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女人停下来，小狐狸刚松了口气，就听那女人道：“裴家旺是谁？算了，不想知道，把铜镜给我吧，你们没办法发挥它的作用。”
说完，她再次撕开空间。
小狐狸一脸绝望，早知道不拿出来了。
裂缝逐渐扩大，一只手伸了进来，就在他们以为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消失的时候，这只手还在往里伸，露出藕色的广袖。
不是黑衣服。
江铭骤然回神。
下一刻，就见裂缝被撕的更大了，江小水精致的面孔出现在裂缝里。
小狐狸一愣之后，顿时像见了救星。
第988章
“大佬！您可算来了，快救救我们吧！有个女人要害死我们！”小狐狸“啊”的一声，惊喜地兽语都出来了，对着江小水“呜呜哇哇”哭了半天。
它哭诉：“您这个哥哥，我真是带不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可真是干啥啥不行。”
“要不是姥姥我一路护送，这些人早就歇菜了。”小狐狸骄傲邀功。
“你说是不是，江铭？”小狐狸低头，只见江铭已经双目紧闭，昏了过去。
小狐狸震惊：“这家伙，也太不争气了，好好的怎么晕了！”
江小水打了个响指，整个面具笼罩的区域都被结界加固。
裂缝缝合，消失，仿佛从来没有撕裂过。
江小水蹲下来看了看昏迷的江铭。
心跳很快，呼吸急促，体温高，魂魄离体，是受惊的反应。
江小水给他喂了一颗安神丹，依然不见效果。
灵龟：“不像是普通的受惊，像是离魂。”
江小水：“嗯，魂魄离体，在墟戒内，普通人的执念会被放大，魂魄更轻，很容易被冲散。”
“咦，他身上有金钱龟！”
小金钱龟见到灵龟和江小水，像看到亲人一样，扒拉着江小水的衣服，钻进她的衣袖里。
江小水看一眼就了解，它的空间里还有几个人，傅奶奶，李管家，王大师，还有一条赤鱬，一个附着在牌位上的魂魄，还有裴家旺的铜镜。
她探入金钱龟的神识，立刻就了解发生了什么。
江小水把江铭和小狐狸收入金钱龟的空间，之后打开面具茧房，出现在墟戒内。
这是一个环形墟戒。
里面有六只飞廉。
其中五只飞廉像是刚刚意识到她的存在，正低头看她。
他们五个像一个环形围绕在第六个周围。
第六只飞廉正在化形，此时的她正脆弱，不具备攻击力。
而墟戒内的魔元几乎都被铜镜吞噬，已经没有更多的魔元用于孵化第六只。
出现六只飞廉，魔化飞廉的混沌罡气就能被地下的混沌残魂感知到，有几率唤醒残魂。
不是百分百的几率。
不过，此时世界上并非只有一个墟戒。
她打开神识，可以看到，像这样的墟戒有四个。
除了此处之外，在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附近海域，各有一个。
和程灵央的地图上绘制的情况一模一样。
四个墟戒一齐打开。
每个墟戒中都至少有六只飞廉。
江小水：“混沌当年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四，不知道醒来的是哪一部分。”
她看向面前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抬头看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懵懂：“你是谁？”
“江小水。”
“江？小？谁？”女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和缓，就像把声音含在喉咙里，温和恭顺。
江小水纠正：“是水，不是谁，上善若水的水。”
黑衣女子轻声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她看向江小水的袖子：“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
灵龟从江小水的袖子里探出头，绿豆似的眼睛上下打量黑衣女人，脸上露出嫌弃：“混沌。”
“果然是这婆娘。”
黑衣女人戳了戳灵龟的嘴巴：“我记得你，小龟龟，你是玄武。”
灵龟：“老婆子，你在地底下睡太久了吧，怎么傻兮兮的。我不是玄武，你认错了。”
黑衣女人看向江小水：“你是帝江。”
江小水：“嗯。”
黑衣女人有点兴奋，她激动笑道：“玄武和帝江都在，太好了，我们联手吧！”
灵龟：“联手干什么？”
“青龙那傻子镇压我这么多年，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成，好不容易把他熬死了，他不是最重视规则秩序么，我就毁灭它！”
灵龟看她狂热的表情，怕她下一刻叉腰大喊一声“让我们联起手来毁灭世界”这样中二的台词。
他道：“主人，混沌应该是镇压时间太久，智力有点问题。”
“跟饕餮似的，怕不是智力回退。”
江小水道：“你了解这个世界？”
“不了解。”女人笑道，“这里的人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只是穿的衣裳不一样，身上带着奇奇怪怪的铁盒子。”
她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个手机：“这个世界的人手艺还蛮好的，这铁盒子里面有许多小巧的零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很精巧。”
江小水：“那是手机。”
“手机是什么？”
江小水不悦：“你自己不会看？”
女人没生气，反而把手机收起来：“哦，等毁灭世界后我拆开看看。”
灵龟翻了个白眼：“傻X。”
江小水：“墟戒在扩张，他会毁掉一切，最终世界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可我看你喜欢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女人皱眉：“你不喜欢？”
她指着远处的山脉：“那是不周山的样子，上面就是月宫，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去。”
江小水：“太无趣了，你几千年没有更新过脑子，不知道后来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吧。”
“无非不过奇山异水，宗门飞剑，没什么意思。”
江小水挑眉：“要不你来我识海看看？”
女子原本就好奇，不然也不会缠着江铭不放，她想看铜镜，并非是觊觎铜镜没有认主。
铜镜通往三千世界，三千位面，比它生活的地方有趣多了。
混沌天生反叛，喜欢自由，它想去看看其他位面是什么样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总比这个青龙构建的秩序有趣。
和青龙斗了一辈子，青龙都被她打没了，她依然不觉得快乐。
不过刚刚看到那个男子，倒是有点意思。
灵龟：“夜阑，你是不是不敢啊，我主人的神识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进去要脱层皮。”
“谁说我不敢！”夜阑一改刚才温温柔柔的样子，忽然表情狰狞，随即化作一团黑雾，悬浮在江小水面前。
那缕黑雾忽然冲向江小水的识海。
一进去，她就被充盈的魔气包围，周围是各式高层建筑，城市的道路错综复杂，街上车水马龙。
混沌好奇的凑过去，看着拧成麻花的道路。
马车一样的东西在道路上盘旋飞驰。
她悬停在一个黑脸司机身后，看他打开小铁盒子，里面传来说话声。
第989章
她试着去碰触那个发光的盒子，盒子瞬间化作黑雾消散，眼前的场景消散，化作一条长龙，对她龇牙恐吓。
帝江的识海中，可以照应出自己最恐惧厌恶的东西。
果然，她还是讨厌这条龙。
夜阑离开此处，沿着街道向前飘，城市的场景在她脚下飞驰，她看到高耸入云的大厦，还看到长着翅膀的铁盒子在云层中穿行。
她看到街道上，有人和善的和老人聊天，面前是笑脸，背后是恶魔的狞笑。
看到一群小孩子被大人领着，进了一栋房子，里面传出她从来没听过的歌谣。
她掀开屋顶，看到里面的小朋友正在看放大版的铁盒子，铁盒子镶在墙上，里面有成精的动物在说话，看着又没有妖气。
夜阑起初还研究为什么会有没有妖气却能变成人的物种，后来被剧情吸引，盘腿坐下来，跟着小朋友一起看，看到精彩处还会屏息凝神。
她半晌没有出来，灵龟着急：“这玩意儿干什么呢，怎么进去还不出来了。”
她们的面前悬浮着一团黑雾，灵龟急得戳了戳，那团黑雾嗖地一下，全部钻进江小水的识海。
灵龟骂骂咧咧：“太过分了，让她进去看看，她怎么还住上了。”
一个两个的，都觊觎主人的识海。
江小水道：“她在里面看动画片。”
灵龟无语：“外面多少动画不看，搞这么大的阵仗，去您的识海里看。我看看动画是假，想占据您的躯体是真。”
混沌与帝江都来自天地混沌初开时的混沌之力，后世有许多典籍甚至把两者视同一种生物。
这个混沌只是一缕残魂，记忆不全，能力不全，见到江小水难免不平衡，一样是上古凶兽，江小水就有身体，他们就没有。