为一体，混沌就是魔渊。”江小水：“她诞生于混沌，体内充盈混沌之力，魔核与她力量同源，真正的魔渊早就被摧毁，后来的魔渊是混沌的本体。”
同样的道理，如果有一天天渊的灵泉爆发，天渊被摧毁，她必定会吸收灵泉的灵力，届时她的身体会化作新的天渊。
灵龟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方向，道：“天渊崩毁，世界早就不复存在，您不必牺牲自己。”
江小水：“好。”
灵龟心里有点慌，他们已经很久没回天渊了。
也不知道天渊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转移话题：“主人，青龙的神格真在混沌手上？”
江小水摇头：“我诈她呢，当然不在。”
这时候，江小水衣袖中闪过一道青光，她从袖子里摸出来一片黑色的鳞片。
“黑龙鳞？”灵龟惊讶。
一缕青色的龙魂从鳞片中飞出来，它悬于半空，只有巴掌点大，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缕青龙魂魄看起来很虚弱，一阵风就能吹散。
它出现的时候，对面的漩涡忽然停下来。
空气仿佛凝滞。
漩涡中央逐渐凝聚出人形，夜阑化作一道旋风冲过来，双目赤红：“你终于肯现形了。”
青龙的魂魄摇摇欲坠，在黑雾的冲击下，瞬间溃散。
夜阑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第997章
江小水指尖凝出一滴本源灵气，化在空气中，周围的星点朝着灵气汇聚。
片刻后，星星点点的青光重新凝聚，化作一条青龙。
有了江小水的本源灵气支持，青龙不像刚刚那么孱弱稀薄，魂魄凝实，有一人多高，绕着江小水盘旋一周，表示感谢。
江小水道：“你魂力不足，只能说几句话，最好别浪费时间，抓紧找到你的魂魄转世。”
黑龙鳞里藏着青龙的神格，这是附着在神格上的残念，被江小水提取出来。
夜阑眼角发红，嘴唇紧抿，眼底带着恨意。
灵龟都怕她一张口，把青龙的残念给吞了。
见双方都不说话，它咳嗽一声，打破沉默：“你不是青龙么，怎么会在地狱黑龙的鳞片里？”
青龙低头看了一眼江小水袖口趴着的玉龟，平静解释：“黑龙也是我，魔君苏醒后，得知我身躯化作下界山河，混沌四魂被我镇压，他将我的龙魂抽出，灌入魔气，炼为坐骑。”
“好家伙。”灵龟叹气：“魔君有点护犊子啊。”
青龙表情没有变化，平静慈悲：“嗯。”
他仿佛不认识夜阑，这副表情更让人生气。
灵龟怕他这样下去，把夜阑刺激的直接化作魔渊开大，到时候谁都拦不住，它着急的搜肠刮肚，脑子里把这些日子看的电视剧想了一个遍，琢磨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化解气氛。
这时候，江小水忽然道：“千年前玄魔大战，天玄宗是怎么落败的？”
青龙犹豫片刻，看向江小水，眼神复杂，似乎是在回忆江小水的身份。
它最终还是没能想起来面前这个眼熟的女孩是谁，他迟疑道：“天玄宗宗主将天玄宗拱手相让。”
“让给谁？”
青龙道：“魔神。”
江小水皱眉：“为什么？”
“混沌化为魔渊，需要有新的魔核净化魔渊，才能让魔渊停止扩张，维持天地平衡，挽救生灵。”
青龙解释：“只有天玄宗宗主与魔神二人的修为能吸收所有魔气，暂代魔核。”
“然而那个时候，魔神镇压魔渊内魔核已久，修为已经耗尽，普天之下，只有萧宗主一人能办到。”
灵龟：“他是上界灵修，要化作魔核必先堕魔，将一身灵力散尽，重修魔修。这也需要过程，没有那么快，他就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堕魔后就立刻恢复顶尖修为。”
它有点不服气，骂了一句：“还以为他是为了我主人甘愿堕魔，与灵修界那帮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为敌，搞了半天，它是要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呢。”
“他牺牲就牺牲，把我主人牵扯进去干什么。”
青龙：“如今的世界乃下界天地演化而来，是我的身躯所化，上界覆灭后，萧宗主堕入魔渊之前，将身躯一分为六设下聚灵阵镇压在下界，嘱咐我耐心守护，等待神兽帝江苏醒。”
它扭头看向江小水，眼里透出几分熟悉。
夜阑早就没有耐心等下去，魔气震荡，要把青龙吸入魔渊的旋涡。
她怒道：“一头魂魄残缺的帝江，一条青龙残魂，还妄想拯救世界么，魔君即将苏醒，你们两个还是想一想怎么死能体面一些吧。”
青龙只看了她一眼，眼神陌生，似乎确实把她忘了。
江小水：“萧无执去做魔核，真正的魔神呢？”
青龙叹息：“萧宗主刚刚堕魔，又将身躯分出去镇压在下界，残余修为不足，关键时刻，魔神进入魔核，以身相助，二人同时化作魔核，魔渊这才迎来千年和平。”
灵龟唏嘘：“所以，你的意思是，两个最厉害的魔神化作的魔核，只保魔渊千年安定，现在魔核已经破了？”
青龙摇头：“我不知道。”
它看向处于癫狂边缘的夜阑。
夜阑几度想吞掉她，碍于江小水的阻拦，都没能得逞，她怒道：“魔核丢了。”
灵龟傻眼：“丢了？”
夜阑冷笑：“不用担心，魔核虽然丢了，但魔核里蕴含的魔气千年来几乎被我吸干净，不会浪费的。”
灵龟傻眼：“你以为我们找魔核是要做什么？我们心疼那点魔气？”
灵龟急死了，骂道：“一个魔神，一个上界宗主，就这点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